樹林 間 ， 似乎 想 在 裡頭 找 藉口 。 「 我 很 想 去 啊 ， 海雯 ， 可是 我 得 上學 。 」 海雯 的 心情 跌到 谷底 ， 「 可是 只要 幾 天 就 好 ， 拜託 啦 ， 畢優 ！ 是 你 叫 我 一定 要 去 的 ！ 」 「 我 還是 認為 妳 該 去 ， 可是 在下 無法 奉陪 。 」 畢優固執 地 說 ： 「 我 不 在 家 ， 誰 來 照顧 我 爸 ？ 」 畢優 的 蠢 問題 把 海雯 惹惱 了 ， 「 你 爸 都 已經 四十 歲 了 ！ 你 是 怎樣 啦 ？ 」 海雯 大聲 問 ： 「 你 為什麼 突然 變 膽小 了 ？ 」 畢優 還 不及 回答 ， 屋 裡 便 傳來 一 聲 尖叫 。 「 算了 ， 我 得 走 了 。 」 海雯 厭惡 地 搖頭 說 ： 「 八成 是 殷茉珍 照 鏡子 看到 自己 了 。 」 「 妳 明天 會 來 上學 嗎 ？ 」 畢優 問 憤憤 離去 的 海雯 。 「 當然 。 」 海雯 頭 也 不 回 地 回答 ， 不 想 多 理會 一 個 剛剛 被 她 罵 膽小鬼 的 人 。 進 屋 後 ， 海雯 直接 向 外婆 走過去 ， 殷茉珍 正 要 去 廚房 打電話 。 老太太 頭 上 罩 著 髮網 ， 保護 她 的 髮型 ， 一 身 袍子 綁 得 死緊 ， 連 裡頭 的 睡衣 都 一絲不露 。 你 很 難 相信 殷茉珍 以前 是 位 美女 。 據 玫兒 說 ， 當年 她 塗 著 美豔 的 口紅 ， 穿著 緊身 毛衣 ， 讓 全 史諾普市 的 男孩 為之 瘋狂 。 「 妳 是 從 哪裡 冒出來 的 ？ 」 殷茉珍 吼道 ： 「 妳 剛才 在 外面 嗎 ？ 」 「 我 得 去 透 點 新鮮 空氣 ， 」 海雯 說 ： 「 妳 剛才 在 鬼 叫 什麼 ？ 」 「 妳 在 外頭 有沒有 看到 什麼 東西 ？ 」 殷茉珍 上氣 不 接 下 氣 地 問 ： 「 我 發誓 ， 我 從 客廳 窗口 往 外 望 時 ， 看到 一 個 男 的 偷偷 溜過 草坪 ， 我 正 打算 把 妳 媽 叫醒 ， 打電話 報警 ， 結果 妳 就 進來 了 。 」 「 是 畢優 啦 。 」 「 我 不 這麼 認為 ， 海雯 。 」 「 妳 就 相信 我 吧 ， 我 剛 就 在 外頭 ， 妳 看到 的 是 畢優 。 」 殷茉珍 終於 相信 了 。 「 晚上 九點鐘 ， 你們 兩 個 在 外頭 幹什麼 ？ 」 「 噢 ， 得了 ， 殷茉珍 ， 妳 大概 已經 知道 了 ， 我們 在 外面 召喚 撒旦 。 」 老太太 一 聽 ， 眼睛 都 突出來 了 ， 彷佛 被 人 勒住 。 「 不 好笑 ， 海雯 ．慕爾 。 」 「 誰 說 我 是 在 開玩笑 來著 ？ 」 海雯 丟下 殷茉珍 一 個 人 在 客廳 ， 打算 回 樓上 房間 。 她 聽見 外婆 的 拖鞋 跺 著 她 身後 的 地板 。 「 妳 想 去 哪裡 ， 海雯 ？ 」 殷茉珍 問 ， 「 妳 最好 給 我 認真 點 ， 小姑娘 ， 妳 根本 不 懂 自己 遇到 什麼 麻煩 ， 妳 記得 妳 對 堤摩爾 牧師 說 什麼 嗎 ？ 」 海雯 在 樓梯 底下 火速 轉身 ， 「 妳 何不 乾脆 點 告訴 我 ？ 」 「 他們 說 ， 妳 罵 他 … … 」 殷茉珍 用 手 摀住 嘴 ， 小聲 地 說道 ： 「 罵 他 王八蛋 。 」 海雯 翻翻 白眼 ， 「 只有 那樣 嗎 ？ 」 「 妳 指控 他 跟 一 個 叫 蘿貝卡．安德伍 的 人 有染 。 