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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疙瘩 ﹂ 當然 就 是 ﹁ 小 兒子 ﹂ 了 , ﹁ 疙瘩 ﹂ 即 ﹁ 寶貝疙瘩 ﹂ 之 簡稱 兼 暱稱 。 傳統 的 說法 是 : 因 父 猝死 , 家 又 被 洪水 沖毀 , 娘 不得不 帶 著 他們 兄妹 幾 人 改嫁 外鄉 的 一 個 獸醫 。 ﹁ 張老疙瘩 ﹂ 雖 天資 聰穎 , 卻 因 家 貧 , 只 讀 了 幾 個 月 私塾 便 不得不 輟學 , 後 跟 繼父 學相馬 、 醫馬 、 騸馬 , 並 因之 結識 了 各 路 ﹁ 鬍子 ﹂ ︵ 土匪 ︶ 。 後 因 生活 所 迫 , 他 成 了 大清國 的 兵勇 。 關於 張作霖 從軍 的 原因 , 張學良 另 有 說法 。 他 說 , 父親 是 因 避禍 而 投奔 了 清軍 。 當年 , 張作霖 和 二哥 張作孚 為 給 亡父 報仇 , 蓄謀 槍殺 王某 。 就 在 他們 夜襲 仇 人家 時 , 驚動 了 其 宅院 內 的 一 位 老太婆 。 怕 老嫗 大叫 , 張作霖 上前 掩 其 嘴 , 不料 手 中 的 槍 響 了 , 老嫗 登時 斃命 , 而 宅院 內 一 片 大譁 ! 兄弟 二 人 不得不 中止 復仇 行動 , 連夜 潛逃 。 流浪 多 日後 , 張作霖 在 遠離 故里 的 ﹁ 毅軍 ﹂ 當 了 兵 。 而 他 的 二哥 則 被 官府 緝捕 到案 , 被 判刑 十 年 ︵ 大清 刑律 有 親屬 代為 服刑 之 規定 , 故 張作孚 的 刑期 由 其 二 伯父 代服 ︶ 。 在 日 俄 戰爭 期間 , 張作霖 曾 替 兩 個 在 中國 東北 作戰 的 外國 軍隊 當 過 雙重 間諜 ; 大戰 結束 後 , 他 回 鄉 娶妻 , 因 家 中 太 窮 而 不得不 ﹁ 倒 插門 ﹂ ︵ 入贅 ︶ 岳父 趙占元 家 。 不料 又 蒙冤 入獄 , 出獄 後 一 氣之下 落草 於 綠林 , 成為 一 方 馬賊 的 首領 。 這 就 是 張作霖 青少年 時代 的 全部 履歷 。 與 他 同 時代 的 未來 軍閥 們 在 讀 私塾 或 讀 武備 學堂 的 那些 年 裡 , 他 卻 一 個 人 在 荒涼 的 東北 黑土地 上 啃讀 生活 的 艱辛 。 動盪 的 成長 歲月 , 使 這 個 生性 機敏 的 小 個子 擁有 了 過人 的 膽識 和 堅強 的 意志 , 擁有 了 寧可 亡命 也 不肯 認輸 的 倔強 性格 , 擁有 了 胸懷 白山 黑水 放眼 中原 大地 的 宏志 與 耐力 。 這 是 一 個 自立 於 草莽 的 民間 梟雄 , 這 是 一 個 有別於 其他 軍閥 的 另類 元帥 , 在 北洋 時代 的 政治 舞台 上 , 這 位 最後 出場 的 主角 無疑 是 最 富 傳奇 色彩 的 人物 。 僅 複述 早年 張作霖 的 兩 個 故事 , 即可 窺 其 為 人 。 一 個 故事 說 的 是 他 的 果敢 : 少年 時代 的 一 次 賭博 中 , 他 遭 人 合夥 算計 , 輸 得 精光 。 他 悟出 被 詐 , 遂 一 刀 剜下 了 自己 腿 肚子 上 的 一 片 肉 , 擲 在 賭桌 上 : ﹁ 來 ! 