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處罰 ， 因為 她 欠缺 信賴 和 信心 ， 才 害 伊安 喪命 。 如果 海雯肯 相信 伊安 的 說法 ， 他們 絕 不 會 回到 馬房 。 海雯 閉上 眼睛 ， 卻 無法 在 燒黑 的 木塊 和 灰泥 中 ， 感知 伊安 的 存在 。 她 好 怕 兩 人 的 因果 受到 破壞 ， 好 怕 這 次 她 將 永遠 失去 伊安 。 翌日 早晨 ， 畢優 開車 載 她 去 參加 伊安 的 喪禮 ， 但 兩 人 只 坐 在 恩典 教堂 外 ， 看 伊安 的 富有 親戚 們 互相 輕 吻 拍背 ， 彼此 安慰 ， 並 未 入 內 。 警察 架起 藍色 的 柵欄 ， 將 上百 名 悲號大哭 、 但 並 不 認識 死者 的 年輕 女孩 擋 在 後面 。 海雯 半 滴淚 都 沒 流 ， 她 太 痛 、 太 自責 ， 根本 哭 不 出來 。 一 名 穿 無 袖 黑 洋裝 、 戴 太陽眼鏡 的 金髮 女子 ， 從 畢優車 前 的 街道 走過 。 女人 轉頭 朝 他們 望過來 ， 一 臉 恍然大悟 ， 接著 快步 走到 右側 車窗 。 「 我 在 報 上 看到 了 ， 」 法蘭西斯．惠特曼 對 海雯 說 ： 「 舊事 又 重演 了 ， 是 不 是 ？ 」 海雯 只 能 點頭 。 「 我 真的 非常 、 非常 抱歉 ， 康黛絲。 」 法蘭西斯 說 ： 「 也許 下 一 次 … … 」 海雯 阻止 她 說 ： 「 也許 不會 有 下 一 次 了 。 」 喪禮 後 的 第一 個 星期 ， 畢優 和 海雯 待在 溫黛美 旅館 ， 海雯 一 步 都 沒 出 過 房間 ， 整 天 盯 著 樓下 的 街道 ， 偶爾 想像 自己 在 人群 裡 看到 藏匿 的 灰人 ， 但 接著 那 人 卻 開心 地 跟 一 個 孩子 打招呼 ， 或 施捨 遊民 一 塊 錢 ， 然後 海雯 才 鬆 一 口 氣 。 亞當．魯西爾 頗 信守 諾言 ， 據 地方 新聞 指出 ， 帕瑪 ． 辛寧 失蹤 了 ， 警方 懷疑 是 被 謀殺 。 後來 ， 有 一 次 海雯 出門 到 對街 時 ， 被 一 名 穿 西裝 的 男子 攔住 。 由於 存款 日 減 ， 海雯 和 畢優 只 吃 能量棒 和 旅館 對街 簡餐店 裡 的 咖啡 。 男人 在 汽水架 邊 看到 海雯 ， 出聲 喊 她 名字 ， 海雯 正 打算 拿 枴杖 扁 他 時 ， 對方 適時 遞上 名片 。 他 在 中城區 的 律師 事務所 工作 ， 一直 在 找 海雯 。 海雯．慕爾 已 繼承 莫若 家族 的 財產 了 。 一 聽到 卡車 駛上 陡長 的 車道 ， 玫兒．慕爾 便 衝出 屋 外 ， 畢優 還 未 熄掉 引擎 ， 玫兒 已 打開 海雯 的 車門 ， 將 女兒 從 車座 上 拉出來 緊緊 抱住 。 「 妳 好 瘦 呀 ， 」 她 推開 海雯 細看 ， 「 看起來 好像 幾 個 月 沒 吃 東西 。 」 「 所以 我 才 把 她 載回來 呀 ， 」 畢優 說 ： 「 妳 是 幫 她 增肥 的 不二 人選 。 」 「 要不要 進來 ， 畢優 ？ 」 玫兒 問 ： 「 我 剛 煮 了 一些 雞肉 。 」 「 不用 了 ， 謝謝 妳 ， 阿姨 。 」 畢優 說 ： 「 我 很 想 回去 看 我 爸爸 。 」 「 他 一定 很 以 你 為傲 ， 」 玫兒 粲然 說 ： 「 拿 獎學金 去 念 梵德比 呢 ， 我 看 他 只好 學 著 自個兒 過日子 嘍 。 