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 在 門 外 偷聽 啊 ！ 」 「 不 ， 不 ， 」 傑羅尼莫 義正辭嚴 地 回答 ： 「 我 沒有 偷聽 ， 我 從不 、 從不 偷聽 ！ 我 只是 正好 要 進來 通報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， 通報 什麼 ？ 」 傑羅尼莫 慍怒 地 說道 ： 「 就是 樓下 有 位 紳士 想見 哈伯德 太太 。 」 「 好 。 進去 吧 ， 小伙子 ， 去 跟 她 說 吧 。 」 他 經過 傑羅尼莫 身邊 沿著 走廊 離開 了 ， 接著 他 依樣 畫 葫蘆 ， 猛然 轉身 ， 躡手躡腳 地 摸 了 回來 。 最好 可以 弄清 那 個 小 猴臉 說 的 是 不 是 實話 。 他 剛好 聽到 傑羅尼莫 說 著 ： 「 前 幾 天 來 吃 晚餐 的 那 位 紳士 ， 那 個 留 著 鬍鬚 的 紳士 ， 他 正在 樓下 等 著 見 你 。 」 「 嗯 ？ 什麼 ？ 」 哈伯德 太太 聽起來 心不在焉 ： 「 哦 ， 謝謝 ， 傑羅尼莫 ， 我 一 兩 分鐘 後 就 下來 。 」 「 留 著 鬍鬚 的 紳士 ， 嘿 ， 」 夏普 暗想 著 ， 咧嘴 笑 了 ： 「 我 知道 是 誰 了 。 」 他 下樓 走進 休息室 。 「 嗨 ， 白羅 先生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好 久 不見了 。 」 白羅 本來 蹲 在 火爐 旁 的 底層 架子 前 ， 他 聞 聲 不慌不忙 地 站 了 起來 。 「 啊 哈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正 是 ， 沒 錯 ， 你 是 夏普 警探 ， 不 是 嗎 ？ 你 以前 不 是 在 這 區 服務 的 啊 。 」 「 兩 年 前 調來 的 ， 還 記得 克雷斯山 的 那 件 案子 嗎 ？ 」 「 是 呀 ， 那 是 很 久 以前 的 事 了 。 你 看起來 還 很 年輕 ， 警探 。 」 「 老 了 ， 老 了 。 」 「 我 才 是 個 老頭子 了 ， 哎 ！ 」 白羅 歎息 著 。 「 但 看來 仍舊 相當 活躍 ， 嗯 ， 白羅 先生 ， 或者 說 在 某些 方面 仍舊 很 活躍 ？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「 我 是 說 ， 我 想 知道 你 前 幾 天 怎麼 會 到 這裏 為 學生 們 做 犯罪學 的 演講 。 」 白羅 笑 了 。 「 答案 很 簡單 。 哈伯德 太太 是 我 得力 助手 萊蒙 小姐 的 姐姐 ， 所以 她 要求 我 ── 」 「 她 要求 你 調查 最近 發生 的 事 ， 你 就 來 了 。 就 是 如此 ， 對 嗎 ？ 」 「 完全 正確 。 」 「 但是 目的 何在 ？ 那 才 是 我 想 知道 的 。 這裏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竟 可以 把 你 吸引過來 ？ 」 「 你 是 說 ， 什麼 事 引起 我 的 興趣 ？ 」 「 是 的 。 這裏 是 有 個 傻 孩子 四處 順手 牽羊 ， 但 這 種 事情 哪裏 都 有 ， 對 你 來說 應該 不值 一 提 ， 不 是 嗎 ， 白羅 先生 ？ 」 白羅 搖 了 搖頭 ： 「 不 是 這麼 簡單 。 」 「 怎麼說 ？ 有 什麼 事 不 簡單 ？ 」 白羅 坐到 椅子 上 ， 皺 著 眉頭 拍拍 膝蓋處 的 褲子 。 「 我 也 希望 我 知道 。 」 他 簡潔 地 說 。 夏普 也 皺起 眉頭 。 