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 我 放到 前線 嗎 ？ 沒有 ， 他們 盡可能 把 我 丟到 最 遠 的 地方 ， 到 加拿大 的 最 邊疆 去 ！ 你 能 相信 嗎 ？ 等到 戰爭 結束 ， 他們 就 把 我 丟出去 放牧 ， 就 是 荒野 學校 。 呸 ， 好像 我 已經 老 到 幫 不 上 忙 ， 只 因為 我 喜歡 打打殺殺 。 那些 只 會 採花 的 委員 ， 只 會 說 什麼 大自然 。 」 「 我 以為 羊男 都 喜歡 大自然 。 」 派波 大膽 插話 。 「 噓 ， 我 也 愛 大自然 ， 」 黑傑 教練 說 ： 「 大自然 就 是 ， 大 東西 會 獵殺 且 吃掉 小 東西 ！ 而且 ， 當 你 是 個 ， 你們 都 知道 ， 像 我 這樣 矮小 的 羊男 ， 就 會 保持 好 身材 ， 會 帶 大 棍棒 ， 而且 不會 欠下 人情 ！ 這 就 是 自然 。 」 黑傑 大力 呼出 不屑 的 鼻息 。 「 只 會 採花 的 人 ， 算了 。 總之 ， 華德茲 ， 我 希望 你 會 煮 一些 素菜 ， 我 不 吃 肉 的 。 」 「 對 ， 教練 ， 那 你 也 別 吃 棍子 。 我 這裡 有些 豆腐 做 的 素肉片 ， 派波 也 吃素 ， 我 等一下 會 一起 煮 。 」 煎 漢堡 的 香氣 盈滿 空氣 中 ， 派波 通常 不 喜歡 烹調 肉類 的 味道 ， 但 現在 她 的 胃 卻 翻騰 得 像是 要 搞 叛變 。 我 快 把持 不 住 了 ， 她 想 。 快快 開始 想 青花菜 、 紅蘿蔔 ， 還 有 扁豆 。 她 的 胃 不 是 唯一 搞 叛變 的 。 躺 在 火 邊 ， 被 傑生 擁抱 著 ， 派波 的 良心 開始 覺得 有 顆 火熱 的 子彈 慢慢 朝 她 心 中 接近 。 過去 幾 天 一直 埋 在 她 心 中 的 罪惡感 ， 那 個 自從 恩塞勒達斯 送給 她 第一 個 夢 後 就 不斷 困擾 她 的 罪惡感 ， 已經 快 把 她 給 折磨 死 了 。 她 的 朋友 都 想 幫 她 的 忙 ， 傑生 甚至 說 ， 就算 是 陷阱 也 願意 去 救 她 的 父親 。 派波 卻 一直 沒 對 他們 開誠布公 。 她 只 知道 ， 自 她 攻擊 梅蒂亞 的 那 一 刻 起 ， 自己 已經 截斷 了 父親 的 生機 。 她 抽噎 著 說 不 出 話 。 也許 在 芝加哥 時 ， 她 做 了 一 件 正確 的 事 ， 就 是 解救 自己 的 朋友 ， 然而 她 只是 延遲 面對 自己 的 問題 。 她 永遠 都 無法 背叛 朋友 ， 但 心 中 卻 也 有 極端 微弱 的 聲音 ， 絕望 地 追問 著 ： 要是 我 背叛 了 呢 ？ 她 試 著 想像 父親 會 怎麼說 。 她 心 裡 想 著 ： 嘿 ， 爸爸 ， 要是 你 被 食 人 巨怪 綁起來 ， 然後 我 得 背叛 幾 個 朋友 才 能 救 你 ， 我 到底 該 怎麼辦 ？ 真 有趣 ， 她 跟 爸爸 玩 「 三 個 問題 」 時 怎麼 從來 沒 想 過 這 種 問題 。 當然 ， 爸爸 從來 沒 認真 看待 過 那些 問題 。 他 可能 又 會 講起 一些 湯姆 爺爺 的 老 故事 ， 像是 發光 的 刺蝟 和 會 說話 的 鳥 ， 然後 因為 自己 的 建議 都 很 奇怪 而 大笑 起來 。 派波好 希望 自己 能 多 記得 一點 爺爺 的 事 ， 有時 她 會 夢到 奧克拉荷馬州 那 棟 只有 兩 個 房間 的 破 屋子 ， 她 想像 在 那裡 成長 會 是 什麼 感覺 。 