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日本 很 「 關心 」 盛 宣懷 的 健康 情況 ， 估計 他 「 肺病 咯血 ， 今後 只 能 活 五 年 」 ， 恐怕 五 年 以後 ， 「 別 以 取代 ， 關係 突然 變化 ， 購買 鐵礦石 的 事 就 要 落空 」 ， 所以 力爭 在 盛 宣懷 還 有 一 口 氣 時 ， 把 貸款 逐筆 敲定 ， 出於 私利 的 盛宣懷 ， 也 就 一步步 走進 日本人 的 圈套 ， 使 漢冶萍 陷於 日債 而 不能 自拔 ， 最後 完全 受 日本人 所 控制 ， 直到 抗日 戰爭 結束 才 由 國民 政府 收回 。 事實 表明 ， 一 個 由 官僚 買辦 階層 主導 的 洋務 運動 ， 要 取得 成功 是 令 人 難以 想像 的 。 正 如 毛澤東 所 說 ， 「 在 經濟 落後 的 半 殖民地 的 中國 ， 地主 階級 和 買辦 階級 完全 是 國際 資本主義 的 附庸 ， 其 生存 和 發展 是 附庸 於 帝國 主義 的 。 」 鋼鐵 企業 需要 大規模 融資 ， 在 喪失 金融 主權 的 情況 下 ， 只 能 大舉 外債 ， 最後 落入 別人 手 中 。 如果 漢冶萍 在 日本 ， 它 的 債券 和 股票 可 直接 向 中央 銀行 的 特別 貼現 窗口 進行 融資 ， 也 可 由 財閥 銀行 提供 貸款 ， 政府 還 會 用 關稅 擋住 外國 鋼鐵 的 競爭 ， 如此 重要 的 核心 企業 ， 政府 無論如何 都 會 全力 支援 。 反觀 中國 ， 大清 帝國 的 中央 銀行 為 一九○五年 成立 的 大清 銀行 ， 沒有 意願 、 更 沒有 能力 協助 漢冶萍 。 當時 中國 的 貨幣 尚未 統一 ， 大清 銀行 發行 的 紙幣 不可能 有 公信力 ； 商業 銀行 體系 處於 初創期 ， 資本 積累 遠 非 雄厚 ； 上海 的 股票 市場 更 是 投機 者 的 天下 ， 沒 人 會 對 如此 規模 的 超級 重盤股 感興趣 ； 錢莊 規模 太 小 難以 成事 ， 票號 不 思 進取 故步自封 。 在 惡劣 的 金融 生態環境 中 ， 漢冶萍 是 難以 存活 的 。 工業 是 創造 社會 財富 最 重要 的 核心 部門 ， 大規模 的 銀行 信用 擴張 ， 如果 不 與 最 能 產生 巨大 效益 的 工業 相 結合 ， 遲早 必 會 爆發 通貨膨脹 。 日本 的 經驗 與 中國 的 教訓 再次 說明 ， 金融 是 國家 的 核心 命脈 ， 失去 金融 主權 ， 就 不可能 保住 國家 主權 和 經濟 命脈 的 控制權 。 明治維新 的 成功 使 日本 國力 猛 增 ， 更 重要 的 是 大幅 刺激 了 日本 擴張 的 衝動 。 中國 的 洋務 運動 看似 熱鬧 ， 卻 完全 經不起 戰爭 的 考驗 。 當 中國 和 日本 正面 迎擊 時 ， 洋務 運動 的 「 西洋鏡 」 馬上 就 穿幫 了 。 甲午戰爭 為 中國 和 日本 都 留下 了 永 難 磨滅 的 歷史 印記 。 中國 不再 是 從前 心氣 高傲 的 天朝 ， 淪為 列強 的 待 宰 羔羊 ； 日本 也 不再 是 過去 安於 孤島 的 小 國 ， 勝利 的 狂歡 與 征服 的 欲望 使 日本 滋生 了 掌控 世界 霸權 的 野心 。 命運 的 裂變 中國 在 甲午戰爭 的 失敗 對 世界 而言 是 個 意外 ， 對 中國 而言 則 屬 必然 。 問題 並非 出 在 國力 懸殊 ， 而是 洋務 買辦派 的 消極 戰略 。 當時 ， 中國 的 經濟 和 軍事 實力 與 日本 相比 還 佔有 優勢 。 從 經濟 上 看 ， 日本 明治維新 雖然 成效 很 大 ， 但 重工業 仍 較 薄弱 ， 輕工業 當中 也 只有 紡織業 較為 發達 ， 鋼鐵 、 煤 、 銅 、 煤油 、 機器 製造 的 產量 都 比 中國 低 得多 。 