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703 in text YL201607230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之前 逃走 。 我 靠 著 白天 馬拉松式 的 練習 來 發洩 我 的 不滿 , 練完 琴 已經 傍晚 了 。 六月 中 是 澳洲 最 冷 的 時候 , 白天 的 時間 很 短 且 蒼涼 。 我們 帶 了 一 行 李箱 一直 想 找 機會 讀 的 書 , 但是 一貫 的 黑暗 或 頂多 只是 微明 讓 我們 很 沮喪 。 我們 沒法 調整 燈光 , 讓 兩 個 人 可以 同時 舒適 地 看書 。 主要 的 光源 是 天花板 上 垂下來 的 一 個 小 燈泡 , 就 在 房間 的 正中央 , 也 是 我們 的 床角 。 因為 沒有 移動 的 空間 , 做 什麼 都 很 不 方便 。 當時 沒有 電視 ( 我們 的 酒店 沒有 ) , 城 裡 的 四 個 電影院 , 在 我們 停留 的 期間 從來 沒 換片 , 看完 了 那 四 部 電影 後 , 我們 在 沒有 演出 的 晚上 , 就算 外出 散步 , 走 在 荒涼 的 路 上 也 像是 牢籠 的 動物 , 偶爾 還 對 記者 咆哮 。 媒體 還是 緊緊 跟隨 , 而 他們 也 是 我們 跟 外界 的 唯一 聯繫 。 媒體 打電話 來 問 非常 空洞 的 問題 。 他們 不 怕 瑣碎 , 任何 一 個 問題 對 他們 的 打字機 來 說 都 算 重要 新聞 。 有 音樂會 的 某 天 早上 , 我們 早早 被 一 位 女 記者 的 電話 吵醒 。 「 親愛的 , 你 今天 要 穿 什麼 演出 ? 」 她 問 娜歐米 。 墨爾本 又 濕 又 冷 , 沒有 一 個 地方 有 足夠 的 暖氣 , 娜歐米 每 個 晚上 都 穿著 同 一 件 厚重 羊毛衣 。 那 是 一 件 黑白 的 針織衣 , 我們 都 開始 討厭 它 了 。 「 我 的 洋裝 。 」 她 含糊 不清 地 咕噥 著 。 「 什麼 顏色 ? 」 記者 很 堅持 問 到底 。 「 黑白 條紋 。 」 「 喔 , 就 像 斑馬 那樣 。 」 我 聽到 記者 尖銳 的 聲音 。 接著 我 又 聽到 我 那 迷人 的 太太 回答 。 「 不 , 比較 像 牢房 的 制服 。 」 接著 她 甩掉 話筒 , 把 電話 藏到 枕頭 底下 。 紐約 市立 芭蕾舞團 來 了 以後 , 情況 好了 一點 , 起碼 我們 又 有 朋友 了 。 我們 交換 了 彼此 的 恐怖 經驗 。 他們 只 帶 了 很 少數 的 樂團 成員 來 澳洲 , 為 了 配合 當地 音樂家 工會 的 規定 , 他們 必須 雇用 當地人 來 跟 自己人 一起 演出 。 這些 當地人 並 不 是 墨爾本 交響樂團 的 成員 , 程度 很 顯然 也 不 夠 好 。 最後 , 很多 芭蕾舞 曲目 都 必須 臨時 換掉 , 因為 臨時 組裝 的 樂團 無法 應付 那些 音樂 。 史特拉汶斯基 作品 遠 超過 他們 的 能力 。 他們 的 最 大 極限 是 《 天鵝湖 》 。 但 墨爾本 的 人 一點 也 不 客氣 批評 芭蕾舞團 的 一切 , 動作 快 得很 。 我 的 某 場 音樂會 之後 有 一 場 派對 , 政府 高官 也 會 出席 。 其中 一 位 最 高官 的 太太 側過 身子 , 很 羞澀 地 輕聲 說道 : 「 我 非常 喜愛 你 的 音樂會 , 葛拉福納 先生 。 但 我 聽說 你 的 芭蕾 不 太 成功 。 」 我 問 她 看 了 哪 一 齣 芭蕾 。 她 說 : 「 我們 還 沒有 去 。 但是 我 的 理髮師 告訴 我 演出 非常 讓 人 失望 。 