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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 父親 那裡 流傳下來 。 父親 在 明尼亞波里斯 當 樂團 首席 的 時候 , 常常 注意到 獨奏家 的 粗心 大意 。 因此 他 會 提醒 我 : 上台 前 把 釦子釦 好 , 拉鍊 拉好 。 ( 父親 告訴 我 , 連 海飛茲 都 曾經 失誤 過 。 ) 第二 個 儀式 更為 關鍵 , 那 是 我 開始 參加 戶外 的 夏日 音樂節 時 發現 的 , 就 是 要 把 鋼琴 鍵盤弄 乾淨 。 氣溫 和 溼度 的 變化 , 特別 是 在 戶外 , 會 讓 鍵盤 的 表面 結 一 層 濕氣 。 這 層 濕氣 加上 我 之前 排練 流 的 汗 , 再 加上 之後 幫 鋼琴 調音 的 調音師 的 汗水 , 常常 會 讓 鍵盤 上 出現 像 鱈魚 肝油 般 的 黏液 。 我 在 密爾瓦基 參加 一 個 戶外 演出 時 , 第一 次 發現到 這 個 問題 。 我 以 年輕 的 派頭 , 莊嚴 地 彈奏 貝多芬 《 皇帝 》 鋼琴 協奏曲 開頭 的 降 E 大調 裝飾 奏 琶音 。 雖然 這 架 鋼琴 無懈可擊 , 可是 降 E 大調 超出 了 我 的 控制 範圍 , 很 快 就 變成 了 我 不 要 的 e 小調 , 突然 就 有 一下子 什麼 聲音 都 發 不 出來 , 因為 我 的 手 從 鍵盤 上 滑掉 了 。 所以 , 我 的 藥方 是 提前 抵達 , 把 每 個 琴鍵 用 金縷梅 、 酒精 或 水 洗 乾淨 。 開始 彈 《 皇帝 》 的 時候 小心 點 也 會 有 幫助 。 舞台 技工 看到 我 穿 著 白色 禮服 , 拿 著 一 堆 乾 、 濕 毛巾 , 甚至 是 一 大 捲 的 衛生紙 , 在 緊要 關頭 做 這 件 苦差事 時 都 會 主動 幫忙 , 但 我 一定 要 自己 動手 才 能 確保 安全 , 因為 最 周詳 的 計畫 也 有 可能 失敗 。 有 一 次 , 一 個 舞台 技工 被 找來 打亮 鋼琴 , 當然 不 是 我 找來 的 ! 他 到處 都 打 , 連 鍵盤 都 打亮 了 。 演出 前 十五 分鐘 我 去 看 舞台 下 的 鋼琴 , 聞到 合成 檸檬味 — — 把 家 具上光劑 用 在 塑膠 琴鍵 上 , 足以 讓 一 個 鋼琴家 放棄 他 的 事業 — — 我 用 看 得 到 的 所有 東西 擦洗 鍵盤 , 然而 , 即使 抹布 和 紙巾 上 都 沾滿 了 家 具 上光劑 , 但 鍵盤 上 卻 沒有 絲毫 減少 。 最後 , 有 個人 想到 個 好 主意 : 用 松香 粉 噴 , 像 用 滑石粉 那樣 。 等 我 上台 演奏 時 , 這些 粉末 跟 殘留 的 家具 上光劑 , 合成 了 就 像 溶化 的 瀝青 加上 嚼 過 的 口香糖 一般 , 而 我 對 當晚 演出 唯一 能 說 的 就是 : 我 徹底 被 黏住 了 。 除了 有 檸檬 味道 的 鋼琴 , 還 有 偶而 搞砸 的 交通 行程 造成 的 災難 , 不過 有 一 次 卻 成 了 好事 一 樁 。 我 有幸 在 密蘇里 的 哥倫比亞市 , 代替 一 位 被 意外 送到 南 卡羅萊納州 哥倫比亞市 的 朋友 演出 。 我 很 快 開始 有 足夠 支撐 一 位 全職 太太 的 演出量 , 娜歐米 帶 著 不少 的 矛盾 心情 , 從 辦公室 的 戰鬥 前線 退出 了 。 但是 我們 沒有 完全 失去 八卦 來源 , 這 要 感謝 我們 跟 她 從前 同事 的 長久 友誼 。 由於 我們 長期 都 在 巡迴 演出 的 路 上 , 經常 都 在 國外 , 所以 只有 最 重要 的 八卦 才 會 傳到 我們 的 耳 裡 。 