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們 老是 想 騙 我 。 」 她 的 眼光 轉到 傑生 身 上 。 「 比如說 ， 有 一 次 ， 我 遇到 一 個 英俊 的 年輕人 ， 他 想要 我 父親 王國 裡 的 一 項 寶物 。 我們 談好 了 交易 ， 我 答應 幫 他 偷到 東西 。 」 「 從 你 自己 的 父親 那裡 ？ 」 傑生 看來 仍 半 夢 半 醒 ， 但 似乎 被 公主 的 話 困擾 著 。 「 喔 ， 別 擔心 ， 」 公主 說 ： 「 我 開出 很 高 的 代價 ， 就 是 那 年輕人 必須 把 我 一起 帶走 。 他 長 得 一表人才 、 神采奕奕 、 體格 壯碩 … … 」 她 轉回來 看 著 派波 。 「 親愛的 ， 我 相信 你 一定 能 了 解 ， 一 個 女孩子 很 容易 被 這樣 的 英雄 所 吸引 ， 還 會 急 著 想 幫助 他 。 」 派波 很 想 控制 自己 的 情緒 ， 但 可能 臉頰 還是 漲紅 了 。 公主 能夠 讀出 她 的 心思 ， 讓 她 感到 萬分 驚恐 。 她 對 公主 說 的 這 個 故事 感到 異常 熟悉 。 之前 陪 父親 閱讀 的 那些 古老 神話 ， 慢慢 匯聚 在 她 腦海 … … 但 眼前 這 個 女人 ， 不可能 是 她 想到 的 那 一 位 。 「 無論如何 ， 」 公主 殿下 繼續 說 ： 「 我 的 這 位 英雄 必須 去 完成 許多 不可能 的 任務 。 不 是 我 在 吹噓 ， 如果 沒有 我 的 幫忙 ， 他 根本 就 辦 不 到 。 我 背叛 了 家人 ， 替 他 贏得 戰利品 。 然而 ， 他 卻 辜負 了 我 。 」 「 辜負 你 ？ 」 傑生 皺起 眉頭 ， 就 像 試圖 記起 什麼 重要 的 事 。 「 那 很 糟糕 耶。 」 里歐 說 。 公主 殿下 充滿 感情 地 拍拍 里歐 的 臉 。 「 里歐 ， 我 相信 你 不用 擔心 ， 你 看起來 很 老實 。 你 永遠 都 不會 佔 人家 便宜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里歐 點點頭 。 「 我們 要 買 的 是 什麼 ？ 我 要 買 兩 個 。 」 派波 打斷 他們 ， 說 ： 「 所以 ， 那 個 小 藥瓶 ， 公主 殿下 … … 要 多少 錢 ？ 」 公主 打量 著 派波 的 衣服 、 臉孔 與 她 的 儀態 ， 看起來 像是 要 幫 這 位 不 大 不 小 的 半神 半 人 貼上 標價 。 「 親愛的 ， 你 願意 用 任何 東西 來 換 嗎 ？ 」 公主 問 。 「 我 覺得 你 願意 。 」 這 幾 個 字 就 像 大 浪 一般 強烈 衝襲 著 派波 ， 強 到 幾乎 要 將 她 的 雙腳 沖離 地面 。 她 願意 付出 任何 代價 ， 她 想 回答 「 是 」 。 這時 她 的 胃 突然 翻攪 起來 ， 她 意識到 自己 被 魅惑 了 。 她 曾 有 過 類似 的 感覺 ， 就 是 茱兒 在 營火 晚會 上 說話 時 ， 但 現在 它 的 作用 卻 強 了 千 倍 以上 ， 難怪 她 的 朋友 們 都 暈眩失神 。 這 就 是 別人 聽 她 說 魅語 時 的 感覺 嗎 ？ 派波 心 中 生起 小小 的 罪惡感 。 她 集中 所有 的 意志力 。 「 不 ， 我 不會 不計 代價 ， 但 如果 價錢 合理 ， 或許 我 會 考慮 。 在 這 之後 ， 我們 就 必須 離開 。 對 吧 ， 夥伴 們 ？ 