」 畢優 對 海雯 會心 地 笑 了 笑 。 只有 他們 知道 ， 梵德比 的 學費 是 海雯 出 的 ， 用 她 從 伊安 那兒 繼承 的 財產 支付 。 海雯 覺得 這麼 做 很 恰當 ， 畢竟 兩 人 有 親戚 關係 。 「 噢 ， 我 老爸 一定 可以 過 得 很 好 。 」 畢優 說 著 扭開 引擎 ， 似乎 急 著 想 走 。 「 海雯 ， 我 明天 會 過來 ， 祝 妳 好運 。 」 海雯 順著 畢優 的 眼神 ， 看到 站 在 前門 ， 穿著 碎花 洋裝 、 釦子釦 到 下巴 的 小 老太婆 時 ， 忍不住 笑 了 。 海雯 訝異 地 發現 ， 外婆 似乎 很 緊張 。 堤摩爾 的 莫名 失蹤 顯然 令 她 不知所措 。 「 哈囉 ， 殷茉珍 。 我 很 喜歡 妳 新 修 的 房子 。 」 灰撲撲 的 空氣 變 乾淨 了 ， 陰沉 的 古董 換成 了 與 二十一世紀 相搭 的 家具 。 「 幸好 我 一直 有 買 保險 ， 」 外婆 說 ： 「 妳 要 的 話 ， 可以 住 之前 的 房間 ， 我 本來 想 把 它 改裝成 遊樂室 ， 不過 妳 媽 認為 妳 一定 會 回來 。 」 「 別 擔心 ， 殷茉珍 ， 」 海雯 告訴 外婆 ： 「 我 回來 了 ， 但 不會 待久 ， 妳 很 快 就 會 有 遊樂室 了 。 」 海雯 將 外婆 扔 在 大廳 裡 ， 自己 三 步 併做 兩 步 地 跑 上樓 。 二樓 走廊 尾端 ， 她 的 房門 是 開 的 ， 新家 具 美 極了 — — 紅褐色 的 桃花 心木 配上 藍色 的 織布 。 海雯 從 手提包 中 拿出 那 張 羅馬 版畫 ， 放到 書桌 上 。 「 我 忘 了 告訴 妳 ， 海雯 。 」 玫兒 站 在 門口 說 ： 「 妳 到 家 之前 ， 有 個 女孩 來 過 ， 我 把 她 的 名字 寫下來 了 ， 放 在 客廳 裡 。 」 「 是 莉亞 ． 費茲 嗎 ？ 」 「 沒 錯 ， 我 跟 她 說 妳 正在 回 史諾普市 的 途中 ， 她 邀 妳 明天 去 她們 的 教堂 。 她 說 上完 教堂 後 ， 你們 可以 去 瀑布 。 當然 啦 ， 如果 早上 妳 能 跟 我們 去 教堂 ， 外婆 一定 會 很 高興 。 新 牧師 第一 次 講道 。 」 「 妳 一定 是 在 開玩笑 吧 。 」 「 我 跟 她 說 過 會 有點 困難 ， 但 我 會 問問 看 。 」 玫兒 ． 慕爾 說 ： 「 怎麼樣 ， 喜歡 妳 的 新 房間 嗎 ？ 」 「 妳 選 的 東西 都 好 漂亮 ， 」 海雯 告訴 母親 ： 「 房間 好 美 。 」 「 我 什麼 也 沒 做 ， 」 玫兒 老實 招認 ： 「 妳 知道 我 沒有 布置 的 天分 ， 這些 全 是 妳 外婆 親手 挑 的 。 」 「 可是 她 剛才 不 是 說 要 把 房間 改成 遊樂室 嗎 ？ 」 「 妳 還 真 信 哪 ？ 」 玫兒 咯咯 笑說 ： 「 殷茉珍 除了 弄 她 的 頭髮 ， 什麼 時候 遊樂 過 了 ？ 她 是 為 妳 做 的 ， 妳 外婆 很 關心 妳 呢 ， 海雯 。 」 「 哼 ， 」 海雯 故意 掩飾 心 中 的 感動 ， 「 她 的 表達 方式 真 瞎 。 」 玫兒 低聲 說 ： 「 別 說 是 我 講 的 ， 不過 我 覺得 她 有點 嫉妒 。 妳 知道 外婆 懷 我 時 ， 只 比 妳 現在 才 大 一 歲 吧 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