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691 in text YL2016072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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準備好 可以 錄音 , 我們 希望 所有 的 事情 都 會 順利 , 不會 有 什麼 可以 引發 偶然 事件 。 為了 不 讓 大家 覺得 : 沒有 偶發 事件 會 使 演出 墨守成規 , 我 在 這裡 要 說 , 我 堅信 , 唯有 沒有 留下 可以 引發 偶發 事件 的 充足 準備 , 一切 都 被 考慮 過 , 都 仔細 排練 、 根深蒂固 , 才 會 真的 在 演出 或 錄音 時 出現 靈光 乍現 的 偶發 事件 。 靈活性 是 要 在 表演 者 喜歡 方式 的 一定 範疇 裡 才 可以 , 否則 就 是 混亂 。 詆毀 塞爾 的 人 , 最 喜歡 說 他 缺乏 靈活性 來 打擊 他 。 他 有時候 被 比喻成 一 個 不管 發生 什麼 事 都 在 穩定 打拍子 的 樂隊 指揮 。 這 個 觀點 的 正確性 和 虛偽性 永遠 可以 吵 得 沒完沒了 , 而且 我 覺得 應該 是 微妙 的 。 就 像 前面 說 的 , 一 個 人 覺得 不 夠 的 , 對 另外 一 個 人 來 說 可能 太多 了 。 無論如何 , 塞爾 絕對 不 是 一 個 在 節奏 上 妥協 的 指揮 。 但是 人生 充滿 驚奇 , 以 我 提到 的 柴可夫斯基 錄音 來 說 , 我們 做 了 一 次 第一 樂章 的 試錄 , 我 把 開始 一連串 的 八 度 彈 了 很多 次 , 可是 每 個 系列 的 開頭 總是 聽起來 濁濁 的 。 塞爾 解釋 說 , 那 是 因為 樂團 的 聲音 還 沒有 完全 消失 , 我 就 跳進來 了 。 塞爾 說 : 「 蓋瑞 , 你 的 問題 就 是 你 彈 得 太 機械 、 太 呆板 了 。 」 當然 , 錄音間 的 麥克風 都 收到 了 我們 的 對話 。 這 個 「 完全 正確 」 的 意見 , 竟 來自於 一 個 經常 被 稱做 「 行走 的 節拍器 」 的 人 , 讓 錄音 控制室 和 整 個 樂團 都 發出 狂笑 。 這 倒是 給 了 我們 的 錄音 一 個 很 好 的 開端 。 我們 唯一 聽到 指揮台 上 獅吼 的 一 次 , 是 在 第二 樂章 的 長笛 獨奏 之後 。 控制室 的 訪客 非常 驚訝 地 聽到 第三 個 音符 被 吹成 F 音 , 然而 他 手 上 的 奧依倫堡 ( Eulenburg ) 版 總譜 ( 也 是 他 習慣 聽 的 版本 ) 寫 的 則 是 降 B音 。 他 跟 安德魯.卡茲定說 了 這 個 事情 , 但 卡茲定 的 總譜 寫 的 也 是 F音 。 當 塞爾 去 聽 先前 的 錄音 時 , 小安 問 了 他 這 中間 的 歧異 。 塞爾 的 喉嚨 發出 類似 遠處 傳來 的 隆隆 雷鳴聲 , 雖然 他 看起來 想要 控制 他 的 不悅 , 但 最後 還是 發作 了 。 「 這 就 是 這些 小家子氣 的 學究 的 問題 , 那些 平均 主義 者 老是 要 拿 總譜 開玩笑 。 他們 喜歡 什麼 都 一樣 。 他們 希望 所有 一切 都 符合 他們 煩瑣 的 想法 。 對稱性 ! 重點 是 , 這裡 是 唯一 整 個 旋律 這樣 出現 的 地方 。 」 他 怒視 惹到 他 的 總譜 。 「 這 還不是 舊 的 奧依倫堡版 總譜 , 這 是 新版 的 ! 現在 大家 總是 這樣 , 『 改善 』 ! 他們 也 這樣 對待 德弗札克 跟 莫札特 , 到處 都 是 , 幼稚 的 白癡 。 」 他 開始 拿起 一 枝 鉛筆 在 總譜 上 修改 。 