」 只有 那麼 一瞬間 ， 她 的 話 似乎 發揮 了 一點 作用 ， 讓 兩 個 男生 有些 困惑 起來 。 「 離開 ？ 」 傑生 說 。 「 你 的 意思 是 … … 逛完 以後 嗎 ？ 」 派波 真 想 尖叫 ， 但 公主 側 著 頭 ， 重新 用 一 種 尊重 的 態度 檢視 派波 。 「 不 簡單 ， 」 公主 說 ： 「 沒有 幾 個 人 能 拒絕 我 的 建議 。 你 是 阿芙蘿黛蒂 的 小孩 嗎 ， 親愛的 ？ 啊 ， 是 的 ， 我 早 該 注意到 才 對 。 沒關係 ， 也許 我們 應該 逛 久 一點 ， 好 讓 你 決定 要 買 些 什麼 ， 好 嗎 ？ 」 「 但 那 個 藥瓶 … … 」 「 現在 ， 孩子 們 ， 」 她 轉身 對 傑生 和 里歐 說話 ， 語氣 比 派波 更 強而有力 ， 充滿 信心 ， 派波 完全 比不上 ， 「 你們 想 看 更多 的 東西 嗎 ？ 」 「 當然 囉 。 」 傑生 說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里歐 答 。 「 那 就 太 棒 了 ， 」 公主 殿下 說 ： 「 如果 你們 想要 成功 到達 灣區 t ， 可是 得 先 準備好 所有 的 必需品 呀 。 」 派波 的 手 移到 腰際 的 匕首 上 。 她 想起 那 個 在 山頂 上 的 夢 ， 那 個 恩塞勒達斯 刻意 讓 她 看 的 景象 。 那 是 在 一 個 她 知道 的 地方 ， 兩 天 後 她 會 在 那裡 背叛 她 的 朋友 。 「 灣區 ？ 」 派波 問 ： 「 為什麼 是 灣區 ？ 」 公主 微微笑 。 「 嗯 ， 那 是 他們 要 赴 死 的 地方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然後 她 帶領 他們 往 電扶梯 走去 ， 傑生 和 里歐 仍然 為了 可以 逛街 而 興奮 不已 。 28 　 派波 趁 傑生 和 里歐 去 研究 那些 活 毛皮 大衣 時 ， 派波 把 公主 「 請 」 到 角落 。 「 你 要 他們 為 了 自己 的 死 來 買 東西 ？ 」 她 質問 著 。 「 嗯 。 」 公主 吹吹 一 個 劍盒 上 的 灰塵 ， 「 親愛的 ， 我 是 先知 ， 我 知道 你 的 小 祕密 ， 但 我們 都 想 把 它 忘掉 ， 對 吧 ？ 你 看 他們 逛 得 多 開心 啊 ！ 」 里歐 正在 試戴 一 頂 魔法 浣 熊 毛帽 ， 當 他 一 走路 ， 那 個 環紋 尾巴 就 會 抽動 ， 小小 的 短腿 還 會 抓 狂亂扭 ， 讓 里歐 笑 得 樂不可支 。 傑生 則 在 逛 男士 運動服 。 男生 怎麼 會 對 逛街 買 衣服 有 興趣 ？ 這 鐵定 是 被 下 了 邪惡 的 詛咒 。 派波 瞪 著 公主 ， 問 ： 「 你 究竟 是 誰 ？ 」 「 親愛的 ， 我 告訴 過 你 了 ， 我 是 科爾奇斯 的 公主 。 」 「 科爾奇斯 在 哪裡 ？ 」 公主 的 表情 變 得 有些 哀傷 。 「 應該 是 科爾奇斯 『 曾經 』 在 哪裡 。 那 段 時間 ， 我 父親 統治 著 黑海 遠端 的 海岸區 ， 是 希臘 船隻 所 能 航行到 的 最 東邊 海岸 。 但是 科爾奇斯 已經 不 存在 了 ， 亙古 之前 就 消失 了 。 」 「 亙古 之前 ？ 」 派波 問 。 這 位 公主 看起來 頂多 五十 歲 。 不祥 的 感覺 開始 在 派波 心 中 蔓延 。 波瑞阿斯 大王 在 魁北克 時 提 過 某 件 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