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 ， 手提 行李 就 會 帶 得 愈 輕 ； 商業 鉅子 絕對 不會 帶 一 個 大 行李箱 ， 我 也 永遠 不會 被 錯認成 一 個 商業 鉅子 。 這 全 都 是 因為 我 旅行 的 時候 ， 一定 要 帶 著 一 本 跟 曼哈頓 電話簿 差不多 大小 的 書 所 造成 的 。 我 帶 的 這 本 書 是 《 官方 航空 公司 指南 》 ， 上面 列 了 所有 經由 北美洲 機場 的 航班 （ 還 有 一 本 姊妹版 ， 更 重 ， 可是 包含 了 全 世界 的 機場 ， 連 泰國 彭世洛 的 蒼蠅 飛機 都 有 ） 。 不管 資訊 是 不 是 完全 正確 ， 它 給 了 人 一 個 離開 的 可能性 ， 而且 比 航空 公司 櫃台 給 的 要 大 得多 了 。 我 的 妻子 從來 沒有 忘記 過 ， 那 個 所有 想 得到 的 東西 都 要 被 放上 磅秤 計算 的 年代 。 因此 她 總是 在 大衣 口袋 裡面 藏滿 了 牙膏 或 類似 的 東西 周遊 列國 ； 而 她 總是 因為 我 把 這 個 壓艙物 塞滿 了 行李箱 而 叱 喝 我 。 「 老天爺 ， 我們 只是 去 個 水牛城 而已 ！ 」 她 哀哀 叫 。 「 只是 去 趟 水牛城 就 回來 了 。 從 水牛城 到 拉瓜迪亞 機場 能 有 幾 種 不同 的 路線 ？ 」 所以 我 乖乖 把 書 留在 家 中 。 沒想到 就是 這 次 ， 我們 因為 大風雪 被 困在 加拿大 的 某 處 。 我 在 水牛城 的 音樂會 之後 ， 不得不 被 緊急 召到 達拉斯 。 我 在 紐約 的 厲害 旅行社 老闆 和 他 強大 的 團隊 溫柔 細心 照料 著 我 的 行程表 ， 他們 很 有 創造力 ， 必要 的 時候 還 帶 了 點 瘋狂 。 大多數 人 看到 一 張 印有 多 個 連 地圖 出版 公司 都 會 忽略 的 城市 名單 ， 而 直 嚷嚷 著 說 「 不可能 」 的 時候 ， 這些 刻苦 的 專業 人士 只 會 大叫 著 ： 「 啊哈 ！ 又 有 大 事業 了 ！ 」 然後 靠 著 意志力 努力 不懈 。 這 個 旅行社 的 老闆 約翰．佐瑞克 ， 他 熟知 每 個 關於 旅行 問題 的 答案 ， 唯一 不 知道 的 就 是 為什麼 有 人 要 旅行 。 有 一 次 我 跟 他 坦承 是 為了 要 休假 而 旅行 ， 他 竟然 用 一 臉 驚惶 的 表情 回敬 我 。 不管 路程 的 設計 如何 完善 ， 行程 總是 會 因為 某 種 理由 而 改變 。 在 我 攜帶 我 的 官航 指南 之前 ， 總 要 仰仗 航空 公司 的 工作 人員 提供 資訊 。 但 我 很 快 就 了解 ， 連 最 可愛 的 航空 公司 櫃檯 人員 都 不可 信賴 。 就算 再 怎麼 好心 ， 他們 最多 還是 只 能 明白 自家 航空 公司 的 班機 ， 因此 讓 旅客 的 選擇 變 得 很少 。 有 八 家 大 航空 公司 在 紐約 和 倫敦 之間 往返 ， 但是 跟 它們 任何 一 家 的 員工 講話 ， 都 不會 發現到 這 個 事實 。 為了 讓 乘客 更加 困惑 ， 有些 航空 公司 居然 有 他們 自己 刪除 修訂 過 的 官航 指南 。 比方說 ， 在 聯合 航空 自行 翻譯 的 指南 中 ， 可以 見到 有 加拿大 航空 和 美國 航空 班機 在 紐約 和 多倫多 之間 飛行 ， 這 是 因為 他們 自己 沒有 班機 。 但是 如果 天真 的 乘客 在 指南 裡面 尋找 別的 航程 ， 就 會 發現 只有 聯合 航空 在 紐約 和 洛杉磯 之間 飛行 。 