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我 看 這 個 伊安 挺 壞 的 ， 被 很多 學校 退 過 學 。 」 「 這些 事 全 都 是 從 八卦 雜誌 上 看來 的 嗎 ？ 」 海雯 覺得 自己 好像 空降到 一 個 陌生人 的 生活 裡 ， 她 對 伊安．莫若 的 了解 ， 已 超過 對 任何 史諾普市 以外 的 人 了 。 「 是 呀 ， 很 恐怖 吧 ？ 等等 ， 事情 從 這邊 開始 就 變 得 怪怪 的 了 — — 記得 幾 個 月 前 有 個 音樂家 失蹤 嗎 ？ 」 「 什麼 音樂家 ？ 」 海雯 問 ： 「 我 不 是 跟 你 說 過 ， 我 從不 看 八卦 嗎 ？ 」 畢優 從 雜誌 上 抬起 眼 ， 海雯 的 義正 辭嚴 令 他 覺得 可愛 。 他 很 清楚 海雯 的 各 項 缺點 ， 但 海雯 絕不 是 那 種 愛 蜚短流 長 的 人 。 「 報紙 上 寫 的 啦 ， 海雯 ， 別 那麼 正經八百 好 不 好 。 總之 ， 這 就 是 那 個 音樂家 ， 叫 傑瑞米 ．瓊斯 。 」 他 把 照片 拿給 海雯 看 ， 上面 是 個 表情 茫然 、 一 頭 細密 棕髮 的 瘦小子 ， 前臂 上 刺 了 一 條 銜尾 的 蟒蛇 刺青 。 「 他 是 個 歌手 ， 應該 是 滿 不錯 的 歌手 吧 ， 這 傢伙 在 洛杉磯 演唱會 後 失蹤 了 。 那 是 幾 個 月 前 的 事 了 ， 自此 就 沒 人 再見 過 他 。 」 「 他 失蹤 跟 伊安．莫 若 有 什麼 關係 ？ 」 「 最後 一 次 有 人 看到 傑瑞米 時 ， 他 剛好 跟 伊安 在一起 。 」 「 那 又 怎樣 ？ 」 「 不 怎麼樣 。 」 畢優 說 ： 「 問題 是 ， 伊安 和 傑瑞米 不 是 哥兒 們 ， 而且 伊安 是 出 了 名 的 花花公子 。 有 傳聞 指出 ， 他 和 傑瑞米 為了 一 個 女生 爭風吃醋 ， 所以 人家 才 會 懷疑 傑瑞米 失蹤 那 晚 ， 他們 怎麼 會 在一起 。 」 「 他們 懷疑 伊安 殺害 傑瑞米 嗎 ？ 」 「 沒 啦 ， 不會 有 人 相信 的 ， 只 是 巧合 而已 ， 但 八卦 雜誌 就 可以 拿來 大作 文章 。 」 畢優頓 了 一下 ， 「 這些 東西 有沒有 哪 一 點 對 妳 有 幫助 ？ 」 海雯 看 了 幾十 張 照片 ， 每 張 照片 中 的 伊安．莫 若 都 攜帶 不同 的 女伴 ， 男孩 俊美 的 臉龐 或 奇異 的 故事 ， 絲毫 沒有 熟悉 之 處 ， 然而 每 次 海雯 想到 伊安 在 電視 上 的 笑容 ， 便 心頭 發顫 。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她 說 。 畢優 張嘴欲言 ， 卻 僅 吐出 一 聲 輕嘆 。 他 雖然 極力 想 釐清 問題 ， 但 兩 人 都 知道 情況 越來越 危急 了 。 殷茉珍 不久 就 會 從 教堂 回來 ， 到時 她 會 有 很多 時間 可以 理出 結論 。 第五 章 殷茉珍 的 車子 開進 車道 前 ， 海雯 和 畢優 已經 翻 了 一 個 多 小時 的 八卦 雜誌 了 ， 客廳 地板 上 到處 都 是 雜誌 。 凱迪拉克 的 引擎 熄火 時 ， 海雯 正 手忙腳亂 地 把 雜誌 堆回 母親 房 裡 。 兩 扇 車門 用力 關上 了 ， 他們 聽到 高跟鞋 咚咚咚 地 踩 在 柏油路 上 的 聲音 。 「 他 為什麼 老是 在 咱們 家 ？ 」 殷茉珍 連 聲音 都 懶得 壓低 ， 海雯 知道 牧師 留在 教會 裡 了 。 