繡 著 蛇形 圖案 的 絨布 整個 蓋住 ， 整 個 看起來 有點 像是 變形 的 布偶 戲台 。 「 裡面 有 什麼 嗎 ？ 」 派波 問 。 安娜貝斯 把 頭 伸進去 一下 ， 接著 嘆 口 氣 ， 闔上 門簾 。 「 現在 沒有 。 這裡 是 一 個 朋友 的 地方 。 我 已經 等 她 好幾 天 了 ， 但是 到 現在 都 沒有 消息 。 」 「 你 朋友 住在 山洞 裡 ？ 」 安娜貝斯 差點 笑出來 。 「 其實 ， 她 家 在 紐約 皇后區 有 棟 高級 大廈 ， 她 則 在 康乃狄克州 的 私立 精修 學校 念 書 。 不過 她 來 營區 時 ， 沒 錯 ， 就 住在 這 個 山洞 。 她 是 我們 的 神諭 使者 ， 預告 著 未來 。 我 希望 她 能 幫 我 … … 」 「 找到 波西 。 」 派波 猜測 著 。 安娜貝斯 瞬間 整 個 人 洩 了 氣 ， 似乎 她 已經 盡力 苦撐 了 好 久 。 她 坐到 一 塊 大 石頭 上 ， 臉 上 流露出 痛苦 的 表情 ， 讓 一 旁 的 派波 覺得 自己 好像 在 刺探 別人 的 隱私 。 於是 派波 轉頭 ， 將 視線 移向 山脊 ， 一 棵 松樹 孤獨 挺立 在 那裡 ， 聳立 於 天際 間 。 松樹 最 下面 的 樹枝 上 ， 有 個 東西 閃耀 著 ， 看起來 像 條 毛絨絨 的 金色 浴室 踏墊 。 不 ， 不 是 浴室 踏墊 ， 是 一 條 羊毛毯 。 好 啊 ， 派波 心想 ， 果然 是 希臘 營區 ， 居然 放 了 個 金羊毛 的 仿製品 。 接著 她 注意到 樹 的 底部 。 一 開始 她 以為 這 棵 樹 被 一 大 團 紫色 纜線 包起來 ， 但 仔細 一 看 ， 那些 纜線 帶有 爬蟲類 的 鱗片 、 帶 爪 的 腳 、 蛇 一般 的 頭 ， 頭 上 還 有 黃色 眼睛 和 冒煙 的 鼻孔 。 「 那 是 … … 一 隻 龍 ， 」 派 波結巴 起來 ， 「 那 … … 那 是 真 的 金羊毛 ？ 」 安娜貝斯 點點頭 ， 但 她 顯然 沒 認真 聽 。 她 垂下 雙肩 ， 然後 揉 一 揉 臉 ， 輕 顫 著 吸 了 口 氣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有點 累 了 。 」 「 你 看起來 累壞 了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你 找 你 男朋友 多久 了 ？ 」 「 三 天 六 小時 又 十二 分鐘 。 」 「 而 你 完全 不 知道 他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」 安娜貝斯 悲傷 地 搖 著 頭 。 「 那時 ， 我們 都 超級 開心 的 ， 因為 我們 兩 個 的 學校 比較 早 放 寒假 ， 我們 星期二 在 營區 碰面 ， 還 算出 可以 有 三 週 相聚 時光 ， 一定 會 過 得 很 棒 。 營火 時間 後 ， 他 … … 他 吻 了 我 說 晚安 ， 就 回 他 的 小屋 ； 第二 天 早上 ， 他 就 失蹤 了 。 我們 找遍 整 個 營區 ， 也 連絡 他 媽媽 ， 試 過 所有 可能 管道 想 找到 他 ， 可是 通通 沒有 消息 ， 他 就 這樣 消失 不見 。 」 派波 這時 心想 ， 三 天 前 ， 就 是 那 個 夢 出現 的 晚上 。 「 你們 兩 個 在一起 多久 ？ 」 「 從 八月 開始 ， 」 安娜貝斯 回答 ： 「 八月 十八日 。 」 「 幾乎 和 我 遇到 傑生 的 時間 一樣 ， 」 派波 說 ： 「 不過 我們 正式 交往 只有 幾 個 星期 。 