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庫 了 。 」 我 推 了 他 一 把 ， 想 把 他 推到 小 溪 裡 ， 但 他 太 壯 了 。 我 看 著 他 壓 幫浦 ， 讓 水 重新 灌進來 ， 然後 幫 他 拿 水桶 在 幫浦 下面 接 。 一邊 做 ， 我 就 一邊 把 計畫 告訴 他 。 「 好 啊 ， 算 我 一 份 。 」 他 說 ： 「 本來 我 寧願 去 某 個 熱帶 小島 度假村 ， 端 著 插 著 小 紙傘 的 雞尾酒 來 喝 。 不過 ， 也 可以 同時 去 你 這 一 趟 啦 。 」 我們 回到 他 家 吃 午餐 ， 他 問 他 爸 媽 可不可以 去 露營 。 「 我 和 艾莉 要 去 露營 幾 天 。 」 他 用 宣布 的 語氣 說 。 這 就 是 荷莫 請求 准許 的 方式 。 他 媽媽 根本 就 不 理 他 ， 他 爸爸 正在 喝 咖啡 ， 聽到 這 話 ， 只是 挑 挑眉 。 不過 ， 他 弟弟 倒是 立刻 連珠砲 似地 發問 。 我 告訴 他們 日期 ， 他 弟弟 喬治 馬上 說 ： 「 那 博覽會 怎麼辦 ？ 」 「 我們 沒辦法 提早 幾 天 去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要 幫 綿羊 剃毛 。 」 「 對 啦 ， 可是 ， 公牛 要 出場 展覽 前 得 要 有 人 幫 牠 梳理好 ， 誰 來 做 ？ 」 「 你 不 是 很 會 用 吹風機 嗎 ？ 」 荷莫 說 ： 「 我 看過 你 在 星期六 晚上 對著 鏡子 吹 頭髮 。 記得 喔 ， 不要 惹 毛公牛 ， 要 在 牠 外皮 上 抹 一 層 油 。 」 他 轉頭 對 我 說 ： 「 我 爸 在 倉庫 裡 堆 了 一 大 桶 四十四 加侖 裝 的 油 ， 專門 給 喬治 在 禮拜六 晚上 用 的 。 」 大家 都 知道 ， 喬治 沒 什麼 幽默感 ， 所以 ， 我 趕緊 低頭 再 吃 一 口 沙拉 。 所以 ， 荷莫 就 這樣 敲定 了 。 當晚 ， 蔻瑞 打電話 來 說 ， 凱文 也 會 去 。 「 他 不 是 很 情願 啦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想 他 說不定 是 比較 想 去 博覽會 ， 但是 ， 他 是 為了 我 才 去 的 。 」 「 噁 ！ 有夠 噁心 的 ， 我 要 吐 了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你 跟 他 說 ， 不 想 去 就 不要 去 啊 。 有 一 堆 男生 搶破 頭 要 跟 我們 呢 。 」 「 是 啦 ， 不過 那些 都 不 到 十二 歲 ， 」 蔻瑞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凱文 的 幾 個 弟弟 都 超級 想 去 的 ， 可是 ， 他們 太 小 啦 ， 就算 對 你 來說 也 太 幼齒 了 吧 。 」 「 對 你 來說 是 太 老 了 啦 ！ 」 我 很 不 客氣 地 回嘴 。 掛 了 她 的 電話 之後 ， 我 打給 阿菲 ， 告訴 她 這 個 露營 計畫 。 「 你 要不要 一起 去 ？ 」 「 噢 ！ 」 她 似乎 很 驚奇 ， 好像 我 剛才 說 的 話 只 是 為 了 讓 她 開心 似的 。 「 噢 ， 天啊 。 你 希望 我 去 嗎 ？ 」 唉 ， 這 還 用 說 嗎 ？ 「 噢 ， 天 啊 。 」 通常 七老八十 的 人 才 會 一天到晚 講 「 天啊 」 。 