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說出來 ， 似乎 變 得 更 可笑 了 。 「 妳 就 有 。 」 畢優 嘲弄 道 ： 「 不過 別 擔心 ， 妳 先 不用 承認 ， 我 真 希望 我 的 靈魂 伴侶 會 是 個 擁有 希臘 神祇 俊臉 的 億萬 富豪 。 」 「 你 能不能 正經 一點 ？ 」 海雯 哀求 他 說 ： 「 你 該 不會 覺得 整 件 事 都 是 我 胡謅 的 吧 ？ 」 「 我 想 ， 應該 不會 比 被 鬼 附身 更 瞎 吧 。 」 畢優 聳聳肩 說 ： 「 至少 妳 沒 說 妳 前世 是 埃及 豔后 。 不過 輪迴 到底 是 怎麼 回 事 ？ 上帝 幹麼 一直 送 我們 回到 這 個 爛 星球 ？ 」 「 我 怎會 知道 ， 也許 如果 人們 還 有 未 清 的 前債 ， 上帝 就 會 送 他們 回來 吧 。 」 海雯 覺得 好笑 ， 「 難怪 你 會 是 同志 ， 也許 你 上 輩子 是 女 的 ， 蹂躪 過 很多 男生 ， 所以 上帝 把 你 送回來 ， 讓 你 明白 當 男人 是 怎麼 回 事 。 」 「 我 才 不 是 女 的 。 」 畢優 罵道 。 他 脾氣 雖 好 ， 有時 也 會 暴怒 。 「 妳 是 說 ， 當 同志 是 一 種 懲罰 嗎 ？ 聽起來 妳 跟 堤摩爾 是 一 掛 的 ！ 妳 到底 要不要 我 幫忙 找 妳 那 位 該死 的 靈魂 伴侶 ？ 」 海雯 氣勢 一 軟 ： 「 對不起 ， 畢優 ， 我 說錯 話 了 是 嗎 ？ 實在 是 因為 這 件 事 害 我 懷疑 自己 是 不 是 受 了 懲罰 ， 要不然 為何 偏要 生 在 殷茉珍 家 ？ 我 一定 是 殺掉 了 整 個 城鎮 的 人 。 」 畢優 怒氣 頓 消 ， 咧嘴 笑道 ： 「 妳 覺得 殷茉珍 上 輩子 是 誰 ？ 」 「 噢 ， 很 簡單 嘛 。 」 海雯 大笑 說 ： 「 是 匈奴王 阿堤拉 。 」 第十三 章 「 海雯 ， 妳 到 — — 底 — — 在 幹什麼 ？ 」 「 我 正 要 上 閣樓 ， 外婆 。 」 樓梯 爬到 一半 的 海雯 ， 低頭 望 向 手指 絞 著 珠鍊 的 老太太 說 。 「 上 閣樓 做 什麼 ？ 」 外婆 從 星期日 以後 便 一直 緊跟 著 海雯 ， 看 她 是否 被 邪靈 入侵 ， 海雯 早 有 了 準備 。 「 我 被 卡住 了 … … 」 她 才 開口 。 殷茉珍 嫌惡 地 皺 著 臉 ， 「 上 閣樓 就 能 讓 妳 不 卡住 嗎 ？ 」 海雯 翻翻 白眼 ， 誇張 地 嘆 口 氣 說 ： 「 我 是 指 沒 靈感 的 那 種 卡住 啦 ， 我 想 不 出 設計 新 衣服 的 點子 ， 有 個 一年級生 想要 一 件 八○年代 風格 的 衣服 ， 所以 我 想 看看 媽媽 的 舊 衣服 。 」 「 妳 不會 把 東西 弄壞 吧 ？ 」 「 不會 的 ， 殷茉珍 ！ 」 海雯 堅持 說 ： 「 我 不會 破壞 妳 那些 無價 的 傳家寶 ， 我 只 想 找 點 靈感 。 」 「 那 … … 」 殷茉珍 頓 了 一下 ， 還是 不 太 放心 。 「 嗯 ， 好 吧 。 」 聽到 外婆 的 鞋跟 咚咚 地 踩離 走廊 ， 海雯 推開 活動門 ， 爬進 閣樓 裡 。 閣樓 角落 沒有 蜘蛛網 ， 地 上 也 沒有 到處 亂 滾 的 塵球 ， 殷茉珍 的 幫傭 都 清乾淨 了 。 閣樓 裡 只有 沿 牆 整齊 堆放 的 箱子 ， 這些 都 是 幾十 年 沒 人 動 過 的 東西 。 