」 安娜貝斯 顫抖 一下 ， 說 ： 「 派波 ， 關於 這 件 事 … … 你 先 坐下來 吧 。 」 派波 知道 接下來 的 話題 會 是 什麼 。 恐懼感 在 她 心 底 急速 堆疊 起來 ， 就 好像 肺臟 注滿 水 一樣 。 「 沒 錯 ， 我 知道 傑生 的 想法 ， 他 覺得 … … 他 是 今天 才 突然 在 我們 學校 出現 。 但 那 不 是 事實 ， 我 已經 認識 他 四 個 月 。 」 「 派波 ， 」 安娜貝斯語 帶 悲傷 地 說 ： 「 那 是 因為 迷霧 。 」 「 迷 什麼 ？ 」 「 迷霧 ， 可以 說 是 將 凡人 世界 與 魔法 世界 隔開 的 一 層 紗 。 凡人 的 心智 無法 處理 天神 與 怪物 這 類 奇怪 的 事 ， 所以 迷霧 會 扭曲 真實 發生 過 的 事 ， 讓 凡人 用 他們 可以 理解 的 方式 看待 事情 。 比如說 這 片 山谷 ， 從 他們 的 眼睛 看過去 ， 要不是 看 不 到 任何 東西 ， 就 是 會 把 大樹 下 的 龍 看成 一 堆 繩索 。 」 派波 嚥 了 一下 口水 。 「 不 ， 你 剛剛 說 我 不 是 凡人 ， 我 是 半 神 半 人 啊 。 」 「 即使 半 神 半 人 也 會 受 影響 ， 我 自己 就 經歷 過 許多 次 。 怪物 會 滲透到 許多 地方 ， 例如 學校 ， 並 化身為 一般人 的 模樣 ； 大家 也 認為 自己 認識 這 個 人 ， 而且 是 身邊 常 出現 的 人 。 但 迷霧 可以 改變 人 的 記憶 ， 甚至 創造出 從來 沒 存在 過 的 記憶 … … 」 「 但 傑生 不 是 怪物 ！ 」 派波 堅持 地 說 ： 「 他 是 個 人類 ， 是 半神 半 人 … … 隨便 你們 怎麼 稱呼 ， 但 我 的 記憶 絕對 假不了 ， 每 件 事 都 真實 發生 過 ！ 我們 什麼 時候 害 黑傑 教練 褲子 著火 ； 我 和 傑生 什麼 時候 在 屋頂 上 看 流星雨 ， 然後 讓 那 個 呆瓜 親 了 我 … … 」 派波 發現 自己 無法 停止 這 話題 了 ， 她 只 能 不斷 對 安娜貝斯 訴說 整 學期 在 荒野 學校 的 生活 。 她 從 進 學校 第一 週 遇見 傑生 ， 就 喜歡上 他 。 傑生 總是 對 她 非常 溫柔 、 非常 有 耐心 ， 甚至 能 忍受 超級 過動 的 里歐 和 他 那些 愚蠢 笑話 。 他 接受 原原本本 的 她 ， 不會 因為 她 做 過 的 那些 蠢事 批評 她 。 他們 可以 聊天 聊 好幾 個 小時 ， 一起 看 星星 ， 然後 慢慢 的 ， 終於 ， 牽 了 手 。 這 一切 不可能 是 假 的 。 安娜貝斯 抿 一 抿嘴 ， 說 ： 「 派波 ， 你 的 記憶 的確 比 大多數 人 更 鮮明 ， 這 我 不能 否認 ， 我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會 這樣 ， 但 如果 你 這麼 了解 他 … … 」 「 我 當然 了解 ！ 」 「 那 他 是 哪裡 人 ？ 」 派波 覺得 好像 被 人 在 兩 眼 間 揍 了 一 拳 。 「 他 一定 跟 我 說 過 ， 只 是 … … 」 「 今天 之前 ， 你 注意 過 他 的 刺青 嗎 ？ 他 跟 你 提 過 他 的 父母 或 朋友 嗎 ？ 或者 他 最後 念 的 是 哪 間 學校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那些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