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── 咖啡館 、 東二樓 ── 巴黎 公寓 陽臺 人物 : 顧香蘭 A 、 五號 A 、 服務生 ; 超現實 主義 者 、 科學家 、 伯爵 、 顧香蘭 C 、 侍者 、 薩爾瓦多 、 葛楚 、 艾麗絲 、 薇洛妮卡 、 路易 、 皮耶 、 賈克 【 東區 燈亮 , 上海 醫院 附近 的 咖啡館 , 兩 張 桌子 , 顧香蘭 A 和 五 號 A 在 其中 一 張 。 穿著 旗袍 , 一直 在 繞場 的 顧香蘭B 站 在 一 旁 。 】 顧香蘭 A : 不久 之後 , 事情 開始 有 變化 。 為了 我 , 亨利 外交部 回 不 去 了 , 事業 也 就 放棄 了 。 但是 他 真是 有錢 , 不 需要 工作 , 管管 家產 就 好 。 而 我 , 這 隻 籠 中 鳥 , 要 開始 出 籠子 。 想 一 想 , 我 真是 勇敢 , 一 個 人 跑到 那麼 遠 的 地方 , 話 也 不 通 , 誰 也 不 認識 。 但是 我 顧 香蘭 本來 就是 什麼 都 不 怕 , 因為 有 一 件 事情 沒有 變 : 我 還是 大家 矚目 的 焦點 , 尤其 是 男人 … … 【 服務生 從 咖啡廳 櫃檯 出 , 幫顧 香蘭 A 咖啡 續杯 。 】 幹什麼 ? 服務生 : 幫 妳 續杯 啊 。 顧香蘭 A : 我 有 說 我 要 續杯 嗎 ? 服務生 : 免費 的 啊 。 【 服務生 幫顧 香蘭 A 續杯 , 回 櫃檯 。 】 顧香蘭 A : 我們 在 巴黎 有 一 個 小 公寓 , 亨利 常常 帶 我 去 , 我們 輪流 住 城堡 跟 巴黎 的 小 公寓 。 公寓 在 市中心 , 非常 寬敞 。 這 個 公寓 幾乎 是 隨時 開放給 他 的 朋友 , 變成 一 個 文藝界 聚會 的 地方 。 【 東二樓 燈光亮 。 伯爵 在 巴黎 的 公寓 的 陽臺 , 一九三0年 四月 , 客人 瑣碎 的 坐 著 喝 下午茶 : 超現實 主義 者 、 科學家 、 薩爾瓦多 、 葛楚 、 艾麗絲 。 伯爵 和 顧香蘭 C 也 在 , 侍者 自然 流動 。 一 種 慵懶 但 似乎 又 有 焦點 的 氣氛 , 所有 的 人 也 在 思考 問題 , 也 在 打發 時間 。 】 公寓 外頭 有 一 個 陽臺 , 到 了 春天 , 我們 每 天 下午 就 在 陽臺 上 喝 咖啡 , 吃 點心 。 巴黎 的 春天 真是 舒服 , 但 這 也 讓 我 想到 , 上海 的 春天 也 很 舒服 , 為什麼 我們 就 不會 弄 這樣 一 個 陽臺 , 看 著 外面 的 陽光 、 樹 、 人 、 雲 ? 為什麼 我們 要 把 自己 關 在 小小 黑黑 的 房間 裡 ? 那 一 年 , 我 第一 次 真正 聞到 什麼 叫作 春天 … … 超現實 主義 者 : … … 我們 現在 以為 的 現實 , 其實 是 一些 隨機 片段 的 組合 , 不 具有 任何 代表性 或 含意 。 惟有 在 夢境 之中 才 能 找到 真理 ! … … 科學家 : 【 對 香蘭 】 你 有沒有 看過 一 隻 夜鶯 覺得 自己 的 聲音 比較 好聽 , 把 它 錄下來 , 然後 放給 其他 夜鶯 聽 ? … … 超現實 主義 者 : 用 催眠 的 手法 摹擬 這 種 夢境 的 現實 也 可以 解放 我們 的 心靈 , 創造 自動 寫作 的 絕佳 境界 … … 科學家 : … … 這 一切 只 能 證明 一點 : 人類 無法 安逸 的 活 在 當下 ! 我們 混亂 的 思緒 正在 奔向 一 個 不 知名 的 未來 ! 超現實 主義 者 : 只有 自動 寫作 才 是 真正 的 寫作 ! 