爸爸 大概 會 覺得 不值 一 提 吧 。 他 一生 都 在 努力 逃離 那 個 地方 ， 將 自己 和 族人 分開 ， 始終 拒絕 演出 美洲 原住民 的 角色 。 他 總是 告訴 派波 她 是 個 幸運 的 女孩 ， 能夠 在 富裕 又 保護 有加 的 環境 中 成長 ， 在 一 棟 加州 大 豪宅 裡 生活 。 她 漸漸 察覺 ， 她 對於 自己 的 出身 血統 會 有些 模糊 的 不 自在 。 就 像 爸爸 在 那些 八○年代 老 照片 裡 穿戴 過 羽毛 頭飾 和 奇特 衣服 一樣 ， 他 會 說 ： 「 你 相信 我 曾經 是 這 副 模樣 嗎 ？ 」 身為 切羅基人 這 件 事 ， 對 他 來 說 大概 是 同樣 的 感覺 — — 很 有趣 ， 但 也 有 一些 困窘 與 尷尬 。 但 他們 又 是 什麼 呢 ？ 爸爸 似乎 也 不 知道 。 也許 那 就 是 他 常常 不 開心 、 不斷 變換 角色 的 原因 。 或許 那 也 是 派波 開始 偷竊 的 原因 ， 尋找 一些 父親 不可能 給 她 的 東西 。 里歐 拿出 豆腐素 肉片 到 鍋子 上 煎 。 外面 的 風 依舊 瘋狂 呼嘯 ， 派波 突然 想到 爸爸 曾經 告訴 她 的 一 個 老 故事 ， 它 也許 回答 了 一些 問題 。 她 二年級 的 時候 ， 有 一 天 哭哭啼啼 地 回家 ， 問 爸爸 為什麼 要 將 她 取名為 派波 。 她 的 同學 開 她 玩笑 ， 說 派波‧切羅基 是 一 種 飛機 的 名字 É 。 她 的 父親 大笑 ， 就 好像 他 從來 沒想到 這 個 。 「 派波 ， 那 是 很 棒 的 飛機 ， 但 不 是 我 替 你 取 這 個 名字 的 原因 。 這 個 名字 是 你 湯姆 爺爺 取 的 ， 他 第一 次 聽到 你 的 哭聲 就 覺得 你 的 聲音 非常 有 力量 ， 比 任何 蘆笛 吹笛手 還要 好 Ñ 。 他 說 你 一定 學得 會 切羅基族 最 難 唱 的 歌 ， 甚至 連 『 蛇 之 歌 』 也 會 。 」 「 蛇 之 歌 ？ 」 爸爸 告訴 她 一 個 古老 的 傳說 。 有 一 天 ， 一 位 切羅基族 的 婦女 ， 看見 一 條 蛇 在 她 孩子 附近 出現 ， 於是 她 用 石頭 打死 那 條 蛇 ， 卻 不 知 那 條 蛇 正 是 響尾蛇 之 王 。 蛇群 決定 對 人類 發動 戰爭 ， 但 婦女 的 丈夫 努力 要 談和 ， 他 承諾 願意 做 任何 事 來 補償 響尾蛇 。 響尾蛇 抓住 他 這 句 話 ， 叫 他 將 妻子 送到 井 邊 ， 這樣 牠們 可以 咬 他 的 妻子 ， 取 她 性命 來 做 交換 。 這 個 男人 十分 傷心 ， 但 還是 按照 蛇群 的 要求 去 做 。 結果 蛇群 十分 驚訝 ， 這 個 男人 竟然 為了 信守 承諾 ， 願意 放棄 這麼多 。 於是 牠們 教 他 唱 蛇 的 歌 ， 讓 他 教給 所有 切羅基人 唱 。 從 那時 開始 ， 只要 切羅基人 遇到 蛇 ， 就 會 吟唱 「 蛇 之 歌 」 ， 蛇 就 會 知道 這 是 切羅基人 ， 是 牠們 的 朋友 ， 不會 張 口 咬 人 。 「 太 可怕 了 ！ 」 派波 那 時候 說 ： 「 他 讓 自己 的 妻子 去 送死 ？ 」 爸爸 攤開 手 。 「 這 是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