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人 怎麼 一直 追問 。 「 費茲 先生 ， 你 若 不 介意 的話 ， 我 不 太 想 談 這 件 事 。 」 莉亞 接 話 說 ： 「 厄爾 想 說 的 是 ， 我們 不 認為 妳 被 惡魔 附身 。 」 海雯 腦 中 突然 蹦出 一 絲 希望 ， 「 你們 不 這麼 想 嗎 ？ 」 「 妳 知道 我們 教堂 嗎 ？ 」 莉亞 指 著 在 山頂林 間 若隱若現 的 小 白屋 。 「 我們 的 信仰 告訴 我們 ， 上帝 賜給 某些 人 天分 ， 讓 我們 能 看到 別人 看 不 到 的 東西 ， 我 就 是 其中 一 位 幸運兒 ， 我 對 妳 也 有 預感 ， 或許 我們 能 幫 妳 。 」 海雯 忍不住 把 目光 飄 向 厄爾 腳 邊 的 箱子 。 老人 往 膝 上 一 拍 ， 爆出 一 陣 大笑 ， 「 不會 啦 ， 咱 不會 勉強 妳 去 摸 蛇 ， 而且 我們 也 不會 沒 事 就 在 地 上 滾 來滾去 。 」 「 海雯 ？ 」 畢優 聽到 說話聲 ， 火速 衝回 空地 上 ， 「 妳 還好 嗎 ？ 」 「 我 沒 事 ， 莉亞 和 她 伯父 正在 談 他們 教堂 的 事 。 」 老人 拿起 箱子站 好 ， 雖然 他 比 畢優 矮 了 幾 公分 ， 還是 從 頭 到 腳 把 男孩 仔細 打量 了 一 遍 ， 「 你 是 班尼．戴克 的 兒子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畢優 粗聲 說 。 史諾普市 所有人 都 知道 他 是 同志 ， 通常 這 個 問題 後 ， 會 跟著 出現 竊笑 或 皺眉 。 「 跟 你 老爸 說 ， 我 向 他 問好 。 」 厄爾 回頭 看 著 海雯 ， 「 儀式 早上 十點 開始 ， 星期三 晚上 是 六點 開始 。 」 「 教堂 見 。 」 莉亞 說 ， 好像 已經 知道 海雯 會 去 了 。 回到 史諾普市 後 ， 畢優 把 車 開到 柯普 加油站 及 迷你 超市 ， 熄掉 引擎 ， 轉頭 看 著 海雯 。 「 妳 不會 是 說真的 吧 。 」 畢優 咕噥 說 ， 兩 人 在 車 上 一路 吵回 鎮 裡 。 「 你 幹麼 一直 這樣 講 ？ 」 海雯 問 ， 「 明天 去 費茲 的 教堂 看看 有 什麼 關係 ？ 我 說 過 ， 莉亞 說 她 也 會 看到 東西 。 」 「 他們 裝神弄鬼 ， 每 星期 在 教堂 裡 舞 兩 次 蛇 ， 任何 人 都 可以 『 看到 東西 』 。 」 畢優 反駁 說 ， 他 打開 車門 ， 一 腳 踩 在 地 上 。 「 他們 那 家人 根本 就 是 瘋子 。 」 「 只要 他們 能 幫 我 ， 我 才 不 在乎 他們 是 不 是 瘋子 。 」 「 他們 究竟 能 幫 妳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確定 ， 」 海雯 坦白 說 ： 「 我 想 明天 就 會 知道 了 。 喂 ， 你 在 做 什麼 ？ 」 海雯 問 溜出 車 外 的 畢優 。 「 妳 覺得 呢 ？ 我 要 去 加油 啦 ！ 」 「 我 來 付錢 ， 」 海雯 堅持 付 帳 ， 想 藉機 擺脫 畢優 ， 哪怕 是 一 、 兩 分鐘 也好 。 她 不 想 再 聽 他 批評 費茲 一 家 了 ， 管 他們 是 不 是 瘋子 ， 至少 人家 挺 她 ， 這 點 就 夠 讓 鬱卒 好幾 個 星期 的 海雯 心情 大好 。 迷你 超市 裡 沒 什麼 人 ， 只有 妮姬．柯根斯 和 德瑞莎．