「 我 不 明白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是 的 ， 我 也 不 明白 ， 被 偷 的 那些 東西 … … 」 他 搖搖頭 ： 「 那些 東西 全無 關聯 ， 毫無 意義 。 就 像 看到 一 行 腳印 ， 但 這些 腳印 並 不 是 同 一 雙腳 踩出來 的 。 其中 很 清楚 的 有 你 稱做 『 傻 孩子 』 那 人 的 腳印 。 但 不只 這樣 ， 有些 是 故意 做成 西莉亞‧奧斯汀 的 行為 模式 ── 但 實際 上 並 不 是 。 它們 毫無 意義 ， 表面 看起來 也 沒 什麼 目的 。 但 背後 是 居心叵測 ， 而 西莉亞 的 行為 是 沒有 惡意 的 。 」 「 她 是 個 偷竊狂 嗎 ？ 」 「 我 很 懷疑 。 」 「 那麼 只 是 普通 的 小偷 ？ 」 「 不 是 你 說 的 那 種 。 告訴 你我 的 看法 ： 她 偷 那些 小 東西 是 為 了 吸引 某 個 年輕人 的 注意 。 」 「 科林‧麥克納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她 深深地 愛戀 科林‧麥克納 。 科林 從來 沒 注意 過 她 ， 所以 她 把 自己 弄成 一 個 值得 研究 的 青少年 罪犯 ， 而 不再 只 是 善良 、 可愛 、 品行 端正 的 女孩 。 結果 她 成功 了 ， 科林‧麥克納 很 快 就 愛上 她 ， 就 像 他們 說 的 ， 全面 淪陷 。 」 「 那 他 一定 是 個 十足 的 傻瓜 。 」 「 也 不能 這麼 說 ， 他 是 個 熱中 研究 的 心理學家 。 」 「 哦 ， 」 夏普 警探 哼 了 一 聲 ： 「 那 種 人 ！ 現在 我 明白 了 。 」 他 臉 上 出現 了 一 抹 微笑 ： 「 好 聰明 的 女孩 。 」 「 超級 聰明 。 」 白羅 重覆 著 說 ： 「 是 的 ， 超級 聰明 。 」 夏普 警探 警覺 起來 。 「 你 這 話 有 弦外之音 ， 白羅 先生 。 」 「 我 一直 很 好奇 ， 是 不 是 有 人 教 她 這 個 辦法 的 ？ 」 「 那 人 為什麼 要 這麼 做 ？ 」 「 我 怎麼 知道 ？ 利他 主義 ？ 出於 某 種 隱秘 的 動機 ？ 有 人 躲 在 暗處 操縱 。 」 「 你 覺得 是 誰 幫 她 出 主意 的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除非 … … 但 不會 的 … … 」 「 說來話長 ， 」 夏普 沉思 著 說 ： 「 我 還是 不 太 懂 。 如果 她 玩 了 這 個 偷竊癖 的 把戲 ， 而且 最後 成功 了 ， 那 為什麼 還要 自殺 呢 ？ 」 「 答案 是 ， 她 不 應該 是 自殺 的 。 」 兩 個 人 對視 著 。 白羅喃喃 說道 ： 「 你 真 能 確定 她 是 自殺 的 ？ 」 「 就 像 青天 白日 一樣 清楚 ， 白羅 先生 ， 沒有 其他 的 可能 ， 而且 … … 」 門 開 了 ， 哈伯德 太太 走 了 進來 ， 她 臉色 通紅 、 志得意滿 ， 下巴 直 挺挺 伸 著 。 「 我 知道 了 ， 」 她 得意 地 說 ： 「 早安 ， 白羅 先生 。 我 知道 了 ， 夏普 警探 ， 我 突然 想 起來 了 。 我 是 說 ， 我 知道 那 份 遺書 哪裏 有 問題 。 它 不可能 是 西莉亞 寫 的 。 」 「 為什麼 不可能 ， 哈伯德 太太 ？ 」 「 因為 那 是 用 普通 的 藍黑色 墨水 寫 的 ， 而 西莉亞 鋼筆 裏 灌 的 是 綠 墨水 ， 就 是 那 瓶 ， 」 哈伯德 太太 向 架子 那邊 點點頭 ： 「 她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