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 的 軍隊 不僅 打不了 仗 ， 連 生存 都 成 問題 。 情況 的確 相當 嚴重 ， 糧食局 倉庫 已 刮 得 露出 地皮 ， 管理員 小心翼翼 地 從 地 上 拾起 一顆顆 米粒 ， 才 湊齊 了 一 盆 ， 為 來自 中央 的 首長 做 了 一 頓 年夜飯 。 經過 仔細 調查 ， 南漢宸 找到 問題 的 癥結 。 抗戰 初期 ， 邊區 脫產 幹部 和 軍隊 規模 小 ， 外來 的 援助 多 ， 政府 實施 休養 生息 與 「 讓利於 民 」 的 政策 ， 幾乎 不 向 農民 徵收 糧食 。 隨著 軍政 人員 增加 ， 馬匹 數量 上升 ， 需要 的 糧草 越來越 多 ， 但 邊區 政府 仍 不 願 向 百姓 徵 糧 ， 才 造成 一九四一年 的 困難 局面 。 南漢宸 認為 ， 如果 政府 財政 總是 強調 量入為出 ， 而 不 從 革命 的 實際 需求 出發 ， 一味 強調 「 仁政 」 ， 那麼 將 成為 「 宋襄公 之 仁 」 。 中華民族 正 處於 生死 存亡 關頭 ， 邊區 老百姓 應該 有力 出力 ， 有錢 出錢 。 政府 要 向 老百姓 徵收 糧食 ， 是 因為 歷史 要求 政府 為 人民 做 更多 的 事 ， 要 為 打敗 侵略 者 進行 必要 的 物質 準備 ， 那 種 片面 的 「 仁政 」 觀 在 戰爭 年代 是 行不通 的 。 一九四○年 本來 需要 十四萬 石 糧食 ， 卻 只 徵收 了 九萬 石 ， 差額 還 得 臨時 向 百姓 兩 次 借 糧 、 一 次 購 糧 ， 百姓 反而 覺得 不堪其擾 。 南漢宸 詳細 算了 一 筆 帳 ， 得出 結論 ： 在 休養 生息 政策 下 ， 一方面 農民 負擔 很 輕 ， 一九四○年 徵收 的 九萬 石 糧食 ， 只 是 年產量 的 六％ 左右 ， 而 在 國民 政府 管轄 下 ， 四川 農民 的 負擔 是 邊區 的 十 倍 ！ 另一方面 ， 農民 手 中 是 有 糧食 的 。 他 在 正月 走訪 的 農家 中 有 不少 都 在 包 餃子 ， 和 紅軍 到達 陝北 前 ， 十 戶 有 九 戶 人家 沒有 隔夜 糧 的 情況 相比 ， 簡直 是 天壤之別 。 經過 深思 後 ， 南漢宸 決定 ， 一九四一年 徵收 公糧 二十萬 石 、 公草 兩千六百萬 斤 ， 並 向 農民 聲明 ， 以前 的 借 糧 一律 歸還 ， 第二 年 不再 借 。 隨後 ， 財政廳 出面 派出 大 批 黨校 學員 和 工作 人員 到 各 縣 宣傳 ， 向 群眾 講清 道理 ， 讓 他們 明白 ： 要 有 軍隊 ， 才 能 保家衛國 ； 要 有 軍糧 ， 才 能 有 軍隊 。 邊區 是 中國 最 光明 、 最 幸福 的 地區 ， 而 邊區 人民 的 幸福 是 共產黨 軍隊 創造 的 ， 也 是 靠 軍隊 來 保護 的 。 軍隊 要 保護 人民 ， 人民 要 供給 軍隊 ； 沒有 糧食 ， 軍隊 就 無法 生存 。 透過 宣傳 ， 徵收 糧草 工作 得到 百姓 的 諒解 和 支援 ， 收足 的 糧草 基本 上 保障 了 邊區 的 供給 ， 使 邊區 渡過 眼前 的 難關 。 後來 ， 南漢宸 考慮 土地 革命 後 農民 貧富 相差 不 大 ， 提出 以 各 戶 實際 收穫量 為 依據 的 農業 累進 稅制 ， 使 大部分 農民 負擔 農業稅 ， 多 的 多出 ， 少 的 少出 ， 公平 合理 ， 人人 為 抗戰 做出 貢獻 。 糧食 問題 得到 緩解 ， 但 棉布 等 日用 必需品 仍 十分 缺乏 ， 只 能 從 邊區 外 運進來 ， 但 卻 遭到 國民黨 的 封鎖 。 南漢宸 苦思 對策 ， 他 認為 只有 找到 外面 需要 的 物資 ， 透過 貿易 才 能 打破 封鎖 。 