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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 凡格洛娃 的 助理 歐嘉. 絲特魯米洛 ( Olga Stroumillo ) 一起 住 過 。 拉吉 夫人 把 我 送去 距 西耶 那 四 公里 之外 的 維凡特 家 , 他們 擁有 一 座 別墅 , 也 想要 有 個 寄宿 學生 。 我 不 確定 他們 是 不 是 真的 想 讓 人 ( 不管 是 學生 還是 任何 人 ) 寄宿 , 不過 那 是 戰後 , 大家 的 日子 都 很 困難 。 我 做 了 去 那裡 度過 夏天 的 安排 , 結果 , 因為 他們 一家子 都 是 知識 份子 , 人 都 非常 好 , 又 有 個 漂亮 的 女兒 , 我 享受 了 非常 愉快 的 時光 。 搬到 維凡特 的 蘇拉亞 別墅 之前 , 我 先 回到 羅馬 , 從 那裡 又 去 了 巴黎 , 還 住在 著名 的 豎琴街 五十三號 。 這 棟 狹窄 的 建築物 坐落 於 巴黎 最 浪漫 的 區 , 從 十九世紀 初 到 最近 都 還 是 一 個 妓院 。 對於 在 巴黎 的 老 房子 來 說 , 這 似乎 很 平常 。 在 我 抵達 前 , 頂樓 或 三樓 已經 被 一 群 我 的 美國 朋友 佔據 了 。 他們 來來去去 。 先 是 雪莉 . 加比斯 ( Shirley Gabis ) 和 她 當時 的 丈夫 席摩 .巴拉布 ( Seymour Barab ) , 還 有 奈德 . 羅倫 ( Ned Rorem ) ; 後來 里昂.佛萊雪 又 因為 裡面 有 兩 個 不 小 的 房間 , 而 把 那 公寓 變成 他 的 總部 。 公寓 的 前廳 有 一 架 鋼琴 , 里昂 就 斷斷續續 地 窩在 那兒 。 後面 的 房間 他 借給 我 , 那兒 只 有 一 張 床 , 地 上 堆 了 很多 書 , 還 有 雪莉 的 朋友 給 她 的 畫 。 這 兩 個 房間 中間 有 一 個 小小 的 空間 , 裡面 有 爐子 、 水槽 、 馬桶 、 淋浴 設備 以及 堆滿 骯髒 碗盤 的 浴盆 。 得 感謝 列文 崔特 的 女兒 女婿 羅莎莉 和 泰德.伯納 ( Rosalie and Ted Berner ) 當時 剛好 路過 巴黎 , 我 才 得以 在 他們 的 高級 旅館 套房 真正 泡 了 個 澡 。 這 棟 房子 的 地面 樓層 是 一 家 很 有名 的 塞內加爾 夜總會 , 名叫 「 紅 玫瑰 」 。 來自 美國 中西部 的 白人 女孩 , 可以 在 那裡 遇見 高大 英俊 的 塞內加爾 黑人 紳士 。 我 記得 , 深夜 裡 傳來 的 鼓聲 總會 催 我 入眠 。 有時候 , 我 也 會 被 非常 蠻橫 的 敲門聲 吵醒 。 通常 這 是 剛 從 越南 歸來 的 法國 士兵 正在 找尋 他 最 喜愛 的 女孩 。 我 想 , 這 也 是 那 房子 的 迷人 所在 吧 。 從 羅馬 啟程 去 巴黎 的 幾 天 前 , 我 出 了 個 意外 : 有 人 用 車門 夾到 我 的 手指 。 雖然 並 沒有 造成 什麼 長遠 的 傷害 , 我 指甲 還是 剝落 , 三 個 星期 都 沒辦法 彈琴 。 我 當然 盡可能 地 享受 這 個 強制 執行 的 假期 。 尤金 去 馬賽 跟 保羅 . 帕雷 ( Paul Paray ) 還 有 樂團 演出 的 路 上 經過 巴黎 , 我 也 跟 著 他 去 。 在 我們 試 吃 過 所有 地中海 裡 游水 的 東西 以後 , 我們 去 了 普拉德 ( Prades ) , 因為 尤金 要 參加 第一 屆 的 卡薩爾斯 音樂節 ( Casals Festival ) 。 