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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那 也 反映 我 當時 追隨 胡適之 先生 學習 的 心境 。 一 個 讀書 的 人 , 教 個 小 書 , 謀 個 溫飽 , 不 是 很 心安理得 嗎 ? 為什麼 一定 要 出人頭地 「 不 超人 、 毋寧 死 」 ( 一 個 老朋友 的 座右銘 ) 呢 ? 多難 的 祖國 , 不 就 是 被 一 批 「 超人 」 們 搞糟 了 的 嗎 ? p 今日 筆者 所 服務 的 紐約 市立 大學 , 所 採取 的 仍 是 和 康乃爾 當年 類似 的 制度 。 康大 以前 叫 「 程序 」 ( sequence ) , 我們 現在 叫 「 主修 」 ( major ) 。 學生 在 某 系 , 讀完 經 系主任 所 認可 的 二十五 個 學分 之後 , 便 算是 該 系 的 「 主修 」 了 。 筆者 年前 承乏 市大 亞洲 學系 時 , 學生 AB 尤其 是 亞裔 或 華裔 AB 有 申請 本 系 為 「 主修 」 者 , 我 便 力勸 他們 「 兼修 」 另 一 科系 , 並 與 其他 科系 洽商 允許 該 生 「 雙修 」 ( double major ) 或 「 三修 」 ( triple major ) , 這 也 就 是 胡適之 先生 當年 所謂 「 兩 個 或 三 個 程序 」 一樣 的 意思 。 筆者 對 學生 的 勸告 , 也 就 是 胡 先生 要 中學生 「 不要 問 」 的 「 爸爸 、 媽媽 和 愛人 」 的 勸告 。 我 坦白 地 告訴 我 的 學生 ( 尤其 是 中國 學生 ) 學 歷史 或 亞洲 文化 , 在 美國 是 沒 飯 吃 的 。 我 勸 他們 「 兼修 」 一點 電腦 、 教育 或 會計 EF 一 類 「 實際 一點 」 的 課 , 以便 大學 畢業 後 好 去 「 謀生 」 。 如此 , 我 也 自覺 稍減 「 誤人子弟 」 的 內疚 。 胡適之 先生 如 仍 健在 。 他 聽到 筆者 對 學生 的 勸告 , 一定 大 不以為然 。 因為 胡 先生 所 要 教 的 是 一些 將來 和 他 ( 具體而微 ) 一樣 「 有 成就 」 的 學人 專家 ; 筆者 所 要 教 的 則 是 一些 和 我 一樣 「 沒有 成就 」 但 卻 有 個 「 正當 職業 」 的 普通人 。 第四 章 青年期 的 政治 訓練 公開 講演 的 訓練 在 我 為 中國 問題 四處 公開 講演 之 時 , 我 卻 沒有 受 過 做 公開 講演 的 正式 訓練 。 所以 在 一九一二年 的 夏天 。 我 就 選修 了 一 門 訓練 講演 的 課程 。 這 是 一 門 極 有 趣味 的 課程 。 我 的 老師 艾沃里特 ( Everett ) 教授 是 一 位 好 老師 。 暑校 是 從 七月 初 開課 的 。 當 我 第一 次 被 叫上 講台 做 練習 講演 之 時 , 我 真是 渾身 發抖 。 此 事 說 也 奇怪 , 在 此 之前 我 已經 講演 過 多少 次 了 。 但是 這 一 次 卻 是 在 課室 內 第一 次 被 叫 上台 。 那 天 雖然 是 盛暑 , 天氣 極 熱 , 但是 我 仍然 渾身 發冷 、 發顫 ; 我 必須 扶 著 講台 。 始 能 想出 我 預備 的 講稿 。 艾 教授 看 我 扶 著 台子 才 能 講話 , 第二 次 他 再 叫 我 時 , 他 便 把 台子 搬走 了 , 當然 我 也 就 無 所 依據 。 因為 要 忙著 想 我 的 講詞 , 我 也 就 忘記 我 的 腿 了 , 它 也 就 不再 發抖 。 這樣 便 開始 了 我 後來 有 訓練 的 講演 生涯 1 。 