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 ， 妳 都 能 擁有 ， 只要 妳 同意 成為 我 的 。 」 音樂 並 未 停止 ， 海雯 張開 眼睛 ， 看到 三 名 信眾 環住 她 跳舞 ， 厄爾．費茲 和 他 姪女 則 跪 在 她 身邊 。 「 怎麼 回 事 ？ 」 海雯 用 手肘 撐起 自己 問道 。 「 妳 在 說話 ， 」 牧師 說 ： 「 莉亞 幫 妳 做 了 翻譯 。 」 「 那 不 是 魔鬼 在 說話 ， 是 先知 。 神 試 著 要 告訴 妳 ， 妳 有 危險 。 」 莉亞 蒼白著 臉 ， 恐懼 地 說 ： 「 妳 得 離開 鎮 上 ， 我 看 就 要 發生 火災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海雯 斷然 跟 莉亞 表示 ， 「 火災 在 很 久 以前 就 已經 發生 過 了 。 」 「 有 人 會 再 放 一 場 火 。 」 「 可是 我 剛才 沒 看到 火 呀 ， 莉亞 ， 我 聽到 有 人 在 說話 ， 一 個 聲音 很 好聽 的 男人 。 」 「 妳 不能 信任 他 ， 」 莉亞 警告 她 說 ： 「 妳 得 聽 我 的 ， 趁 現在 還 來得及 ， 趕快 離開 小鎮 。 」 第二十四 章 教堂 的 禮拜 結束 後 ， 海雯 開車 兜 了 幾 個 小時 ， 在 山區 的 碎石子路 和 柏油路 間 來來回回 ， 一 路 上 只 遇到 五 、 六 輛 車子 。 海雯 搖下 車窗 ， 輪胎 壓 在 鄉間 顛簸 路 上 的 隆隆聲 ， 頗 有助於 釋放 壓力 。 莉亞 說 得 對 ， 她 得 離開 史諾普市 。 自以為 能 逃避 過去 ， 實在 太 可笑 了 。 除非 能 查明 背後 的 含意 ， 否則 幻象 永遠 不會 有 終止 的 一 天 。 若 想 查明 真相 ， 她 只 能 趁 沒 人 阻擋 之前 先 去 紐約 。 想到 這裡 ， 海雯 便 感到 害怕 ， 剛才 對 她 低語 的 男人 是 誰 ？ 難道 要 放火 的 人 就 是 他 嗎 ？ 海雯 真 希望 能 憶起 更多 康黛絲 的 生平 ， 直覺 告訴 她 ， 那 個 不 可信 的 男人 就 躲 在 黑暗 記憶 的 空隙 裡 。 邏輯 上 ， 那 人 有 可能 就 是 她 必須 去 找 的 伊安 。 如果 真是 這樣 的話 ， 紐約 之 行 說不定 是 個 陷阱 。 海雯 的 車子 在 兩 條 荒路 交接處 的 停車 告示牌 前 停 了 下來 ， 蟋蟀 的 鳴唱 掩蓋 了 引擎聲 ， 海雯 坐聽 蟲鳴 與 頭頂 的 樹葉 沙沙聲 ， 最後 她 踩下 油門 ， 轉往 史諾普市 的 方向 。 海雯 已 下定決心 了 ， 她 會 打電話 給 畢優 ， 等 一 到 家 就 開始 打包 ， 到 了 早上 家人 醒來 時 ， 會 發現 海雯 已 離家 而 去 。 海雯 將 喜美車 停到 車道 上 熄火 時 ， 才 剛 過 十點鐘 。 她 以為 外婆 會 打開 前門 ， 怒氣沖沖 地 等 著 。 不過 凱迪拉克 並 不 在 車道 上 ， 而且 屋 裡 又 黑 又 靜 ， 連 門廊 上 的 燈 都 關 了 — — 殷茉珍 一向 認為 那 盞 燈 是 她 與 罪惡 人間 的 分界 。 不 知 老媽 和 外婆 跑 哪兒 去 了 ， 殷茉珍 在 做完 禮拜 後 ， 常 喜歡 留下來 跟 堤摩爾 牧師 聊 一 聊 ， 可是 她 通常 八點 前 會 返 家 ， 九點半 前 就 上床 了 。 「 哈囉 ？ 