普拉德 雖然 在 法國 境 內 , 可是 幾乎 等於 是 在 西班牙 邊境 。 卡薩爾斯 ( Pablo Casals ) 當時 只有 七十多 歲 , 已經 是 個 傳奇 人物 。 他 離開 家鄉 西班牙 , 自我 放逐 住在 普拉德 。 很多 年 間 , 他 都 拒絕 在 承認 佛朗哥 獨裁 政權 的 國家 演出 , 因此 他 已 很 久 沒有 公開 演出 。 這 個 音樂節 , 可以 說 是 他 多 年 來 首度 回到 音樂 舞台 上 , 因此 讓 所有 的 人 都 非常 興奮 。 我 記得 , 演出 前 看到 亞力山大 . 許奈德 ( Alexander Schneider ) , 他 看起來 簡直 緊張 得 像 要 爆炸 了 似的 。 他 的 眼睛 一直 盯 著 卡薩爾斯 看 , 彷彿 我們 一 個 不 注意 , 大提琴家 就 會 突然 消失 或 變形 。 不過 , 卡薩爾斯 還是 把 他 的 弓 拉過 了 琴弦 , 奏出 像 他 的 錄音 中 所 廣為 人 知 的 音色 。 愛樂 者 和 一般 的 社會 人士 從 各 地 蜂湧而 至 。 這 個 小鎮 擠滿 了 記者 , 閃光燈 追隨 著 在 鵝卵石 上面 穿著 細 高跟鞋 的 時髦 仕女 。 不過 , 就 像 勇敢 地 吃下 第一 顆 生蠔 的 人 那樣 , 不久 終於 有 一 位 時髦 的 女子 , 把 她 玩命 的 高跟 拖鞋 換成 加泰隆尼亞 草繩底 的 便鞋 。 那 鞋子 很 快 就 變成 大家 可以 接受 的 鞋款 ; 既 可以 搭配 牛仔褲 , 也 可以 襯托 晚禮服 。 尤金 工作 的 時候 , 我 得到 了 兩 個 禮拜 的 假期 , 四處 參加 排練 、 音樂會 還 有 各 種 派對 。 在 那 段 期間 , 我 離 鋼琴 最近 的 時刻 , 或者 說 最 接近 室內樂 的 經驗 , 是 在 一 個 令 人 難忘 的 場合 幫 人 翻譜 。 那 是 哥倫比亞 在 做 的 一 個 錄音 , 因為 發生 的 事件 大概 壓抑 了 我 對於 音樂 的 記憶 , 所以 什麼 都 不 記得 了 。 我 只 記得 , 那 是 六 到 八 人 的 演奏 , 其中 一 個 人 是 許奈德 。 錄音 過程 中 , 同 一 個 段落 總是 出 問題 , 每 次 原因 都 不同 。 要 嘛 就是 其中 一 個 人 沒有 完美 演奏 , 要 嘛 就 是 某 種 錄音 技術 出 差錯 。 總是 會 有 問題 。 最後 , 終於 一切 都 完美 , 直到 我 翻 譜 的 時候 翻 得 太 用力 , 以致 譜掉到 地 上 , 還 發出 「 嘩 」 的 一 聲 。 可以 想像 的 是 , 許奈德 一路 追 我 追到 大街 上 , 把 他 的 小提琴 高舉 過頭 , 用 起碼 四 種 語言 對 我 咒罵出 最 驚世駭俗 的 話 來 。 要是 被 他 抓到 , 他 一定 會 把 我 的 頭 砸爛 , 還好 因為 他 帶 著 小提琴 , 我 順利 逃走 了 。 對 我 來 說 , 那 可 真是 段 好 日子 , 因為 手指 皮 開肉綻 , 大家 都 很 同情 我 , 所以 我 什麼 責任 也 沒有 。 但是 我 有 一 個 義大利 的 傅爾布萊特 獎金 , 又 是 每 個 月 以 里拉 支付 , 於是 就算 沒有 別的 理由 , 我 也 理應 每隔 一陣子 就 得 回 義大利 去 領 錢 。 我 在 齊吉阿那 音樂 學院 註冊 , 但是 我 並 不 真的 在 那裡 學習 。 那 是 個 漂亮 的 城市 , 學校 也 很 好 , 不過 我 寧可 在 凡維特 家 中 那 架 租來 的 鋼琴 上 , 完成 本來 在 進行 的 工作 。 偶爾 我 會 騎 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