當時 日本 共有 工業 資本 七千萬 日元 ， 銀行 資本 九千萬 日元 ， 進出口額 二．六億 日元 ， 財政 收入 八千萬 日元 ， 這些 指標 除了 進口量 與 中國 相當 之外 ， 其他 都 不如 中國 。 從 軍事 上 看 ， 日本 從 明治維新 起 ， 竭盡 全 國 之 力 提升 軍事 實力 ， 到 了 戰前 ， 擁有 軍艦 五十五 艘 ， 排水量 六．一萬 噸 ， 與 中國 北洋 艦隊 相當 。 日本 常備 陸軍 二十二萬 人 ， 總兵力 不 到 中國 的 一半 ， 武器 裝備 也 相差 不 大 。 顯然 ， 中 日 軍事 力量 對比 ， 中國 還 略 佔 優勢 。 李鴻章 誇耀 號稱 「 世界 第八 艦隊 」 的 北洋 水師 排名 在 美國 、 日本 之前 ， 在 甲午戰爭 中 卻 連 一 艘 日 艦 都 未 擊沈 ， 落得 全軍覆沒 的 下場 。 至於 陸軍 ， 幾十 次 戰役 無 一 勝利 ， 其餘 可 用 「 望風而逃 」 四 字 概括 。牙山 之 役 ， 葉志超 不但 倉皇 逃竄 ， 還 謊報 戰功 ， 後來 在 朝鮮 平壤 再度 狂奔 五百里 逃回 鴨綠江 。 李鴻章 在 鴨綠江 防線 安排 了 四萬 「 勁旅 」 ， 兵力 多於 日軍 ， 但 不到 三 天 就 全 線 潰敗 。 日軍 進攻 義州 ， 只 放 了 一 排 槍 ， 「 勁旅 」 便 棄 城 逃跑 。 日軍 攻 大連 ， 主帥 趙懷業 高舉 降旗 絕塵而去 ， 家 裡 的 金銀 細軟 早已 提前 裝船 運走 ， 但 一百三十多 門 大炮 ， 兩百四十萬 發 炮彈 、 子彈 ， 全 由 日軍 接收 。 日軍 又 攻 旅順 ， 「 勁旅 」 以 七萬 以逸待勞 之 軍 對付 兩萬 遠征 的 日軍 ， 主帥 龔照瑪 連 日軍 的 影子 都 未 見到 就 連夜 乘船 潛逃 威海 ， 結果 群龍無首 ， 軍心 瓦解 ， 大清 帝國 花費 數千萬 兩 白銀 打造 的 旅順 要塞 轉瞬 就 被 攻克 。 其 狀 之 慘 ， 用 李鴻章 幕僚 的 話 說 就 是 ： 「 倭人 常 謂 中國 如 死 豬 臥地 ， 任 人 宰割 ， 實是 現在 景象 。 」 李鴻章 打仗 不行 ， 談判 卻 是 強項 。 結果 ， 朝鮮 進入 日本 勢力 範圍 ， 割讓 臺灣 、 澎湖 列島 和 遼東半島 ， 外帶 兩億兩 白銀 賠款 的 《 馬關 條約 》 。 其後 ， 經過 各 懷鬼胎 的 列強 調解 ， 日本 同意 歸還 遼東半島 ， 但 賠款 增加 了 三千萬 兩 白銀 。 當時 戰敗 的 大清 帝國 哪 有 銀子 還債 ？ 國際 銀行家 等 的 就 是 這 筆 外債 大單 。 各 國 金融 禿鷲 蜂擁而上 ， 大清 帝國 立刻 遭 啄食 得 奄奄一息 。 清 政府 借款 兩億兩 白銀 ， 舉借 這樣 大 數目 的 外債 是 前所未有 的 。 甲午戰爭 前 ， 清 政府 也 曾 借過 外債 ， 但 數目 都 不 算 大 ， 支付 本息 並 不 十分 困難 ， 戰前 基本 上 都 已 還清 。 《 馬關 條約 》 的 鉅額 賠款 所 需 舉借 的 外債 ， 將 大清 的 財政 收入 幾乎 全部 抵押 出去 ， 外國 壟斷 資本 開始 控制 清 政府 的 財政 。 清 政府 入不敷出 的 情況 日益 嚴重 ， 正 是 為 這些 貸款 作 抵押 ，清 政府 被迫 讓 德國 租 了 膠州灣 ， 俄國 控制 旅順 大連港 ， 英國 霸佔 威海衛 ， 法國 借 了 廣州灣 。 貸款 條件 是 不得 提前 還款 ， 也 不得 加速 還款 ， 貸款 擔保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