我 在 康乃爾 時代 , 講演 的 地區 是 相當 遼闊 AB 東 至 波斯頓 , 西 及 俄亥俄州 的 哥倫布城 。 這 個 區域 對 當時 在 美國 留學 的 一 個 外國 學生 來 說 是 相當 遼闊 的 了 。 為著 講演 , 我 還 要 時常 缺課 。 但是 我 樂此不疲 , 這 一 興趣 對 我 真是 歷 四 、 五十 年 而 不 衰 。 在 我 大學 四年級 那 一 年 , 我 獲得 卜郎吟 文學 論文 獎金 ( Hiram Corson Prize on Robert Browning ) 2 。 該 項 獎金 原是 英國 文學 教授 , 也 是 卜郎吟 生前 的 好友 , 考爾遜 ( Hiram Corson ) 所 設立 的 。 考氏 曾 在 康乃爾 大學 教授 卜郎吟詩 。 我 用 不 具 真 姓名 的 方式 寫 了 一 篇 〈 捍衛 卜郎吟 的 樂觀 主義 〉 ( In defense of Browning 掇 optimism ) 的 論文 投稿 應徵 。 那時 我 因為 ﹝ 轉系 的 關係 ﹞ 留學 的 生活費 被 減縮 , 同時 我 還要 抽 點 錢 接濟 母親 , 所以 生活 甚為 窘困 3 。 這 宗 五十 元 的 文學 獎金 對 我 真是 雪中送炭 。 再者 由於 一 個 中國 學生 竟然 得 了 一 個 卜郎吟 文學獎 , 當時 竟然 變成 新聞 。 紐約 各 報刊 都 加以 報導 。 這樣一來 , 我 這 位 薄有 微名 的 講演 者 也 頗為 人 所 稱道 , 所以 連 當時 美國 文化 重地 的 波斯頓市 內 的 「 卜郎吟 學會 」 ( Browning Society ) 也 請 我 去 講演 , 這 就 是 我 講演 的 地區 一直 延伸到 波斯頓 的 原委 。 這些 講演 對 我 雖然 因為 要 充分 準備 而 荒時 廢業 , 但 我 從 無 懊悔 之 意 。 後來 在 我 教書 期間 , 縱使 有 些 課 我 已 教 了 很多 年 , 上課 之前 我 仍然 是 徹底 的 準備 ; 其 後 縱 是 個 把 鐘頭 的 功課 , 我 從不 毫無 準備 的 冒冒然 上堂 , 雖然 這 種 準備 工作 往往 要 化去 好幾 個 鐘頭 。 當然 我 也 受 講演 之 累 。 其中 最 明顯 的 一 次 , 便是 在 我 就讀 研究院 的 第二 年 (一九一五) 時 , 我 的 獎學金 被 校方 停止 了 。 康乃爾 大學 的 哲學系 亦 名 「 塞基 哲學院 」 ( Russell Sage School of Philosophy ) , 其 基金 原是 虜索 . 塞基 家庭 捐 資 設立 的 , 並 另 設 塞基 哲學 獎學金 以 資助 哲學 研究生 。 我 進 康乃爾 大學 研究院 時 本來 就 領有 該 項 獎學金 。 但是 當 我 於 一九一五年 申請 延長 時 , 卻 被 校方 拒絕 了 。 那 專司 審查 獎金 候選人 的 指導 委員會 主席 索萊 ( Frank Thilly ) 教授 便 坦白 相告 , 說 我 在 講演 上 荒時 廢業 太多 , 所以 哲學系 不 讓 我 繼續 領取 該 項 獎金 。 在 我 當 學生 時代 我 便 一直 認為 公開 講演 對 我 大有 裨益 。 我 發現 公開 講演 時常 強迫 我 對 一 個 講題 做 有 系統 的 和 合乎 邏輯 的 構想 , 然後 再 做 有 系統 的 又 合乎 邏輯 和 文化 氣味 的 陳述 。 我 時常 舉出 「 儒教 」 這 個 目 為 例 。 所有 中國 學生 大致 都 知道 或多或少 有關 儒教 的 教義 , 但是 他們 對 儒教 的 了解 多半 流於 空泛 、 少 組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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