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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712 in text YL20160723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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差距 太 大 , 一定 是 受 了 涼 , 嗯 ! 」 最後 拖 了 個 「 嗯 」 , 相當 刺耳 。 他 雖 忙 , 每 天 必 回 小白屋 , 「 視察 」 老媽 的 情況 , 跨進 門 , 劈頭 一 句 : 「 運動 了 嗎 ? 」 他 重視 「 動養 」 ( 即 運動 養身 ) , 督促 我 運動 , 一如 他 幼小 時 , 我 督促 他 做 家課 。 我 回答 時 , 還 盯 著 我 , 要 肯定 我 沒有 撒謊 。 年 來 , 我 有 間歇性 的 小腿 抽筋 , 家庭 醫生 的 藥 是 頂尖兒 的 價錢 , 卻 不 見 有 頂尖兒 的 功效 。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便 補充 了 不少 治療法 , 教 我 扳 腳指 , 熱水 按摩 小腿 , 還 在 桌 下 放 一 張 織錦 矮凳 , 用來 擱腳 , 矮凳 很 漂亮 , 我 很 喜歡 , 只 是 , 還 沒 看清 織錦 花紋 , 就 開始 受訓 , 是 糾正 坐姿 , 以免 脊骨 彎曲 。 依照 他 的 示範 , 挺腰直背 , 雙腳 伸直 擱 在 矮凳 上 , 伏案 工作 , 兩 臂 要 平衡 。 我 雖 懷疑 這 與 抽筋 有 什麼 關係 , 依然 照 做 , 因為 怕 延長 受訓 的 時間 。 有 次 , 從 醫生處 體檢 出來 , 他 說 : 「 姆媽 ! 朝 前 走 ! 走給 我 看看 ! 」 我 也 就 勉強 「 正步 走 」 , 走向 停車場 , 就 像 軍 中 檢閱 。 ( 跨步 可以 顯示 一 個 人 的 健康 , 相信 他 是 要 觀察 我 的 腿力 。 ) 我 曾 寫 「 老 了 歌 」 , 其中 有 「 眼朦朦 , 耳 聾聾 , 腰 彎彎 , 背 駝駝 , 走 起 路 來 打哆嗦 。 」 句 。 這麼個 老 傢伙 , 還 能 走出 當年 「 丘九 」 時 的 「 英姿 」 嗎 ? 領帶 媽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又 快 到 Sabbatical 了 。 相信 大家 都 知道 「 Sabbatical 」 , 不過 , 還是 解釋 一下 好 。 這 個 名詞 , 是 安息日 , 猶太教 是 星期六 , 基督教 是 星期日 , 這 一 天 , 是 教徒 和平 、 休息 的 日子 。 過去 , 以色列人 有 這麼個 習俗 , 名 「 sabbatical year 」 , 每 七 年 即 停止 耕作 一 年 , 該 年 即 「 安息年 」 。 大概 美國人 早 就 認為 教師 是 「 孺子 牛 」 吧 ! 於是 訂下 大學 教授 每 七 年 就 有 休假 一 年 的 權利 。 以色列 的 耕牛 , 在 這 一 年 裡 , 毋須 耕作 , 悠遊 於 草原溪 畔 , 聽 牧笛山歌 。 而 美國 執教鞭 的 「 牛 」 , 當然 可以 得到 一 年 的 休閒 , 只 是 , 若 讓 別的 大學 看中 了 他 的 「 勞動力 」 , 也 會 提供 好 的 條件 , 請去 幫 一 年 工 。 別人 的 Sabbatical 很 輕鬆 ,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就 不 簡單 了 。 為什麼 ? 因為 他 有 個 麻煩 老媽 , 需要 麻煩 安排 。 他 受聘 外地 , 為時 一 年 , 他 認為 離開 老媽 太 久 , 十分 不妥 。 