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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後 , 我們 兩 個 人 都 覺得 很 英勇 。 麥克斯 終於 步上 責任 的 征途 。 唯一 不 同意 我們 這樣 做 的 人 就 是 那 位 希臘 醫師 。 他 高舉 雙手 , 憤怒 的 用 法語 說 了 一 大 串 話 : ﹁ 啊 , 對了 , 他們 都 是 一樣 , 英國人 ! 我 認得 很多 , 啊 , 很多 ! 他們 都 是 一個樣 。 他們 忠於 工作 、 忠於 責任 。 什麼 是 工作 ? 什麼 是 責任 ? 和 ﹃ 人 ﹄ 比起來 , 那 又 算 什麼 ? 妻子 是 人 , 對 不 對 ? 一 個 做 妻子 的 病 了 , 而且 她 是 一 個 ﹃ 人 ﹄ , 那 才 是 要緊 的 。 要緊 的 全 在 這 個 : 一 個 ﹃ 人 ﹄ 病 了 。 ﹂ ﹁ 你 不了 解 , ﹂ 我 說 , ﹁ 這 實在 是 很 重要 的 , 他 已經 保證 會 趕到 那裏 。 他 有 很 重 的 責任 。 ﹂ ﹁ 啊 , 什麼 是 責任 ? 什麼 是 工作 ? 什麼 是 職責 ? 職責 ? 和 ﹃ 愛 ﹄ 比 起來 , ﹃ 職責 ﹄ 一文不值 。 但是 英國人 就是 那樣 的 。 多麼 冷酷 ! 多麼 呆板 ! 嫁給 一 個 英國人 多麼 痛苦 ! 我 絕不 希望 任何 一 個 女人 嫁給 英國人 。 真的 , 我 不 希望 如此 ! ﹂ 我 太 沒 精神 , 所以 不 想 再 和 他 爭辯 , 但是 , 我 叫 他 放心 , 我 會 沒 事 的 。 ﹁ 你 得 非常 小心 , ﹂ 他 警告 我 , ﹁ 可是 , 現在 說 那樣 的 話 也 沒 什麼 用 。 我 對 你 說 過 的 那 個 內閣 閣員 。 你 知道 他 有 多久 才 能 回去 辦公 ? 整整 一 個 月 。 ﹂ 我 並 不 在意 。 我 對 他 說 英國人 的 胃 不 像 法國人 的 胃 。 我 叫 他 放心 , 英國人 的 胃 很 快 就 會 復原 。 那 希臘 醫生 又 高舉 雙臂 , 大聲 說 了 一 大 串 法語 , 便 離開 了 , 多多少少 帶 點 再 也 不管 我 的 神氣 。 他 說 , 我 如果 想 吃 東西 , 可以 吃 一 小 碟 水 煮通心粉 , 任何 佐料 不要 放 。 我 什麼 都 不 想 吃 , 而且 我 最 不 想 吃 的 就是 平淡無味 的 水 煮 通心粉 。 我 在 那 間 有 綠牆紙 的 臥室 像 一 根 木頭 似的 躺 著 , 又 像 一 隻 病貓 , 腰部 和 胃 酸痛 , 並且 非常 虛弱 , 連 手臂 都 不 想 抬起 。 我 叫 他們 送 水 煮 通心粉 來 。 但是 , 我 把 通心粉 繞 在 叉子 上 吃 了 三 叉子 , 便 擱開 了 。 看 情形 似乎 是 我 再 也 不會 想 吃 東西 了 。 我 想到 麥克斯 。 現在 他 該 已經 抵達 貝魯特 了 。 第二 天 , 他 就 要 隨著 車隊 越過 沙漠 。 可憐 的 麥克斯 , 他 會 擔心 我 的 病情 。 幸而 我 不再 擔心 自己 的 情況 了 。 事實 上 , 我 的 心 蠢蠢欲動 , 決心 要 做 點 事 , 要 到 一 個 地方 。 我 再 吃 些 未加 任何 佐料 的 水 煮通心粉 , 慢慢 進步 到 可以 在 上面 放 些 碎乾酪 。 每 天 早晨 在 房 裏 走 三 圈 , 讓 我 的 腿 增加 一些 氣力 。 