我 坐莊 , 賭 這 塊 肉 ! ﹂ 舊時 賭場 的 規則 是 莊家 賭 什麼 , 眾人 就 要 陪 著 賭 什麼 AB 張作霖 賭 了 身 上 的 一 塊 肉 , 若 贏 了 , 輸家 也 必須 奉上 自身 的 一 塊 肉 ! 眾 賭徒 連忙 向 張作霖 認錯 賠不是 , 並 把 詐來 的 錢 悉數 退還 。 敢 做 敢 當 , 甚至 敢 玩 命 , 這 就 是 張作霖 ! 另 一 個 故事 說 的 是 他 的 大度 : 新婚 後 入住 岳父 家 的 張作霖 , 因 常 替 各 路 過往 的 土匪 醫馬 , 本人 性情 也 剛烈 , 遂 惹得 趙家廟村 的 富戶 們 暗自 擔憂 , 一 個 叫 李老恆 的 鄉紳 竟 向 鎮安縣 ︵ 今 黑山縣 ︶ 縣衙 誣告 張作霖 ﹁ 通匪 ﹂ 。 張作霖 與 張作孚 因之 蒙冤 被 逮 , 關進 縣獄 , 一 番 磨難 自不待言 。 由於 查無實據 , 關 了 一 段 時間 後 , 縣衙 便 將 張氏 兄弟 釋放 。 出獄 後 的 張作霖 才 乾脆 破 罐子 破摔 , 真的 投奔 了 一路 ﹁ 綠林 ﹂ 。 後來越 幹 越 大 , 成 了 頭目 , 但 又 不甘為匪 , 便 設計 劫 了 東 三省 最 高 官員 ﹁ 盛京 將軍 ﹂ 增祺 的 小妾 , 請 其 搭 橋 , 主動 接受 了 滿清 政府 的 招安 , 搖身一變 為 官軍 裡 的 中級 軍官 。 山 不 轉 水 轉 , 十幾 年 後 , 當年 被 誣 ﹁ 通匪 ﹂ 的 張作霖 一 躍 成 了 中華民國 奉天督軍 AB 全 省 的 第一 把 手 ! 就 在 張督軍 衣錦還鄉 回到 趙家廟村 時 , 嚇破 了 膽 的 李老恆 與 老妻 前往 督軍 行轅 請罪 。 誰 知督軍 大人 哈哈 一 笑 , 說 : 我 張作霖 從不 記仇 , 你 雖 告發 我 , 但 也 是 為了 鄉里 安寧 , 況且 縣衙 並 未 將 我 怎樣 , 反 使 我 奮發向上 , 才 有 今日 。 說 罷 , 反 掏出 二百 塊 大洋 塞給 李老恆 , 勸 其 回家 安心 過日子 。 喏 , 這樣 一 個 心胸 敞亮 不計 前嫌 的 人物 , 能 不出人頭地 ? 沒有 任何 外力 幫助 的 張作霖 在 亂世 中 迅速 崛起 , 成為 上 世紀 初期 東方 大地 上 的 一 個 叱吒 風雲 的 人物 , 你 能 說 沒有 其 緣由 ? 那 天 , 站 在 那 個 終結 了 他 生命 的 鐵路橋 上 , 我 的 目光 順 著 兩 道 泛 著 陽光 的 亮 的 軌道 滑 得 很 遠 , 直至 渺茫 的 北洋 時代 EF 鐵路 還是 當年 的 鐵路 , 路基 也 還 是 當年 的 路基 , 舊 橋 炸毀 後 又 建 了 新 橋 , 鐵路 炸斷 了 再 續 新軌 , 惟獨 對 斯人 的 評價 , 卻 一點 也 不肯 翻新 。 望 著 一 旁 甚囂塵上 的 立交橋 建設 工地 , 我 很 想 知道 這 座 城市 的 決策 者 與 建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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