就 像 「 人家 的 女兒 」 所 說 , 我 是 「 另類 」 , 因而 常 有些 「 另類 」 行為 , 例如 我 討厭 醫生 , 經常 隱瞞 病痛 , 有時 把 醫生 罵 得 一愣一愣 的 。 只有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吼 一 聲 : 「 姆媽 ! 我 的 白 頭髮 又 多 了 ! 」 才 能 阻止 我 任性 。 舊時 的 母親 出門 , 不 放心 孩子 留在 家 裡 , 只好 拖 著 走 , 人 稱為 「 裙帶仔 」 , 意即 把 孩子 吊 在 裙帶 上 。 阿女 說 : 「 弟弟 沒有 裙帶 , 只好 把 老媽 吊 在 領帶 上 。 」 於是 , 我 就 成 了 「 領帶 媽 」 。 不 是 我 朋友 和 他 的 朋友 老 山東 來訪 , 問 我 : 「 你 家 有 幾口子 ? 」 「 八 口 , 女兒 不 在 美國 。 」 朋友 插嘴 : 「 你 家 只 有 七 口 , 怎會 多出 一 個 ? 」 「 確實 是 八 口 。 」 我 誠懇 的 回答 。 朋友 扳 起 手指 : 「 你 真 老糊塗 了 , 讓 我 數 給 你 聽 , 你 、 你 的 老公 、 閨女 、 兒子 、 媳婦 和 兩 個 小 孫子 , 總共 七 口 。 」 「 還 有 一 個 納米 ( Not me ) 。 」 老 山東 問 : 「 誰 是 納米 ? 」 「 這 是 他 的 洋名 , 中文 名叫 『 不 是 我 』 。 」 「 好 怪 的 名字 , 他 姓 什麼 ? 」 「 不 知道 , 我們 管 叫 他 納 米 。 」 他 以為 我 的 神經 有 毛病 , 也 就 不再 追問 了 。 不 知 在 什麼 時候 , 我 家 便 有 了 「 納米 」 , 且 舉例 證明 他 的 存在 , 先 從 老伴 說起 吧 ; 他 每 早 要 去 後園 打 太極拳 , 進 屋 不 換 鞋 , 常 在 淺色 地毯 上 留下 濕泥 、 碎草 ; 出街 不 鎖門 , 輕輕 一 推 , 大門 應手 而 開 ; 幫 我 清潔 廚房 , 總 有 一兩 個 羹匙 或 碗蓋 失蹤 ( 連同 瓜皮 、 菜根 、 雞骨 、 螃蟹殼 , 一併 扔進 了 垃圾桶 ) , 我 若 責問 , 他 必 回答 : 「 納米 ! 」 今年 春 , 由 香港 回來 , 收到 交通部 罰款 通知 , 說 我 的 車 在 大學 校園 泊錯 了 車位 。 我 剛 到 家 , 何曾 去 過 校園 ? 問 媳婦 , 她 連聲 說 : 「 納米 、 納米 ! 」 嚴查 之下 , 才 知道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曾 碰壞 車 , 送去 修理 , 無疑 的 , 這 期間 他 用 了 我 的 車 , 我 問 他 : 「 是 誰 開 過 我 的 車 ? 」 他 衝 著 我 喊 : 「 納米 ! 」 至於 兩 個 小傢伙 , 更 時常 提到 「 納米 」 , 「 誰 把 玩具 撒滿 地下室 ? 」 「 納米 ! 」 「 誰 在 地毯 上 潑 了 牛奶 ? 」 「 納米 ! 」 「 誰 忘記 關 電腦 ? 」 「 納米 ! 」 總之 , 所有 壞事 全 是 「 納米 」 幹 的 。 月 前 , 我 的 Beta 錄放影機 壞 了 , 這 種 老式機 早已 遭 淘汰 , 絕跡 市場 , 老伴 的 兩百多 卷 京戲 小影帶 , 豈不 成 了 廢物 ? 「 癩痢頭 兒子 」 把 他 的 小 帶機 搬 了 來 。 不料 , 畫面 模糊 不清 。 拆開 一 看 , 裡面 竟 塞 了 顆 蠟紙 包裹 的 咳嗽糖 。 據 媳婦 記憶 , 曾經 買 過 這 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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