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 算是 小小 報復 。 二十四 小時 長途 旅行 中 ， 他們 允許 在 手提 行李 攜帶 的 「 合理 閱讀 材料 」 還 不會 讓 我 想 報復 ， 可是 我 永遠 不會 忘記 ， 他們 因為 我 的 周日版 《 紐約時報 》 要 加收 我 行李 超重費 ， 我 為 此 跟 他們 大吵 特 吵 。 我 的 音樂會 結束 了 ， 婁克辛 夫婦 馬上 跟 我 解釋 他們 拍到 紐西蘭 給 我 的 電報 的 真正 意思 。 林多 開始 說 故事 。 「 不久 以前 ， 離 這裡 三 小時 車程 的 一 個 小 村子 裡 ， 有 人 在 家 舉辦 婚禮 。 其中 一 個 客人 是 費爾第 （ Ferdy ） ， 你 還 記得 他 嗎 ？ 他 在 馬比尼 （ Mabini ） 開 了 一 間 小店 。 晚餐 最後 ， 費爾第 注意到 了 一 個 放 水果 的 盤子 ， 因此 差點 嗆到 。 雖然 盤子 上面 堆 了 很多 芒果 ， 他 還是 可以 很 清楚 地 看出來 ， 那 是 個 龍泉窯 青瓷 ， 十三世紀 的 。 等到 他 可以 正常 開口 說話 ， 他 說 ： 「 這 盤子 還 真 漂亮 啊 ！ 」 主人 說 ： 「 你 喜歡 嗎 ？ 我們 有 很多 呢 。 」 費爾第 說 ： 「 真的 嗎 ？ 」 他 深呼 一 口 氣 。 「 你 知道 的 ， 很多 來 我 店 裡 的 觀光客 可能 會 喜歡 這 種 東西 。 你 在 哪裡 找到 這些 的 ？ 」 「 喔 ， 小鬼 在 後院 亂 挖 ， 三不五時 就 會 挖到 一些 。 大概 是 我們 的 祖父母 的 。 」 「 嗯 ， 當然 。 」 費爾第 安心 了 點 。 「 也許 我 可以 用 幾 個 披索 交換 一 個 比較 好 的 盤子 ？ 」 賽希莉亞 接著 說 ： 「 費爾第 把 這 個 事情 隱瞞 了 幾 星期 。 可是 你 知道 我們 的 甘蔗田 吧 ？ 就 在 那 個 村子 不遠 。 其中 一 個 甘蔗田 守衛 的 女朋友 就 住在 那 個 村子 。 女孩 告訴 守衛 發生 的 事情 ， 他 知道 我們 多麼 喜歡 這些 老 陶瓷 器皿 （ 她 故意 朝天 眨 眼睛 ） ， 他 轉告 了 我們 這 件 事 。 你 也 知道 我們 當然 馬上 就 趕去 那 個 村子 。 蓋瑞 ， 就 跟 我們 希望 的 一樣 ， 村子 就 在 一 個 老 墓地 旁邊 。 你 知道 這 是 什麼 意思 吧 ！ 」 我 的 心 在 狂跳 。 「 從 我們 的 經驗 裡 ， 我們 很 清楚 要 怎麼 做 ， 我們 把 該 從 哪裡 挖掘 製成 了 圖表 。 我們 挖到 的 東西 絕對 是 南宋 和 元朝 的 。 」 我 的 眼鏡 起 了 霧 。 我 在 這 個 題目 上 的 閱讀 剛好 包括 了 婁克辛 才 剛 完成 的 巨著 ， 書 中 描述 他們 自己 幾 年 前 在 聖塔．安娜 （ Santa Ana ） 的 開採 。 書名 是 《 菲律賓 開採到 東方 瓷器 》 （ Oriental Ceramics Found in the Philippines ） ， 自此 也 變成 關於 這 類 文物 的 標準 著作 ， 此 書 詳盡 描述 了 各 種 在 這 個 地區 被 挖出 的 陶瓷 文物 。 它們 不全 是 中國 來 的 。 有些 來自 暹羅 （ 現在 的 泰國 ） 和 安南 （ 現在 的 越南 ） ， 日期 可以 追溯到 十三 至 十五世紀 。 安南 在 中文 的 意思 是 「 南方 被 征服 的 人 」 ， 但是 這 在 大部分 的 時期 ， 都 是 中國人 自說自話 。 