我 認識 的 人 裡面 會 這樣 講 的 ， 只有 阿菲 不到 六十 歲 。 「 還 有 誰 要 去 ？ 」 「 蔻瑞 、 我 、 荷莫 、 凱文 ， 我們 還 要 約羅蘋 和 阿立 。 」 「 那 ， 我 想 去 。 等 我 一下 ， 我 去 問 我 爸 媽 。 」 我 等 了 很 久 。 最後 ， 她 拿起 話筒 又 問 了 一 堆 問題 ， 然後 一邊 把 我 的 回答 轉述 給 她 媽媽 聽 __UNDEF__ （ 或許 是 她 爸爸 ， 也 可能 兩 個 都 在 ） ， 就 這樣 講 了 十 分鐘 ， 接著 她們 又 談 了 好 久 ， 終於 她 再度 拿起 話筒 。 「 唉 ， 他們 真 難搞 ， 」 她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「 我 想 應該 是 沒 問題 ， 但 我 媽 要 先 打電話 給 你 媽 確認 一下 。 抱歉 。 」 「 好 ， 那 我 就 先 在 你 的 名字 旁邊 打上 問號 ， 我 週末 再 跟 你 確認 可以 嗎 ？ 」 我 掛斷 了 。 講 電話 愈來愈 吃力 ， 因為 電視 正 對著 我 嘶吼 。 媽 把 音量 開 得 很 大聲 ， 這樣 她 在 廚房 才 聽 得 見 。 電視 畫面 裡 是 一 張 生氣 的 臉孔 ， 我 在 那兒 看 了 一下 。 「 我們 的 外交部長 太 軟弱 了 ！ 」 電視 裡 那 個 人 叫 著 ： 「 他 沒 骨氣 、 沒 膽子 ， 簡直 是 姑息養奸 的 張伯倫 再世 。 他 有沒有 搞清楚 ， 要 展現 力量 ， 對方 才 會 尊重 你 ， 示弱 是 不行 的 ！ 」 「 你 認為 ， 政府 是否 重視 國防 ？ 」 記者 問 。 「 重視 ？ 開 什麼 玩笑 ！ 你 知道 嗎 ？ 他們 大砍 了 國防 預算 ！ 」 我 心想 ： 幸好 ， 至少 有 一 個 禮拜 我 不用 再 看 這 種 節目 。 我 走進 爸 的 辦公室 ， 打電話 給 阿立 。 花 了 點 時間 才 讓 他 媽媽 弄清楚 我 要 找 的 是 她 兒子 。 他 媽媽 的 英文 不 是 很 靈光 。 阿立 來 接 電話 了 ， 他 的 聲音 聽起來 怪怪 的 ， 好像 很 疑惑 似的 。 我 不管 說 什麼 ， 他 反應 都 很 慢 ， 似乎 是 在 仔細 考慮 。 「 國慶 音樂會 ， 我 要 去 演奏 。 」 他 聽到 日期 之後 這麼 說 。 我們 兩 個 都 沒 說話 ， 最後 ， 我 打破 沈默 。 「 你 到底 想 不 想 去 ？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聽起來 ， 這 比 音樂會 好玩 多 了 。 」 我 跟 蔻瑞 說 要 邀請 阿立 的 時候 ， 她 有一點 疑惑 。 在 學校 時 ， 我們 其實 不 常 和 阿立 混 在一起 。 他 似乎 是 個 正經八百 的 人 ， 對 音樂 很 投入 。 不過 ， 我 就 是 覺得 他 挺 有意思 的 。 我 只是 突然 想到 ， 我們 在 學校 的 時間 也 不 長 了 ， 卻 還 沒有 好好 認識 像 阿立 這樣 的 人 ， 我 可 不 想 就 這樣 畢業 。 我們 這 個 年級 ， 居然 還 有 人 不 知道 每 個 同學 的 名字 ！ 我們 學校 很 小 耶 。 我 對 某些 同學 有 很 強烈 的 好奇心 ， 特別 是 那些 我 不 常 混 在一起 的 人 ， 我 更加 好奇 。 「 那 … … 怎麼樣 ？ 」 我 問 。 又 是 一陣 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