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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點 啦 。 五 號 B : 多少 ? 妻子 A : 一半 。 【 停頓 】 聽說 啦 。 聽說 我 爸 是 法國人 。 五號 B : 怎麼 會 「 聽說 」 呢 ? 妳 不 認識 妳 爸 ? 妻子 A : 我 從小 就 沒 見 過 我 爸 , 我 媽 在 還 沒 生下 我 的 時候 我 爸爸 就 溜掉 了 。 五 號 B : 法國人 ? 妻子 A : 那 是 我 媽 說 的 , 可是 我 看 法國 的 東西 沒 什麼 感覺 啊 , 也 不會 想 去 尋 根 什麼 的 。 說 實話 , 如果 有 一 天 我 爸爸 真的 找到 我 , 譬如說 他 就 在 這 個 門口 說 要 跟 我 見面 , 我 想 我 可能 不 敢 去 見 他 。 五號 B : 為什麼 ? 妻子 A : 我 會 怕 。 五號 B : 怕 什麼 ? 妻子 A : 我 不 知道 。 那 一直 是 我 很 痛 的 東西 , 我 不 知道 我 有 沒 有 能力 面對 。 五號 B : 試試 看 。 妻子 A : 怎麼 試 ? 五 號 B : 轉過去 。 【 妻子 A 轉頭 。 五號 B 起身 , 離 座位 兩 步 , 面對 妻子 A , 扮演 想像 中 的 「 父親 」 , 聲音 刻意 衰老 。 】 女兒 啊 ! 回頭 看 爸爸 一 眼 吧 ! 女兒 啊 ! 爸爸 來 看 妳 了 ! 【 停頓 。 妻子 A 趴下 。 許久 不 動 。 】 【 五 號 B 覺得 不 對 , 發現 妻子 A 在 哭泣 , 趕快 走回 座位 , 安慰 妻子 A 。 他 伸手 向 服務生 要 衛生紙 。 】 【 二之四 : 妻子 的 夢 】 方位 : 東南 樓梯 上 、 環繞 、 東 、 西南 、 西南 樓梯 上 人物 : 妻子 B ; 妻子 A 、 夢 中 行人 、 屍體 、 夢幻 醫生 ; 醫生 B 【 東南區 燈光 亮起 。 妻子 B 出現 在 東南區 的 樓梯 上 。 在 她 獨白 的 過程 中 , 她 下 樓梯 , 慢慢 走向 南區 。 同時 , 東區 餐廳 燈光 漸 暗 , 妻子 A 從 壽司店 走出來 , 慢慢 走向 東南區 , 與 妻子 B 同時 到達 東南點 。 他們 兩 個 是 同 一 人 , 妻子 A 從 側方 面對 妻子 B , 但 兩 人 眼睛 看 不同 方向 , 沒有 共同 焦點 。 】 妻子 B : 有 一 個 夢 一直 在 我 生命 中 重複 出現 , 每 次 出現 的 時候 好像 有 什麼 重大 的 轉變 要 發生 。 第一 次 做 這 個 夢 , 我 十六 歲 , 正 要 離家 去 上 高中 , 我 媽媽 把 我 拉到 一 邊 , 說出 她 所 知道 的 唯一 一點點 , 關於 我 父親 。 看 電影 的 那 天 晚上 又 做 了 一 次 。 那 天 之前 , 我 一直 在 一 個 長期 彼此 虐待 的 惡性 關係 中 翻滾 。 那 天 似乎 感覺到 了 , 脫離 這 個 關係 的 最佳 出口 也 是 一 種 最佳 的 報復 。 這 是 很 怪 的 一 場 夢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我 得 了 一 種 怪 病 , 是 一 種 絕症 , 是 我 最 大 的 敵人 給 我 的 … … 【 環繞 燈光 起 。 行人 進入 表演區 , 緩慢 隨著 順時鐘 方向 繞 著 觀眾 。 妻子 A 跟進 , 在 所有 行人 之中 , 只有 她 的 動作 是 「 正常 」 速度 。 她 穿梭 在 夢幻 般 行動 緩慢 的 人群 中 。 