麥當娜 兩 個 下午 在 櫃枱 打工 的 藍山 高二生 ， 以及 一 名 正在 選購 牙膏 的 客人 。 海雯 一 打開 門 ， 兩 個 女孩 便 吃吃 偷笑 ， 她 經過 時 ， 男客 還 把 牙膏 打翻 了 。 海雯 抓 了 一 包 泡泡 糖球 ， 幫 畢優 買 了 一 大 包 士力架 巧克力 。 當 她 快步 經過 衛生 用品 走道 那 位 惴惴不安 的 男士 身邊 時 ， 海雯 看 了 他 的 衣服 一 眼 。 白 襯衫 上 釦子 一 個 沒 漏 ， 毫無 皺褶 的 黑 褲子 ， 以及 一 雙 任何 店 裡 都 能 買到 的 黑 皮鞋 。 這 種 平凡 打扮 若 在 人群 裡 ， 一定 很 不起眼 。 男人 終於 決定 買 佳潔士 牙膏 ， 他 來到 結帳區 ， 站 在 海雯 身後 。 「 嘿 ， 海雯 ， 撒旦 還好 嗎 ？ 」 德瑞莎 咯咯 笑說 ， 蠢 女生 的 狗 嘴 裡 果然 吐 不 出 象牙 。 若 在 幾 天 前 ， 海雯 也許 會 覺得 難過 ， 但 現在 她 已經 恢復 鬥志 了 。 「 他 好 得很 。 」 海雯 模彷 女孩 的 濃重 土腔 說 ： 「 說真的 ， 我 正 希望 今晚 能 幫 他 找 個 處女 哩 ， 可惜 妳 從 六年級 後 就 喪失 資格 了 。 」 一 旁 佯裝 整理 香菸盒 的 妮姬．柯根斯 笑到 腰 都 彎 了 。 「 妳 真 好笑 ， 海雯 。 」 德瑞莎 罵道 ： 「 妳 笑屁 啊 ， 妮姬 ！ 妳 自己 五年級 就 喪失 資格 了 。 」 「 我 沒空 跟 你們 胡扯 ， 德瑞莎 ， 快 幫 我 結帳 ， 我 順便 把 畢優 的 油錢 付 了 。 」 海雯 把 一 疊 鈔票 推 過 櫃台 ， 等 對方 找錢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海雯 走出 門 時 ， 聽到 拿 牙膏 的 男人 面無表情 地 說 ： 「 我 剛才 是 不 是 聽到 你們 說 ， 你們 認識 撒旦 ？ 」 第二十二 章 第二 天 下午 ， 海雯 爬上 外婆家 的 閣樓 。 她 來到 樓梯 頂端 ， 擦 著 眉 上 的 汗珠 。 外頭 暑氣 高張 ， 屋 裡 沒有 冷氣 ， 熱 得 人 汗流浹背 。 地板 上 放 著 幾 星期 前 打開 的 箱子 ， 裡面 的 物品 仍 散置 在 閣樓 內 。 其實 殷茉珍 的 傭人 昨晚 就 發現 了 ， 但 外婆 偏要 等 白天 最 熱 的 時候 ， 才 叫 海雯 上來 收 。 海雯 跪 在 地 上 ， 小心翼翼 地 把 聖誕樹 裝飾 包妥 ， 放到 相簿 和 紀念品 旁邊 。 當 她 伸手 去 拿 鋪 著 一 層 灰 的 嬰兒毯 時 ， 褶縫 裡 掉出 一 本 書 ， 剛好 露出 裡頭 夾 的 一 張 紙 。 海雯 撿起 書 和 紙 ， 看到 一 個 熟悉 的 名字 。 奧古斯．崔克朗 ， 海雯 的 父親 寫道 ： 哥倫比亞 大學 神學 教授 ， 銜尾蛇 學會 創辦人 。 一八六○年 一月 二十一日 生 ， 一九二五年 六月 十日 歿 。 被 謀害 ？ 剎那間 ， 康黛絲 在 銜尾蛇 學會 的 幻象 又 湧上來 了 。 原來 康黛絲 認識 崔克朗 ， 他 是 伊森 的 恩師 — — 一 位 死 後 把 財產 留給 伊森 ， 滿 頭 白髮 的 慈祥 老者 。 海雯 吸 口 氣 ， 閉上 眼睛 ， 她 知道 自己 應該 把 書 放回 箱子 裡 ， 不 該 被 這 條 線索 拉回 到 過去 。 只要 再 出 一點 小 差錯 — — 再 半途 殺出 幻覺 — — 外婆 一定 會 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