外婆 只有 在 至親 面前 ， 才 會 露出 凶惡 的 一 面 。 「 媽 ， 拜託 ！ 」 海雯 的 母親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人家 會 聽見 的 。 」 「 我們 是 在 自己 家 裡 ， 玫兒 。 」 殷茉珍 拉開 嗓門 ： 「 我 想說 啥 就 說 啥 。 」 「 先 別 走 ， 」 海雯 懇求 開始 收拾 東西 的 畢優 ， 「 我們 一點 進度 都 沒有 ， 明天 摩根 就 要 試裝 了 。 」 「 也許 今晚 我們 應該 到 我 家 工作 。 」 男孩 站直 身體 ， 擠出 笑容 說 ： 「 倪維禮 太太 好 ， 慕爾 太太 好 。 」 畢優 打開 前門 讓 兩 位 太太 進 門 ， 海雯 的 媽媽 像 影子 似地 跟 在 老太太 身後 。 「 你 好 啊 ， 畢優 。 」 海雯 的 媽媽 一 臉 尷尬 ， 勉強 擠出 的 笑容 像是 在 扮鬼臉 。 「 幹麼 這麼 早 就 走 ？ 我 正 要 做飯 哪 。 」 殷茉珍 狠狠 瞪 了 女兒 一 眼 ， 「 讓 他 走 ， 玫兒 ， 咱們 家 裡 有事 要 談 。 」 「 多謝 妳 的 邀約 ， 伯母 。 」 畢優 假裝 沒 聽到 老太太 的 話 ， 「 可惜 我 得 走 了 ， 我 老爸 大概 已經 在 等 著 吃 午飯 了 。 六點鐘 行 嗎 ， 海雯 ？ 」 「 沒 問題 。 」 海雯 勉強 笑 了 笑 ， 心 中 害怕 著 接下來 要 發生 的 事 。 門 才 關上 ， 海雯 的 外婆 便 轉身 對 她 說 ： 「 海雯 ， 跟 我 到 我 房間 好 嗎 ？ 玫兒 ， 妳 別 過來 行 嗎 ？ 」 兩 句 話 都 不 是 詢問句 。 海雯 看看 猶豫不決 、 杵 在 那兒 不 知 該不該 出聲 抗議 的 母親 ， 知道 不能 指望 她 來 救 自己 ， 因為 玫兒 有 呆立 幾 個 星期 的 能耐 。 海雯 和 外婆 坐 在 臥室 裡 的 固定 位子 。 殷茉珍 坐 在 高背椅 上 ， 吸 著 鼻子 ， 像 貓鼬 一樣 地 挺直 身體 。 海雯 沉坐 在 軟厚 的 沙發 中央 ， 兩 人 之間 的 茶几 上 擺 了 一 束 玫兒 摘來 的 野花 ， 野花 的 濃香 害 海雯膩 到 快 透 不 過 氣 。 「 妳 覺得 妳 這 種 狀況 ， 還 適合 跟 戴克 家 的 男孩 繼續 廝混 嗎 ？ 」 海雯 哼 了 一 聲 搖搖頭 ， 慶幸 話題 還 在 安全 範圍 裡 。 「 他 是 同志 啊 ， 殷茉珍 ， 又 不會 傳染 。 還 有 ， 妳 是 指 什麼 狀況 ？ 我 昏倒 又 沒 什麼 大不了 ， 妳 明知 我 一 工作 起來 就 會 忘記 吃飯 ， 誰 曉得 ， 搞不好 我 懷孕 了 。 」 殷茉珍 瞇起 眼睛 ， 「 妳 病 了 ， 海雯 。 」 「 我 覺得 好 得很 。 」 「 妳 知道 我 指 的 不 是 那 個 ， 妳 記得 妳 發作 時 說 了 什麼 嗎 ？ 」 海雯 不 記得 了 。 「 妳 說 『 伊森 』 。 」 海雯 力圖 鎮定 ， 卻 覺得 臉 上 開始 發熱 ， 她 知道 很 快 就 會 露出 斑斑 紅暈 ， 洩露 她 的 心事 了 ， 眼尖 的 外婆 絕不 會 沒 看見 。 「 妳 什麼 時候 又 開始 出現 幻象 ？ 」 「 什麼 幻象 也 沒有 啊 ， 我 只是 昏過去 而已 。 」 「 妳 說謊 ， 海雯 ， 我 一向 看得出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