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701 in text YL20160723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歡迎 到達 爾文 , 全球 自殺率 最 高 的 城市 。 」 等 我們 重新 上 了 飛機 , 不祥 的 預感 出現 了 。 我們 在 這 兩 個 國家 的 巡迴 應該 是 三 個 月 , 可是 有 什麼 東西 ( 可能 是 年輕人 的 缺乏 耐性 ) 告訴 我們 , 感覺 上 會 更 長 。 飛機 嗡嗡 地 飛往 雪梨 上空 , 我們 凝視 著 下面 廣大 的 空間 , 沉思 我們 的 命運 。 可 不能 怪 別人 沒 警告 過 我們 。 我們 這 群 人 中 最 有 開拓性 的 尤金 , 才 剛 結束 了 一 個 類似 的 巡演 , 還 縮短 他 的 假期 , 好在 我們 出發 前 跟 我們 見面 , 給 我們 一些 實際 的 建議 。 從 乾洗 開始 , 尤金 涵蓋 了 所有 想 得 到 的 問題 。 在 我們 打包 的 時候 他 來 了 , 他 穿過 一 堆 又 一 堆 的 衣服 , 拿起 我 才 剛 從 倫敦 的 豪斯 與 寇蒂斯 訂做 、 用 愛丁堡 伯爵 和 密爾斯坦 穿 的 衣料 剪裁 的 燕尾服 。 他 問 我 : 「 這 是 什麼 ? 」 「 我 的 新 燕 尾服 啊 。 你 這 笨蛋 。 」 「 哼 , 那 你 舊 的 那些 呢 ? 」 我 指 了 指 衣櫥 。 他 一 句 話 也 不 說 , 把 新燕 尾服 從 皮箱 拿出來 , 放 了 次 新 的 一 件 進去 。 「 有 一 天 你 會 為 了 這 件 事 謝 我 , 年輕人 。 」 後來 我 真的 很 感謝 他 。 儘管 包裹 我 、 密爾斯坦 、 愛丁堡 伯爵 的 那 種 不 透 水 布料 , 對 汗水 和 過份 友善 的 貓咪 都 管用 , 可是 想想 那些 已經 被 穿 舊 的 同伴 在 未來 旅途 裡 所 受 的 煎熬 , 還是 待在 衣櫥 裡 長壽點 比較 好 。 不過 , 尤金 並 不 是 唯一 對 衣物 折損 做出 警告 的 人 。 約瑟夫.克里普斯 ( Josef Krips ) 也 給 了 我們 他 的 澳洲 經驗談 。 他 告訴 我們 一 個 他 的 西裝 最後 非得 送 洗 不可 後 , 所 發生 的 悲慘 故事 。 他 愛戀 的 對 西裝 告別 , 依依不捨 地 拿到 了 乾洗店 。 幾 天 後 西裝 回來 了 , 出奇 的 是 他 還 認得 出來 , 但 就 有 什麼 不大 對勁 , 看起來 很 奇怪 。 他 終於 搞懂 哪裡 不對勁 : 每 個 扣子 都 被 小心 地 換成 新 的 扣子 , 可是 扣子 全 都 不配 , 每 顆 都 不 一樣 。 「 小心 雪梨 酒店 裡 的 乾洗店 。 」 克里普斯 大師 警告 , 「 我 跟 他們 說 我 的 襯衫 不要 上漿 , 穿 硬梆梆 的 襯衫 根本 沒有 辦法 指揮 , 但是 , 蓋瑞 , 坦白 說 , 襯衫 回來 的 時候 看起來 像 一 包 軟軟 的 猶太餅 。 」 就算 是 在 遙遠 的 一九五八年 , 我們 也 明白 , 乾洗 和 洗衣服 跟 文明 無關 。 但是 食物 和 飲料 卻 大為 要緊 , 在在 影響 我們 巡迴 時 的 生活 品質 。 我們 聽說 了 雪梨 的 「 名 菜 」 : 一 道 濕濕 的 、 紅紅 的 , 把 煮 得 過 軟 的 義大利麵 和 番茄醬 跟 濕爛 的 白 麵包 加 在一起 , 叫做 義大利麵 三明治 。 ( 吃 生蠔足 矣 ! 這 是 尤金 的 勸戒 。 ) 雖然 澳洲 葡萄酒 很 有名 , 可是 他們 的 賣 酒 法規 非常 奇怪 , 只有 在 我們 覺得 不 該 喝 酒 的 時候 賣 酒 , 該 喝 酒 的 時候 反而 買 不 到 酒 。 餐廳 晚上 六點 以後 不可以 賣 酒 , 可是 , 在 某些 州 , 酒吧 早上 十點 就 開 了 。 我們 還 注意到 一 件 事情 , 更 暗示 了 澳洲 的 社會 風氣 , 那 就 是 醜聞 。 最近 傳開 的 是 一 位 知名 的 指揮 一 到 雪梨 就 被 抓去 坐牢 , 因為 他 「 偷渡 」 ( 在 布拉姆斯 的 交響曲譜 內 夾帶 ) 會 出現 在 《 閣樓 》 雜誌 的 那 種 照片 , 我 是 說 , 布拉姆斯 會 很 高興 在 他 的 交響樂譜 裡 看到 的 那 種 照片 。 我們 因此 很 擔心 我們 行李箱 裡 的 普魯斯特 和 杜雷爾 的 小說 。 沒完沒了 的 飛行 讓 我們 疲憊 消沉 , 我們 終於 跌跌撞撞 地 抵達 雪梨 。 人才 剛 落地 , 就 看到 一 大 堆 拿 著 鉛筆 和 筆記本 的 人 , 迫不及待 看到 我們 , 他們 是 記者 。 他們 是 來 找 我們 的 嗎 ? 也許 是 , 真的 是 。 為什麼 記者會 對 普通 的 鋼琴家 有 興趣 ? 只要 安分守己 , 我們 這 類 人 通常 沒有 新聞 價值 。 但 我們 很 快 地 發現 , 對 澳洲人 和 紐西蘭人 來 說 , 外面 的 世界 並 不 存在 。 本地 新聞 填滿 了 報紙 , 都 是 小道 消息 , 而 記者 對 訪客 採訪 又 採訪 , 希望 能 挖掘 什麼 私人 、 令 人 想入非非 , 或 不 愉快 的 事情 來 報導 。 他們 也 永遠 在 搜尋 資訊 , 那 種 把 他們 國家 的 機構 和 服務 的 地位 跟 別的 國家 比較 之後 , 令 他們 愉快 的 資訊 。 他們 的 報章 雜誌 , 很 愛 刊登 關於 巴黎 的 不 入流 飲食 、 倫敦 搞砸 的 劇場 表演 、 東京 地震 、 紐約 的 暴力 搶劫 的 文章 , 以及 讀者 投書 。 簡單 來 說 , 就 是 證明 外面 的 世界 多麼 不 安全 。 所以 , 我們 一 抵達 , 這些 記者 尋求 的 資訊 就 是 : 一 , 我們 有 多麼 熱愛 澳洲 ; 二 , 他們 的 樂團 跟 波士頓 、 紐約 、 費城 比起來 怎麼樣 。 幸運 的 是 , 我 很 誠實 地 回答 說 我 還 無法 回答 這 兩 個 問題 , 於是 他們 的 審訊 換成 其他 比較 重大 的 主題 , 譬如 天氣 。 下 一 站 , 出入境 管理處 。 更多 的 問卷 要 填 。 其中 一 個 表格 上面 要 填 種族 。 空白 的 地方 下面 舉 了 幾 個 範例 , 像是 : 歐洲人 、 中國人 、 日本人 、 班圖人 。 我 看懂 了 暗示 , 於是 莊重 地 寫下 「 白種人 」 。 移民官 看 了 我 的 表格 , 又 看看 我 , 說 : 「 這裡 應該 是 填 歐洲人 。 」 我 告訴 他 , 既然 如此 , 那 應該 寫 「 美國人 」 。 「 美國人 不 是 一 個 種族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歐洲人 也 不 是 。 」 我 說 。 移民官 看來 很 困惑 , 而 不 是 生氣 。 我 很 堅持 。 最後 他 揮揮手 讓 我 走 了 , 但是 我 懷疑 他 後來 又 把 我 寫 的 劃掉 , 改成 他 的 標準 寫法 。 接著 , 有 人 載 我們 到 廣播 委員會 的 辦公室 , 去 見 總監 查爾斯.摩西 ( Charles Moses , 後來 變成 查爾斯 爵士 ) 。 他 身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