」 這 個 派對 , 只有 茶 和 點心 , 我 飢腸轆轆 , 於是 忍不住 反擊 說 : 「 所有 的 曲目 都 更改 過 了 , 完全 就 是 因為 她 的 樂團 不會 演奏 原來 的 曲目 。 」 「 某某 夫人 , 妳 知道 你們 的 演出 場地 冷 得 要命 , 舞者 腳 踩 在 舞台 的 地板 上 都 沒 感覺 嗎 ? 妳 能 想像 一邊 跳舞 一邊 冷 得 要 死 嗎 ? 妳 知道 他們 都 感冒 了 嗎 ? 而且 因為 舞台 冷死 人 , 大部分 的 人 都 扭到 腳踝 了 嗎 ? 」 我 想 我 的 聲音 大概 變 得 很 大 , 因為 突然 發覺 大家 都 很 安靜 。 娜歐米拉拉 我 的 袖子 。 但是 我 靈感 來 了 , 如果 他們 要 我 演講 , 我 就 講 個 不停 。 「 還 有 , 某某 夫人 。 」 她 的 臉紅 了 。 「 舞者 們 告訴 我 , 那裡 不僅僅 是 冷 , 還 很 髒 。 如果 妳 要不時 把 蟑螂 從 舞鞋 上 甩掉 , 妳 要 怎麼 跳舞 ? 」 兩 個 微笑 的 侍從 把 某某 夫人 帶走 時 , 她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我 狂 吞 了 剩下 的 餅乾 , 跨步 走入 夜晚 。 墨爾本 也 有 可愛 的 人 存在 。 我們 最終 還是 跟 幾 個 親切 爽朗 的 人 成 了 朋友 。 其中 一 個 是 威利 . 塞爾金 ( Willy Serkin ) , 在 他 哥哥 得到 美國 簽證 的 同時 , 他 剛 得到 澳洲 簽證 。 威利 是 化學家 , 周 末 時 用 水彩畫 城市 周圍 蒼白 的 景緻 。 西 進 的 移民潮 , 把 小提琴家 都西. 史畢瓦柯夫斯基 ( Tossy Spivakovsky ) 帶到 了 新 世界 , 也 把 他 的 鋼琴家 兄弟 雅各 ( Jacob Spivakovsky ) 帶到 了 紐澳 。 他 演出 、 教學 , 晚上 在 城 邊 自家 的 老 宅院 演奏 室內樂 。 最 重要 的 是 , 當時 墨爾本 ABC 的 總監 以 瓦.查波 夫婦 ( Ewart and Marie Chapple ) , 頗為 同情 我們 住在 孟錫斯 酒店 , 便 把 我們 帶到 他們 家 去 。 娜歐米 非常 喜歡 做菜 , 也 想念 著 自己 的 廚房 , 特別 是 她 的 鋒利 刀具 , 查波 夫人 於是 邀請 娜歐米 去 做 頓 她 想要 的 晚餐 , 女主人 還 自願 當 洗碗 女工 。 她們 花 了 很多 時間 買 菜 , 很多 道菜 都 要 臨時 創作 , 因為 我們 認為 很 普通 的 原料 , 譬如 酸奶油 、 蒔蘿 在 那裡 都 找 不 到 。 娜歐米 機伶 , 用 了 很多 代替品 做 了 晚餐 。 芭蕾 論戰 後 的 隔天 , 在 查波家 遇到 了 很 有名 的 羅伯.何普曼 ( Robert Helpmann ) , 他 集 編舞家 、 舞蹈家 、 導演 於 一 身 , 正在 墨爾本 帶團 演出 諾埃爾. 科沃德 ( Noel Coward ) 的 劇作 《 裸體 小提琴 》 。 雖然 他 在 倫敦 居住 多 年 , 他 還是 土生土長 的 墨爾 本人 , 很 清楚 當地人 的 性格 和 陰謀 。 我們 轉述 了 前 一 晚 的 論戰 , 他 說 某某 夫人 的 無禮 眾所皆知 , 還 曾經 羞辱 過 遠 比 我 重要 的 人 , 這 平息 了 娜歐米 的 困窘 。 而 我 讓 美味 的 晚餐 撫慰 了 。 我們 回到 淒涼 的 旅館 房間 , 覺得 好 了 很多 。 對 食物 的 全神貫注 , 似乎 也 影響 了 很多 在 巡迴 演出 的 音樂家 。 靠 食物 生存 的 人 通常 會 在 身體 上 感到 不適 ; 為 了 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