醫師 來 的 時候 , 我 對 他 說 我 已經 覺得 好 得多 了 。 ﹁ 那 很 好 。 對了 , 你 已經 好 一些 了 。 我 可以 看得出來 。 ﹂ ﹁ 其實 , ﹂ 我 說 , ﹁ 後天 我 就 可以 動身 回家 了 。 ﹂ ﹁ 啊 , 別 講 這 種 傻話 。 那 位 內閣 閣員 ││ ﹂ 內閣 閣員 怎樣 怎樣 的 話 我 漸漸 聽厭 了 。 我 叫 旅館 的 職員 來 , 讓 他 替 我 在 東方 快車 訂 一 個 三 天 以後 的 座位 。 等到 臨行 的 頭 一 晚 我 才 向 醫師 說明 我 的 打算 。 於是 , 他 又 高舉 兩 臂 大叫 。 他 怪 我 忘恩負義 , 怪 我 莽撞 , 並且 警告 我 : 我 也許 在 半路 上 就 會 讓 人 抬 下 車 , 結果 也許 會 死 在 月台 上 。 我 很 明白 不至於 那樣 糟 。 我 又 說 , 英國人 的 胃 復原 得 快 。 不久 , 我 就 離開 了 。 我 步履 蹣跚 的 由 旅館 服務生 扶 著 上 了 火車 。 一 到 臥舖 上 便 垮 了 。 一 路 上 就 躺 在 那裏 。 偶爾 , 我 會 叫 他們 由 餐車 上 送 點 熱湯 給 我 喝 , 但是 , 因為 那 種 湯 通常 都 很 油膩 , 所以 我 不 喜歡 ││ 要是 在 幾 年 以後 , 這 種 飲食 節制 就 會 很 適合 我 , 但是 在 那 個 時候 , 我 還 很 苗條 , 因此 , 等到 回程 結束 時 , 我 就 變成 皮包骨 了 。 現在 回到 家 , 倒到 自己 的 床 上 , 實在 是 件 快事 。 不過 , 差不多 過 了 一 個 月 , 我 才 恢復 了 原來 的 健康 和 精神 。 麥克斯 已經 安全 抵達 烏爾 。 不過 , 他 對於 我 的 病 感到 非常 驚慌 , 一路 之上 拍 了 好幾 通 電報 , 並且 等待 我 的 回電 。 但是 , 我 並 未 回電 。 他 在 工作 上 注入 那麼多 的 精力 , 結果 , 他 的 成績 遠 超出 吳雷 夫婦 的 意料 。 ﹁ 我 要 讓 他們 看看 。 ﹂ 他 說 。 他 替 凱塞琳 造 的 浴室 , 完全 照 他 自己 設計 的 規格 , 盡可能 的 蓋成 一 間 狹小 的 浴室 。 並且 , 照 他 的 意思 裝潢 那 間 浴室 和 飯廳 。 ﹁ 但是 , 我們 並 沒有 打算 叫 你 做 這麼多 。 ﹂ 他們 到達 的 時候 凱塞琳 這樣 解釋 。 ﹁ 我 想 我 既然 在 這裏 , 便 繼續 做下去 。 ﹂ 麥克斯 堅強 的 說 , 接著 他 對 他們 說 , 他 把 我 撇 在 雅典 , 正在 鬼門關口 掙扎 。 ﹁ 你 應該 留在 那裏 陪 著 她 的 。 ﹂ 凱塞琳 說 。 ﹁ 我 想 也許 我 該 那麼 做 , ﹂ 麥克斯 說 。 ﹁ 但是 , 你們 二 位 要 我 特別 注意 , 因為 這 個 工作 非常 重要 。 ﹂ 凱塞琳 對 倫 說 那 浴室 她 不 喜歡 , 必須 拆掉 重建 , 結果 嘮叨 得 讓 他 受不了 。 後來 , 這樣 做 了 , 引起 相當 的 麻煩 。 雖然 如此 , 她 後來 向 麥克斯 道賀 , 說 那 個 飯廳 , 他 設計 得 很 高明 , 並且 說 她 感覺到 現在 用起來 就 大不相同 了 。 到 了 我 這 個 年紀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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