」 海雯 進 屋 喊道 ， 沒 人 回應 ， 只有 二樓 隱隱 傳出 地板 的 踩踏聲 。 海雯 屏 住 呼吸 ， 全神 戒備 。 她 認得 那 聲音 ， 就是 她 房間 外 那 塊 鬆掉 的 木板 。 她 扭開 入口燈 的 開關 ， 燈光 異常 昏暗 ， 幾乎 照 不 清 樓梯 ， 二樓 仍 是 漆黑 一 片 。 海雯 僵 在 原地 ， 在 咚咚 狂敲 的 心跳聲 中 ， 豎耳 聆聽 屋 裡 的 動靜 ， 卻 什麼 都 沒 聽見 。 海雯 回首 望 著 車道 上 的 車子 ， 不 知 該不該 離開 ， 可是 她 無 處 可 去 ， 鎮 上 的 人 都 已 入睡 ， 連 加油站 都 打烊 了 。 她 想要 報警 ， 但 萬一 警察 發現 他們 只是 來 檢查 一 片 鬆掉 的 地板 ， 她 豈不是 太 丟臉 ？ 海雯 漸漸 壯 起 膽子 ， 小心翼翼 地 巡視 一樓 ， 打開 所有 房間 的 燈光 ， 進 廚房 抓 了 一 把 切 肉刀 ， 然後 回到 樓梯 邊 ， 開始 爬上 漆黑 的 二樓 。 她 一 步 一 階 ， 聆聽 、 等待 ， 然後 再 踏 一 步 。 到 了 樓梯 頂端 後 ， 海雯 摸索 著 走廊 上 的 開關 。 她 悄悄 推開 一間間 的 房門 ， 快速 地 打開 燈 ， 廁所 和 客房 都 是 空 的 ， 可是 等 她 來到 自己 的 臥房 門口 時 ， 門 卻 推 不 開 了 。 海雯頓 了 一會兒 ， 上前 扭動 門把 ， 她 深深 吸 一 口 氣 ， 將 門 打開 ， 就 在 她 尋找 開關 時 ， 看見 床 上 冒出 的 橘色 火光 照出 一 個 人影 。 海雯 立刻 知道 以前 見 過 此 人 ， 他 表情 冷漠 ， 衣著 平淡無奇 ， 就 連 旁 分 的 黑髮 也 毫無 特色 。 男人 愣 了 一 秒 ， 然後 衝過 海雯 身邊 ， 一 把 推開 她 ， 朝 樓梯口 狂奔 。 海雯 的 刀子 掉 在 地 上 。 海雯 整 個 人 摔到 門框 上 ， 一下子 失去 平衡 。 她 跌倒 時 一頭 撞 在 門把 上 ， 然後 便 失去 知覺 。 她 喊 著 伊安 ， 覺得 臉 上 灼熱 ， 肺部 疼痛 已 極 。 海雯 突然 驚醒 ， 半 張 臉 緊壓 在 木頭 地板 上 ， 另外 半 張 臉 則 發 著 燙 ， 她 的 提包 和 切 肉刀 壓 在 身體 下 。 當 她 翻身 仰臥 時 ， 發現 房間 看起來 灰濛濛 的 ， 甚至 連 天花板 都 看 不 見 。 有 個 亮晃晃 的 東西 在 眼角 閃動 ， 海雯 把 頭 轉到 另 一 側 ， 竟然 看到 火焰 正在 吞噬 她 的 床舖 ， 竄 往 床 後 的 牆壁 。 她 迷迷糊糊 地 看 著 火舌 一寸寸 地 舔 過 編毯 ， 舔上 書桌 的 桌腳 。 海雯 知道 自己 快 死 了 ， 卻 不 覺得 驚惶 。 她 垂下 眼皮 ， 陷入 昏迷 。 她 發現 自己 又 回到 熟悉 的 斗室 ， 伊森 正 抱 著 她 擁吻 ， 煙火 的 氣味 越來越 濃 了 。 伊森 抽身 後 ， 眼神 有點 異常 ， 他 伸出 手 ， 溫柔 地 撥開 她 臉 上 的 髮束 。 「 不久 我們 就 能 在一起 了 。 」 他 保證 說 ， 而 她 也 全心 地 相信 他 。 海雯 再次 醒來 時 ， 整 個 房間 都 已 著火 ， 她 知道 自己 動作 得 快 ， 可是 四肢 卻 沉 如 大理石柱 。 她 跪爬 著 來到 走廊 ， 就 在 她 站起來 時 ， 聽到 殷茉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