音樂家 和 員工 來來去去 。 阿妲.庫柏 退休 了 , 公司 幫 她 辦 了 一 場 感謝宴 , 給 了 她 一 支 金 手錶 、 一 件 貂皮 披肩 , 隔天 她 卻 又 坐 在 辦公桌 前 。 等 她 終於 明白 「 退休 」 的 意思 就 是 「 待在 家 裡 」 , 史蓋勒.夏平 成 了 裘德森 辦公室 新 的 銷售 主任 。 一九五九年 , 有 四 個 嗷嗷待哺 兒子 的 史蓋勒 請 茹絲.歐尼爾 幫 他 加薪 , 我 想 應該 像是 每 週 調升 五 元 那樣 的 幅度 。 而 茹絲 一定 又 用 她 的 藍 眼睛 盯 著 他 問 「 史蓋勒 , 你 多 大 了 ? 」 因為 , 他 很 快 就 離職 去 做 更 大 更 好 的 事情 , 擔任 哥倫比亞 唱片 公司 的 藝術家 暨 演出 總監 。 等到 一九六三年 , 亞瑟 . 裘德森 已經 到 了 比 正常 退休 年限 還要 老 上 一 輩 的 年紀 。 他 拒絕 了 所有 當時 簡稱 CAMI 的 哥倫比亞 經紀 公司 董事 成員 請 他 退休 的 要求 , 一 開始 他們 還 很 含蓄 , 慢慢 就 變 得 沒 那麼 客氣 。 最後 他 跟 茹絲.歐尼爾 被 投票 要求 退休 , 應該 說 是 被 董事會 強迫 退休 。 他們 不 像 一般 八十來 歲 的 人 被 期待 的 那樣 , 在 陽光 充足 的 地方 倒 在 搖椅 上 , 茹絲.歐尼爾 沒有 躲到 任何 地方 , 也 沒有 著手 撰寫 她 常常 威脅 要 進行 的 回憶錄 「 我 所 知 的 婊子 和 混帳 」 。 他們 在 CAMI 五十七街 總辦公室 往 東 幾 條 路 的 地方 租 了 一 間 小 辦公室 , 成立 了 一 個 流亡 政府 。 一 開始 , 這 個 老人國 還 有 個 良性 的 過程 。 老朋友 和 善心人 是 唯一 的 訪客 , 對 遭受 罷黜 的 主權 表示 敬意 。 但是 這些 遭受 罷黜 主權 有別 的 想法 。 有 一 天 , 當時 住家 隔壁 還 是 鋼琴 工廠 的 佛德列克.史坦威 ( Frederick Steinway ) 去 表達 敬意 , 發現 自己 被 誘惑 了 。 「 我 只是 要 去 打招呼 而已 , 在 我 還 丈二 金剛 摸不著 頭腦 時 , 他們 就 給 了 我 一 份 工作 。 」 弗里茨 ( 大部分 人 這麼 叫 他 ) 說 , 而 他 接受 了 那 工作 。 下 一 個 屈服 的 是 哈利.比爾 , 曾經 在 CAMI 做 過 銷售 代表 , 也 做 過 比爾.賈德 的 助手 , 透過 他 的 努力 , 讓 娜歐米 提早 退休 。 他 幾 年 後 去 波士頓 交響樂團 作 媒體 公關 的 工作 。 有 一 次 跟 樂團 來 紐約 , 禮貌性 地 打電話 給 從前 的 同事 , 但 還 沒 來得及 跟 這些 八十 老人 說 再見 , 他 在 精神 上 已經 把 全 家 搬回 紐約 了 。 因此 , 兩 個 年輕人 加入 了 兩 個 退休 老人 , 成立 了 一 個 新 的 經紀 公司 , 但是 他們 依舊 只 是 個 沒有 動物園 的 動物園 管理人 。 雖然 我 跟 CAMI 還 有約 , 但 開始 對 他們 的 無限 擴張 以及 冷淡 的 風格 感到 挫敗 。 阿妲 、 史蓋勒 、 哈利 都 轉移 陣地 之後 , 連 A.J .
 
跟 茹絲 起碼 都 提供 了 一點 親切感 , 原班人馬 只有 比爾.賈德 還 在 , 能 稍稍 站 在 我 這邊 。 我 是 第一 個 發現 這 個 新 的 經紀 公司 的 名字 , 裘德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