透過 調查 研究 ， 他 發現 陝北 有 三 寶 ： 食鹽 、 毛皮 和 甘草 ， 但 甘草體 輕 占 空間 ， 運送 麻煩 ； 毛皮 產量 有限 ， 邊區 自己 還 不 夠 用 。 於是 ， 食鹽 成 了 唯一 的 選擇 。 當時 ， 陝北 的 食鹽 具備 得天獨厚 的 優勢 。 抗戰 以來 ， 海鹽 為 日軍 控制 ， 無法 運送 ， 而 附近 其他 產鹽區 產量 逐年 減少 ， 陝北 產鹽區 的 地位 因而 不斷 上升 ， 成為 西北 地區 主要 食鹽 供應地 。 有 了 食鹽 這樣 戰略 物資 ， 邊區 就 佔據 了 貿易 的 制高點 。 為了 解決 鹽場 技術 落後 、 產量 低 和 運銷 條件 差 等 問題 ， 邊區 財政廳 專門 設立 鹽務局 ， 負責 食鹽 的 生產 和 運輸 。 鹽務局 組織 軍隊 參加 打 鹽 生產 ， 提高 產量 ； 以 合理 價格 統一 收購 軍隊 和 百姓 打出 的 鹽 ； 鼓勵 百姓 運 鹽 ， 運鹽戶 運費 收入 不 交 公糧 ， 還 可 分得 賣 鹽 利潤 ； 財政廳 撥款 整修 運鹽 道路 ， 沿途 設立 客棧 ， 解決 食宿 和 水草 等 問題 。 這些 措施 ， 讓 鹽業 活絡 了 ， 群眾 為了 運 鹽 賺錢 ， 連 大年初一 都 不肯 歇 。 國民黨 對 邊 區運出來 的 鹽 ， 先 實行 圍堵 ， 圍堵 失敗 後 ， 又 利用 運輸 分散 的 弱點 ， 讓運 鹽戶 互相 壓價 。 針對 國民黨 的 陰謀 ， 邊區 鹽務局 實行 統購 統銷 ， 先 統一 收購 運鹽戶 的 鹽 ， 等待 適當 時機 再 進行 銷售 。 當 鹽務局 聽說 周圍 產鹽區 都 遭 日軍 佔領 後 ， 立即 將 食鹽 價格 調漲 一 倍 ， 起初 國民黨 當局 仍 硬撐 ， 不久 鹽務局 得到 準確 情報 ， 得知 國民黨 當局 的 食鹽 庫存 即將 見底 ， 於是 不動聲色 。 過 了 二十多 天 ， 閻錫山 方面 主動 上門 求購 ， 幾 天 後 ， 西安 胡宗南 方面 也 撐 不 下去 了 。 此時 ， 政府 的 運 鹽 計劃 順利 完成 ， 有效 打破 國民黨 的 封鎖 ， 確保 了 邊區 的 物資 供給 。 為了 溝通 邊區 和 國統區 的 貿易 ， 南漢宸 還 找到 西安 的 幫會 龍頭 。 南漢宸 早年 參加 革命 ， 為了 發動 群眾 ， 曾廣交 三教九流 ， 在 幫會 中 資格 很 老 。 此時 他 到 西安 ， 當地 龍頭 大哥 都 要 尊 南漢宸 一 聲 前輩 ， 聽 他 調遣 。 南漢宸 透過 他們 調動 胡宗南 部隊 裡 的 幫會 成員 ， 把 邊區 土特產 送到 西安 出售 ， 然後 購買 藥品 、 布匹 等 邊區 急需 的 物資 ， 解決 了 邊區 的 燃眉之急 。 南漢宸 除了 掌握 戰略 物資 、 打通 貿易 管道 ， 還 與 邊區 銀行 行長 朱理治 提議 獨立 發行 邊區 貨幣 ， 掌握 貨幣 發行權 ， 以 自己 的 貨幣 來 扶持 貿易 和 經濟 發展 ， 使 邊區 度過 財政 困難 。 一九四一年 ， 邊區 赤字 超過 五百萬 元 ， 經過 一 年 多 的 努力 ， 到 了 一九四二年 ， 已 有 盈餘 一千多萬 。 從未 學 過 經濟學 的 南漢宸 ， 就 是 靠 著 實踐 中 得來 的 經驗 和 調查 研究 ， 成功 做 了 一 回 「 能 為 無米之炊 的 巧婦 」 ， 挽救 了 邊區 經濟 。 邊區 貨幣 的 艱難 重生 「 敵後 的 經濟 戰線 鬥爭 的 尖銳 程度 ， 絕 不 亞於 軍事 戰線 。 我們 的 貨幣 政策 ， 也 是 發展 生產 與 對 敵 戰爭 的 重要 武器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