對手 顯然 放棄 了 這 段 航程 。 我 記得 有 一 次 巡迴 中 ， 一 位 聯合 航空 的 職員 告訴 我 ， 從 紐約 飛到 卡加利 一定 要 經過 丹佛 。 這 是 在 聯合 航空 目錄 中 列出 的 唯一 方法 。 我 提出 幾 個 比較 便宜 又 快速 的 方法 之 一 ， 是 經由 多倫多 轉機 ， 那 位 職員 真的 非常 吃驚 。 聯合 航空 還是 經由 丹佛 到 卡加利 。 官方 指南 裡面 ， 其他 的 有用 資訊 還 包括 了 航班 所 使用 的 機種 。 因此 我 可以 避免 DC 八 ， 而 選擇 七○七 。 DC 八 飛機 裝 了 可恨 的 閱讀燈 ， 但 七○七 的 閱讀燈 很 好 ， 差別 就 在於 可以 帶 書 讓 幾 個 小時 過 得 很 愉悅 ， 而 不 是 可怕 的 頭痛 。 說到 頭痛 ， 為 了 提醒 在乎 這 件 事 的 諸 位 ， 或者 擔心 有 人 還 不 知道 ， 我 想 說明 飛機 在 空中 時 ， 用 擴音器 播放 背景 音樂 在 美國 是 不 合法 的 。 如果 飛行 中 有 人 忘記 關掉 背景 音樂 ， 只要 提醒 空服員 就 可以 馬上 得到 解脫 。 可惜 這 個 法規 對 餐廳 和 電梯 無用 。 聽說 ， 布魯諾．華爾特 曾經 拒絕 坐 在 任何 可以 聽到 背景 音樂 的 地方 。 在 某 一 個 餐廳 裡 ， 他 聽到 柔軟 、 安撫 人 的 旋律 從不 知名 的 地方 傳出 ， 就 會 忿 而走人 。 那 大概 是 一九五○年代 早期 「 禁止 沉默 」 的 概念 剛 出現 的 時候 ， 我 想 對 華爾特 博士 來 說 ， 他 的 人生 跟 背景 音樂 重疊 得 不 多 。 但 另一方面 ， 我 聽說 背景 音樂 對 牛 倒是 很 好 。 若 以 大型 班機 來 說 ， 我 會 選擇 七四七 ， 而 非 DC 一○ 或 L一○一一 ， 因為 樓上 的 休息室 可以 讓 人 四處 伸展 ， 這 在 長途 飛機 上 很 好用 。 如果 在 芝加哥 轉機 ， 也 可以 因為 機場 的 設計 而 重生 。 芝加哥歐海爾 機場 ， 我們 稱 它 為 芝加哥 狗跑 機場 ， 因為 我們 能 從 一 頭 輕快 地 走到 另外 一 頭 ， 距離 差不多 是 一 英哩 。 在 待 過 芝加哥 狗跑 機場 之後 ， 真的 會 覺得 好過 很多 。 在 那 年頭 ， 沒有 官航 指南 ， 一 個 人 就 只 能 依靠 剛好 在 櫃台 或 電話 另外 那 頭 的 人 的 憐憫 了 。 在 我 腦海 裡面 就 深深 刻 著 ， 某 一 個 晚上 ， 我 想要 知道 能不能 在 奇怪 的 時間 從 中西部 飛到 倫敦 的 記憶 。 那 是 在 噴射機 出現 之前 ， 從 美國 到 歐洲 不 像 現在 那麼 平常 。 我 打給 所有 的 主要 航空 公司 ， 接著 又 打給 比較 不尋常 的 那些 ， 希望 找到 一 個 能 跟 我 的 行程 配合 的 。 最後 我 找到 了 以色列 航空 ， 當 我 問 了 我 的 例行 問題 ， 回答 馬上 就 來 了 （ 用 被 冒犯 的 語氣 ） ： 「 你 只 去 倫敦 嗎 ？ 」 就 像 樂團 一樣 ， 每 家 航空 公司 都 有 自己 的 個性 。 另外 一 次 我 的 問題 出 在 想 離開 倫敦 。 我 要 去 法蘭克福 ， 在 一般 的 情況 下 是 個 很 簡單 的 直飛 航程 。 我們 已經 在 德航 的 飛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