」 海雯 臉 一 紅 ， 聽到 殷茉珍 談 性愛 的 事 ， 就 像 聽到 英 女王 講 放屁 笑話 一樣 。 「 等 一 等 ， 『 他們 』 怎麼 會 知道 這些 事 ？ 」 「 烏拉 ． 鄧肯 跟 大家 說 ， 妳 講 了 一些 不堪入耳 的 話 。 牧師 今早 打電話 來 ， 取消 妳 跟 他 所有 的 會面 。 他 說 他 得多 花 點 時間 禱告 ， 才 能 對抗 妳 的 惡魔 。 他 要 我 在 這 段 期間 內 嚴密 監督 妳 ， 他 相信 妳 可能 會 試圖 逃家 ， 而且 他 覺得 妳 若 再 出現 幻象 ， 為了 妳 好 ， 我們 應該 考慮 將 妳 送走 。 」 「 送走 ？ 你 是 指 精神病院 ？ 跟 媽媽 一樣 嗎 ？ 妳 真的 會 那麼 做 ？ 」 殷茉珍 似乎 知道 自己 說 得 太 過分 了 ， 「 只是 暫時性 的 ， 發生 那些 事 後 ， 我 真的 不 知道 還 能 做 什麼 ， 我 從來 不 敢 對 妳 抱 太多 期望 ， 海雯 ， 可是 這 個 … … 」 「 不管 我 做 什麼 ， 全 都 是 妳 的 錯 。 」 海雯 說 ： 「 妳 怎能 偷看 我 的 東西 ， 還 把 我 的 私人 物品 拿給 別人 ？ 」 「 妳 是 說 ， 這 件 事 該 負責 的 人 是 我 嗎 ？ 我 是 想 拯救 妳 的 靈魂 ， 妳 這 個 不知好歹 的 小鬼 。 妳 在 客廳 昏過去 時 ， 我 看到 妳 充滿 情慾 的 眼神 了 。 妳 媽媽 遇到 那 個 娶 她 的 花花公子 時 ， 也 是 那 副 德性 。 妳 希望 下場 跟 她 一樣 嗎 ， 海雯 ？ 妳 想 那樣 嗎 ？ 」 「 妳 是 指 跟 妳 一樣 的 下場 吧 ， 外婆 ？ 」 海雯 終於 說出口 了 。 殷茉珍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都 算 過 了 。 若非 媽媽 早產 三 個 月 ， 就 是 妳 自己 也 為 情慾 付 了 一點 小 代價 。 」 老太太 迅雷 般 地 賞 了 海雯 一 巴掌 ， 海雯 怒目 瞪 著 外婆 ， 然後 刷 地 衝過 她 身邊 奔上 樓 。 「 妳 給 我 馬上 回來 ！ 」 殷茉珍 吼道 。 「 我 要 睡覺 了 。 」 海雯 咬牙 說 ： 「 明天 得 上學 。 」 她 很 想 留下 大 吵 一 架 ， 一 次 跟 外婆 把 帳 都 算 清楚 ， 可是 她 知道 自己 得 忍 。 殷茉珍 想 找 理由 把 她 關 起來 ， 海雯 才 不會 給 她 把 柄 。 「 上學 ？ 」 殷茉珍 似乎 覺得 這 理由 很 可笑 ， 「 妳 沒 真的 打算 明天 去 上學 吧 ？ 」 「 幹麼 不 去 ？ 」 海雯 駁道 ： 「 誰 能 攔 我 ？ 」 海雯 把 自己 安然 地 鎖 在 臥室 中 ， 望 著 電腦 螢幕 上 旋繞 不停 的 銀蛇 。 未來 幾 個 星期 ， 殷茉珍 一定 會 嚴密 監控 她 。 老太太 或許 能 把 海雯 囚禁 在 史諾普市 ， 卻 無法 阻止 她 尋求 答案 。 海雯 點 了 銜尾蛇 學會 網站 上 的 「 總部 」 選項 ， 看到 一 張 爬滿 長春藤 的 舊 大樓 照片 。 不 知 怎地 ， 大廈 看來 竟 跟 外婆家 一樣 熟悉 。 正當 海雯 仔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