箱子 裡 大多 是 殷茉珍 的 物品 ， 不過 有 一 小 疊 箱子 上 有 玫兒 的 字跡 ， 其中 兩 箱 寫 著 「 海雯 」 。 海雯 舉起 最 上面 的 箱子 ， 將 蓋子 撕開 。 裡頭 有 一 小 疊 文件 ， 是 她 一年級 的 成績單 — — 太 愛 說話 ； 忘記 穿 內衣 。 一 封 一九九九年 ， 校長 的 短箋 上 寫道 ： 「 海雯 今天 突然 對 班 上 同學 傳授 性教育 ， 煩請 貴 家長 告訴 孩子 ， 這 種 行為 並 不 恰當 … … 。 」 牙醫 帳單 。 手製 的 聖誕 裝飾 。 兒童 聖經 。 海雯 失望 地 把 箱子 堆到 一 旁 ， 她 上 閣樓 尋找 線索 — — 任何 能 喚回 幻象 的 東西 。 她 渴求 見 伊森 一 面 的 熱切 心情 幾近 失控 。 海雯 雖然 從來 沒 吸 過 毒 ， 卻 第一 次 了 解毒癮 是 怎麼 回 事 。 她 在 第二 個 箱子 裡 發現 了 想 找 的 東西 ， 就 在 幾 本 書 和 摺妥 的 嬰兒 毯子 底下 ， 有 一 疊 用 彩色 鉛筆 塗 在 白色 打字紙 上 的 圖畫 。 雖然 都 是 孩子 歪斜 稚拙 的 塗鴉 之 作 ， 但 看 得 出 這 孩子 極 具 天分 。 海雯 將 畫紙 從 箱子 裡 拿出來 ， 跪 在 粗糙 的 木 地板 上 。 她 訝異 地 發現 ， 自己 竟 能 認出 畫 裡 其中 幾 個 人 和 地點 。 那 鼻子 高翹 、 嘴角 帶 著 傲慢 與 不屑 的 金髮 婦人 ， 是 康黛絲 的 母親 ； 戴 眼鏡 的 嚴肅 老人 ， 是 康黛絲 的 父親 ， 他 叫 伯諾 或 伯川 或 班哲明 。 他 和 妻子 住在 圖 中面 朝 中央 公園 的 雙子 大廈 裡 。 大部分 畫 裡 都 有 一 名 褐髮 的 年輕人 ， 伊森 。 海雯 停下來 ， 望 著 手 裡 的 圖 ， 眼睛 被 那 對 似乎 回望 著 她 的 綠色 眼眸 懾住 了 ， 他 的 眼神 令 她 屏息 。 閣樓 裡 的 空氣 越來越 混濁 ， 海雯 的 頭皮 開始 發麻 ， 四周 牆壁 化為 黑暗 ， 一 股 暖風 向 她 襲來 。 海雯 挺身 迎向 幻象 。 微風 將 她 頭 上 的 帽子 掀走 ， 滾過 廣場 ， 最後 在 附近 一 名 年輕人 的 腳 邊 停住 。 幾 分鐘 前 ， 她 便 注意到 這 位 在 露天 咖啡館 望 著 她 的 男子 了 。 女孩 朝 男子 走過去 ， 同時 在 塵埃 飛揚 的 廣場 上 尋找 母親 的 藍衣 。 她們 在 觀賞 羅馬 噴泉 的 途中 分散 了 ， 雖然 她 試 著 返回 母親 在 麗池 飯店 的 套房 ， 卻 循 著 窄街 來到 此 處 ， 彷彿 走 著 一 條 熟悉 的 路徑 。 她 一 來到 納沃娜 廣場 ， 便 強烈 地 感到 自己 曾經 來 過 ， 從 她 抵達 羅馬 的 第一 天 起 ， 這 種 感覺 便 揮之不去 ， 現在 又 是 這 種 情形 。 女孩 向 年輕人 走過去 ， 暗禱 他 不會 聽到 自己 狂敲 的 心跳 。 男子 年紀 不到 二十 ， 俊美 絕倫 ， 一 頭 褐髮 ， 那 張 臉龐 讓 她 想到 在 梵蒂岡 博物館 看到 的 阿波羅 雕像 。 當時 她 出神 地 站 在 裸像 面前 ， 讓 她 母親 覺得 極 不得體 。 「 Buon gior no 。 」 男子 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