因為 只有 自動 寫作 來自 心靈 的 泉源 , 它 是 沒有 被 思考 污染 過 的 ! 【 坐 在 中間 但 卻 睡著 或 裝睡 的 葛楚 醒來 , 做作 的 、 不肖 的 打 一 個 大 呵欠 。 】 愛莉絲 : 對不起 , 剛剛 她 睡著 了 。 伯爵 : 【 對 葛楚 】 今天 真的 好 高興 妳 來 , 香蘭 開 畫展 還 需要 妳 大力 相助 啊 ! 葛楚 : 哪 需要 我 ? 香蘭 開畫展 一定 大 受 歡迎 啊 ! 你 頭 五 天 就 展 香蘭 的 畫 , 到 了 第六 天 , 就 叫 香蘭 坐 在 那邊 , 脫 的 一絲不掛 做 模特兒 , 讓 所有 的 人 都 來 畫 她 , 保證 轟動 ! 愛莉絲 : 就 妳 一 個 人 想 畫 。 科學家 : 【 繼續 , 開始 激動 】 你 看 過 大象 把 牠 噴出來 的 水柱 裱起來 , 請 其他 的 大象 來 參觀 嗎 ? 【 侍者 上 。 】 侍者 : 薩爾瓦多 先生 , 外面 有 一 位 小姐 找 你 。 薩爾瓦多 : 請 她 離開 , 我們 在 談 正事 。 侍者 : 她 的 樣子 非常 急切 。 葛楚 : 請 她 進來 。 【 侍者 下 。 】 愛麗絲 : 【 對 薩爾瓦多 】 你 在 怕 什麼 啊 ? 薩爾瓦多 : 我 沒有 怕 , 只 是 … … 伯爵 : 薩爾瓦多 , 我 這 個 地方 是 開放 的 , 誰 要 進來 都 可以 。 【 侍者 一 聲 尖叫 , 薇洛妮卡 手 拿 一 把 刀 衝上 。 眾亂 。 】 薇洛妮卡 : 薩爾瓦多 , 你 給 我 說清楚 ! 那 個 艾曼紐 是 怎麼 一 回 事 ? 薩爾瓦多 : 【 對眾 】 沒 事 … … 她 只 會 叫 , 不會 咬人 的 。 【 對 薇洛妮卡 】 妳 冷靜 一點 … … 妳 說 誰 ? … … 我 跟 她 一點 關係 都 沒有 , 妳 先 回去 , 我 等一下 馬上 去 找 妳 。 薇洛妮卡 : 出來 , 把 話 說清楚 ! 現在 ! 薩爾瓦多 : 我 現在 在 談 事情 … … 薇洛妮卡 : 我 叫 你 現在 就 現在 ! 葛楚 : 【 拉住 薇洛妮卡 】 這 位 美麗 的 小姐 , 妳 在 幹什麼 ? 為 了 男人 這樣 ? 何必 呢 ? 薇洛妮卡 : 【 哭 】 他 不 愛 我 … … 葛楚 : 何必 這樣 ? 為了 一 個 男人 ? 男人 都 是 用 屌 思考 的 。 【 薇洛妮卡 放下 刀 , 倒 在 葛楚 懷裡 哭泣 。 】 好了 … … 別 哭 了 … … 我們 出去 外面 好了 … … 【 葛楚 帶 薇洛妮卡 下 。 】 【 停頓 。 】 愛麗絲 : 搞 什麼 啊 ? 就 不 回來 了 ? 科學家 : 【 繼續 思考 】 花豹 在 草原 上 奔跑 時 , 牠 有 說 那 是 「 舞蹈 」 嗎 ? 我們 不得不 達成 一 個 越來越 嚴重 的 結論 : 所有 我們 想 的 、 吃 的 、 穿 都 , 都 是 多餘 的 ! 香蘭 , 妳 懂 不 懂 ? 多餘 的 ! 你們 聽懂 我 意思 嗎 ? 【 邊 說 邊 拿起 桌 上 的 東西 吃 】 這 表示 我們 人類 的 所作所為 都 是 多餘 的 ! 【 指 水果 】 這 是 什麼 ? 【 迷惑 的 看 著 大家 】 你們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我 在 這裡 做 什麼 ? 【 科學家 喝掉 手 上 的 酒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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