後來 , 那 位 訪客 表示 他 檢查 了 八 個 這 首 曲子 的 最近 錄音 , 其中 只有 萊納 指揮 芝加哥 交響樂團 的 錄音 跟 塞爾 指揮 克里夫蘭 的 錄音 相同 。 陽光 重現 , 我們 也 很 快 結束 了 錄音 。 「 小安 , 我們 好了 嗎 ? 」 塞爾 呼喚 他 的 製作人 , 那 恐怕 也 是 當下 唯一 能 告訴 塞爾 他 對 某些 管弦 部分 的 演奏 不 滿意 後 竟然 還 能 倖存 的 人 。 小安 唱出 : 「 一切 都 很 好 。 」 「 蓋瑞 呢 ? 」 塞爾 問 。 我 承認 我 已經 盡力 做到 最好 了 。 這時 , 塞爾 的 眼睛 看到 了 坐 在 角落 裡 的 娜歐米 , 手 上 拿 著 她 的 總譜 , 臉 上 寫 著 : 「 人生 就 是 如此 嗎 ? 」 他 走向 她 , 和藹 地 往 下 看 。 她 抬起 滿懷 希望 的 臉 向 他 望去 , 眼睛 像 在 述說 : 「 也許 你 可以 整個 從頭 來 過 。 」 在 整 個 房間 都 鴉雀無聲 之前 , 塞爾 什麼 也 沒有 說 。 等到 確定 大家 都 在 注意 他 之後 , 他 用 無情 的 鋼藍色 眼睛 瞪 著 娜歐米 , 那 雙 眼睛 在 閃閃發光 的 眼鏡 後面 看起來 特別 大 , 像是 惡魔島 的 雙探 照燈 一般 。 他 轟 她 : 「 對 好事 之 徒 來 說 , 籌碼 永遠 不會 太多 。 」 下課 。 第十一 章 __UNDEF__ 地下室 的 鋼琴家 在 一九五○年代 初 , 還 有 可能 把 事情 做 得 浩浩蕩蕩 。 一九五三年 十月 , 為了 慶祝 成立 一百 週年 , 史坦威 公司 在 卡內基 音樂廳 主辦 了 一 場 盛大 的 慶祝 音樂會 : 十 架 史坦威 演奏 用 平台 鋼琴 在 舞台 上 排列 得 像 潘普洛納 的 鬥牛 。 鋼琴家 分成 每 組 十 人 , 不 間斷 地 上台 演出 特別 編制 的 二十 手 聯彈 的 熱烈 音樂 。 這 很 像 一 場 接力賽 , __UNDEF__ 我 則 是 開場 演奏 美國 國歌 的 十 個 人 之 一 。 紐約 愛樂 也 參加 了 演出 。 音樂會 的 最後 , 九 架 鋼琴 被 移走 , __UNDEF__ 兼具 鋼琴家 身分 的 樂團 音樂 總監 狄米崔.米卓普洛斯 ( Dimitry Mitroupoulos ) , 坐到 沒有 搬走 的 那 架 史坦威 鋼琴 前面 , 開始 演奏 普羅高菲夫 第三 號 鋼琴 協奏曲 , 還 一邊 指揮 樂團 。 指揮家 要 讓 樂團 和 他 的 眼神 交會 , 才 能 完成 這 項 壯舉 , 方法 是 把 通常 會 遮住 視線 的 黑檀 木製 鋼琴蓋 移開 , 以 特別 為 今天 這 個 特殊 場合 製造 的 透明 玻璃蓋 來 代替 。 這 種 鋼琴蓋 製作 困難 , 但 他們 為了 讓 這 個 音樂會 輝煌 難忘 , 不惜 耗費 鉅資 。 但 依 我 看來 , 這 個 慶祝 場合 真正 的 高潮 , 是 音樂會 後 在 華爾道夫 酒店 舉行 的 千 人 奢華 晚宴 。 史坦威 鋼琴 創辦人 之 孫 , 也 就 是 公司 的 董事長 , 更 是 這 種 神仙 鋼琴 樂器 的 親密 戰友 西奧多.史坦威 ( Theodore Steinway ) __UNDEF__ 主持 了 晚宴 。 身為 一 名 生意人 , 他 很 清楚 這 種 黃金 年代 正 要 逐漸 結束 , 他 詫異 地 看 著 這 一 大 群 人 , 別開生面 地 開場 了 。 「 時代 不同 了 。 」 他 宣告 。 這時 , 服務生 在 人群 中 疾走 , 忙著 倒 高級 香檳 。 「 因此 , 我們 要 開始 節省 。 我 的 老友 們 , 我 懇求 你們 , 每 個 人 只 拿 一 匙 魚子醬 , 舀 之前 要 通知 我們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