？ 」 她 輕聲 問 。 「 當然 不 是 。 」 接待員 像 錄音機 般 機械 地 回答 ： 「 那些 是 帶 小朋友 來 做 前世 分析 的 家長 ， 可是 這些 孩子 大多 只是 電視 看 太多 而已 ， 只 有 很 少數 的 人 能 取得 會員 資格 。 好了 ， 有 什麼 要 我 幫忙 的 嗎 ？ 」 「 有的 。 」 海雯 想起 自己 的 任務 ， 「 我 想 跟 貴 學會 的 會長 辛寧 女士 約 個 時間 。 」 接待員 一 副 很 吃驚 的 樣子 ， 彷彿 海雯 要求 拜見 的 是 皇后 。 「 請問 您 是 ？ 」 「 我 叫 海雯．慕爾。 」 接待員 眨 了 眨眼 ， 「 辛寧 女士 現在 不 在 辦公室 。 」 他 告訴 海雯 ： 「 不過 她 應該 隨時 會 回來 ， 麻煩 妳 先 坐 一下 ， 等 她 回來 後 或許 可以 見 妳 。 」 「 沒關係 ， 」 海雯 急 著 想 走 ， 「 我 稍後 再 回來 。 」 「 噢 ， 不 ， 請 務必 等一下 。 」 年輕人 指 著 接待區 的 空椅 說 。 一 位 員工 喊 了 兩 個 名字 ， 兩 個 長相 一樣 的 男孩 從 海雯 旁邊 的 座椅 上 跳起來 。 男孩 的 母親 沉浸 在 書 中 ， 沒 注意到 兒子 已經 不見 ， 也 沒 注意到 他們 留 了 三 個 空 的 果汁瓶 在 地 上 。 「 請問 這 位子 有 人 坐 嗎 ？ 」 一 名 穿 牛仔褲 和 淡藍色 襯衫 的 年輕人 指 著 其中 一 張 剛 空出來 的 椅子 問 。 他 年紀 比 海雯大 ， 但 說 不 出 大 幾 歲 ， 長 得 很 俊俏 ， 就 像 月曆 上 的 模特兒 或 電視 廣告 演員 。 不過 他 的 五官 並 不 特殊 ， 海雯 若 閉上 眼睛 ， 可能 僅 記得 他 的 黑髮 和 眼睛 ， 記 不 住 他 的 面容 。 「 沒 人 坐 ， 」 她 微笑 道 ： 「 請 便 。 」 年輕人 坐下來 ， 海雯 伸出 手 ， 對方 好像 握 得 有點 稍 久 。 「 我 叫 亞當 ． 魯西爾 。 」 年輕人 有 新聞 播報員 的 低沉 嗓音 ， 海雯 覺得 不 太 像 美國腔 ， 卻 又 聽 不 出 來自 何處 。 「 我 是 海雯．慕爾。 」 「 海雯 。 」 他 努力 記道 ： 「 這 是 妳 第一 次 到 學會 嗎 ？ 」 「 是 啊 ， 」 她 承認 ： 「 你 也 是 嗎 ？ 」 亞當 縱聲 大笑 ： 「 不 ， 我 已經 入會 很 久 了 ， 這 是 個 很 棒 的 組織 ， 妳 是 來 做 評估 的 嗎 ？ 」 「 其實 我 在 等 辛寧 女士 ， 想 跟 她 談 一 談 。 」 海雯 解釋 說 ： 「 接待員 說 她 今天 可能 有 時間 見 我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， 所以 妳 記得 自己 的 前世 嘍 。 」 他 很 快 將 她 打量 一 番 ， 「 妳 這 個 人 很 有意思 ， 」 他 下結論 說 ： 「 我 看 人 向來 很 準 。 」 海雯 向 他 靠 過去 ， 稍稍 壓低聲 說 ： 「 我 覺得 我 可能 是 學會 創會 時 的 會員 ， 我 希望 辛寧 女士 能 幫 我 補足 部分 欠缺 的 記憶 。 」 「 太 有意思 了 ， 我 對 本 會 歷史 一向 極 感興趣 ， 妳 記得 任何 前世 認識 的 人 嗎 ？ 」 「 只有 幾 位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那 就 是 妳 千里迢迢 從 田納西 跑來 的 原因 嗎 ？ 