只有 到 了 乾隆 皇帝 在 十八世紀 出征 時 ， 安南 確實 被 打 得 很 慘 。 現存 的 一些 乾隆 時期 將軍 的 信 中 ， 都 在 苦痛 抱怨 在 安南 前進 非常 困難 ， 游擊隊式 的 征戰 完全 無法 控制 。 「 值得 繼續 這樣 花 力氣 煩惱 嗎 ？ 」 他們 問 皇帝 。 其實 答案 還不是 一樣 。 賽希莉亞 的 聲音 把 我 喚醒 。 「 拉古納 （ Laguna ） 的 開採 一 開始 ， 其他 幾 個 墓地 就 在 附近 也 被 發現 。 現在 ， 所有 的 村人 除了 挖採 以外 什麼 都 不 做 了 。 他們 幾乎 一 天 二十四 小時 都 在 挖 。 」 林多 補充 ： 「 當然 我們 很 努力 的 讓 他們 明白 要 非常 小心 。 您 能 想像 他們 有 多 熱情 嗎 ？ 我們 必須 教會 他們 ， 在 瓷器 上 一點點 損傷 ， 都 會 嚴重 損害 陶瓷 的 價值 。 現在 這些 村人 明白 了 這 點 ， 就 變 得 非常 小心 ， 不 敢 拿 發現 的 東西 隨意 晃動 。 我們 還要 確定 他們 把 同 一 個 墓地 發掘 的 東西 堆 在一起 ， 不能 跟 附近 墓地 的 開採物 混 在一起 ， 這 對 年代紀 很 重要 。 」 「 我們 也 派有 人員 駐紮 在 不同 的 墓地 ， 好 追蹤 所有 的 發展 。 賽希莉亞 給 了 村民 一 個 陶器學 的 速成 課程 ， 因此 他們 還 蠻 能 判別 其中 的 不同 。 譬如 ， 十六世紀 的 青花瓷 ， 和 我們 認為 是 宋朝 或 說 十四世紀 的 早期 青花瓷 的 差別 。 」 關於 這些 早期 青花瓷 的 確切 年分 有 很 激烈 的 爭議 ， 因此 稱 它們 為 「 十三世紀 末 至 十四世紀 初 」 ， 也 就 是 宋 末 元 初 ， 是 最 安全 的 。 起碼 這 可以 避免 決鬥 ， 或者 友誼 的 決裂 。 「 現在 出土 的 還 有 很多 隱青 （ 白 釉 上面 有點 淡青 的 染色 ） ， 還 有 一些 帶 斑點 的 隱青 （ 同樣 的 也 是 白 釉 ， 但是 因為 氧化亞 鐵窯 變 產生 了 一些 棕色 的 斑點 ） ； 很多 不同 形狀 的 青瓷 ， 乳白色 的 瓷器 、 灰釉 、 鉛釉 ， 當然 還 有 很多 褐釉 。 這些 中國 瓷器 之外 ， 我們 還 在 比較 淺 的 墓地 找到 的 安南 和 暹羅 瓷器 。 你 能 想像 這 有 多 引人入勝 嗎 ？ 我們 發現 你 在 音樂會 後 有 自由 的 時間 ， 我們 希望 你 能 多 留 一陣子 ， 跟 我們 去 這些 墓地 。 」 我 點頭 ， 興奮 得 啞口無言 。 婁克辛 的 華麗 客廳 面 朝 著 花園 ， 裡面 有 個 像 池塘 的 游泳池 ， 客廳 裡 有 兩 架 史坦威 鋼琴 。 但是 這 次 旅程 ， 我 完全 拋棄 了 它們 。 我 的 日程 是 這樣 的 ： 日出 起床 ， 跟 已經 在 用 無線 電話 、 與 她 的 墓地 駐紮 代表 溝通 的 賽希莉亞 打 個 招呼 ， 她 則 跟 我 說明 今天 的 進度 。 「 昨天 晚上 他們 找到 很多 平常 的 東西 ， 還 有 幾 個 早期 的 青花 ， 一 個 染色 非常 好 的 青瓷盤 ， 還 有 一 個 形狀 很 奇怪 的 盤子 ， 還 有 一 個 帶 斑點 的 瑪麗蓮夢露 ！ 」 在 當地 ， 我們 這麼 稱呼 這 類 有 褐色 、 葫蘆形 的 水壺 ， 因為 它 的 上面 跟 下面 是 球根形 的 ， 中間 非常 窄 。 非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