】 … … 就 像 在 很多 夢 裡 一樣 , 這 個 敵人 並 不 是 我 實際 認識 的 一 個 人 , 但是 我 似乎 知道 他 是 誰 。 我 的 醫生 跟 我 說 我 只 剩 幾 個 月 。 我 非常 沮喪 , 為什麼 這麼 一 個 陌生人 可以 毀滅 我 的 生命 ? 我 孤獨 地 走上 臺北 街頭 , 毫無 目標 , 所有 行人 都 緩慢 的 走 著 , 像是 在 夢遊 一樣 。 【 對 行人 喊 】 對不起 ,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妻子 A : 【 同樣 對 行人 喊 】 對不起 ,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【 行人 都 面無 表情 , 沒有 反應 的 繼續 前進 , 妻子 A 繼續 穿梭 其 間 。 】 妻子 B : 【 原地 】 我 病 了 。 妻子 A : 【 邊 跑 】 我 病 了 ! 妻子 B : 有 個 男人 , 他 害 了 我 。 妻子 A : 有 個 男人 , 他 害 了 我 ! 妻子 B : 你 能 幫助 我 嗎 ? 妻子 A : 你 能 幫助 我 嗎 ? 妻子 B : 拜託 , 請 你 幫助 我 。 妻子 A : 拜託 , 請 你 幫助 我 ! 【 對 其中 一 個 行人 說話 】 喂 , 對不起 , 我 病 了 。 你 要 去 哪裡 ? 你 知不知道 你 要 去 哪裡 ? 你 知不知道 我 要 去 哪裡 ?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可不可以 跟 我 說話 ? … … 【 行人 木訥 的 向 前 走 。 】 妻子 B : 沒有用 , 他們 幫不了 我 。 我 開始 累 了 、 餓 了 , 在 馬路 的 北邊 我 看到 一 家 餐館 , 我 平常 就 喜歡 在 那裡 吃飯 。 我 從 樓下 入口 進去 , 裡面 什麼 人 都 沒有 , 連 服務生 也 沒有 , 所以 我 上 了 長長 的 樓梯 到 二樓 , 那 也 是 我 平常 習慣 坐 的 位子 。 【 環繞區 的 燈光 漸 暗 , 行人 漸 離去 、 消失 。 全 場 燈光 焦點 在 東南區 妻子 B 這 個 小 點 上 。 】 二樓 也 是 空 的 , 除了 窗 邊 的 桌子 有 一 個 人 正在 那 吃飯 。 仔細 一 看 , 他 就 是 我 的 敵人 。 我 站 在 那邊 看 著 他 , 心想 , 好 奇怪 , 我們 還是 又 碰頭 了 , 真 巧 。 在 這 個 時候 , 他 似乎 感覺到 有 人 正在 看 他 , 注意力 從 他 的 菜 轉移 , 漸漸 抬頭 看 我 。 我 平靜 的 看 著 他 , 他 一時 也 沒 認出 我 。 突然之間 , 他 的 表情 從 正常 轉成 恐慌 , 他 的 眼睛 突然 睜大 , 慘叫 一 聲 、 往後 一 蹬 , 摔到 窗 外 、 跌到 馬路 上 。 【 暴力 的 碎 玻璃 和 撞擊聲 。 東區 燈光 乍 亮 。 妻子 A 大喊 一 聲 , 一 個 男人 的 屍體 趴 在 地 上 , 妻子 A 站 在 旁邊 。 】 妻子 A : 【 大叫 】 啊 ──── ! ! 妻子 B : 我 衝到 樓下 馬路 上 , 站 在 他 旁邊 , 我 聽到 他 血液 流動 的 聲音 , 看到 生命 離開 他 的 身體 … … 妻子 A : 【 在 屍體 邊 】 發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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