妳 在 找 前世 某 位 特殊 人士 ？ 」 海雯 向 後 靠 ， 緊抓住 椅子 的 扶手 。 「 我 有 提 過 我 是 田納西 來 的 嗎 ？ 」 亞當 哈哈 大笑 ， 害 海雯 更 緊張 了 。 「 沒有 ， 只 是 我 熟知 各 地 的 腔調 ， 這 是 我 的 天分 。 這裡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、 兩 項 特殊 天賦 ， 妳 是 在 山區 長大 的 ， 我 沒 說錯 吧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海雯 驚嘆 極了 ， 「 好 厲害 喔 ！ 」 「 妳 到 紐約 很 久 了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， 我 才 剛 到 。 」 「 妳 才 剛 到 ， 」 亞當 複述 一 遍 ， 彷彿 想 理解 其中 的 含意 。 「 妳 住 哪兒 — — 如果 妳 不 介意 我 問 的 話 。 」 「 住 朋友 家 。 」 海雯 不 想 多 說 。 「 原來如此 。 」 亞當 再度 笑道 ： 「 如果 朋友 那邊 住 不下 ， 學會 有 房間 出租 ， 房間 滿 有 品味 的 ， 而且 很 便宜 。 」 「 謝謝 你 ， 我 會 記 … … 」 「 慕爾 小姐 ， 」 接待員 站 在 她 前面 說 ： 「 辛寧 女士 剛 打電話 說 ， 她 明天 早上 才 會 回來 ， 妳 想 預約 嗎 ？ 」 海雯 很 慶幸 自己 無須 多 待 ， 大廈 裡 的 寒意 已 開始 滲入 她 骨頭 裡 了 ， 她 好 想 回到 外面 的 夏日 暖陽 下 。 「 好 啊 。 」 「 週一 上午 十一點 如何 ？ 很 抱歉 ， 那 是 最早 的 空檔 了 ， 妳 也 看得出來 ， 我們 這兒 很 忙 。 」 「 星期一 很 好 。 」 「 謝謝 妳 ， 慕爾 小姐 。 」 接待員合 上 老式 的 預約簿 ， 歉然 一 笑 ， 「 那 就 下 星期 見 了 。 」 海雯 站起來 ， 亞當 也 跟著 起立 。 「 很 高興 認識 你 。 」 海雯 告訴 他 說 。 「 我 也 是 。 」 亞當 表示 ， 「 妳 知道 嗎 ， 海雯 ， 如果 妳 有 興趣 做 研究 ， 格拉梅西 公園 歷史 協會 就 在 隔壁 兩 棟 大樓 而已 ， 他們 有 不少 銜尾蛇 的 早期 資料 ， 也許 妳 能 在 那兒 找到 一些 資訊 。 」 「 謝謝 ， 我 會 過去 看 一 看 。 」 對方 一直 盯 著 她 ， 令 她 很 不 自在 ， 這 種 打量 方式 ， 讓 她 覺得 既 虛榮 又 恐怖 。 「 希望 下 回 還 能 在 學會 裡 見到 妳 ， 」 亞當 對 她 說 ： 「 我 常 來 這兒 ， 也許 我們 可以 喝 杯 咖啡 什麼 的 ？ 我 可以 跟 妳 說 些 學會 的 事 ， 甚至 說服 妳 入會 。 」 他 有 著 令 人 難以 拒絕 的 冷靜 自信 ， 且 散發出 一 種 威嚴 ， 彷彿 他 是 微服 出巡 的 王子 ， 或 喬裝成 凡人 的 神仙 。 「 好 呀 。 」 海雯 很 訝異 自己 會 這麼 說 ： 「 下 回 吧 。 」 第三十九 章 銜尾蛇 學會 外 的 人行道 上 空無一人 。 公園 對面 公寓 的 窗戶 閃 著 亮光 ， 吸引 了 海雯 的 視線 ， 海雯 覺得 有 人 站 在 陰暗 的 房 裡 監看 底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