鏟斗 能不能 運作 順暢 、 準確 、 快速 ， 如果 我們 做 得 到 ， 那 就 會 是 最佳 方案 。 如果 我們 做 不 到 ， 那 就 會 是 一 場 大 災難 。 就 在 我們 翻來覆去 考慮 各 種 方案 時 ， 羅蘋 又 建議 了 一些 事 。 「 如果 我們 有 車 來 接應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在 一 個 他們 很 難 追上 ， 或是 很 難 開槍 的 地方 ， 那 我們 就 可以 從 卡車 上 把 人 移送到 … … 不管 是 去 艾莉 家 ， 還是 在 鎮 上 再 躲 一 夜 … … 」 我 試 著 想出 幾 個 讓 我們 能 換車 的 地方 。 這 地方 必須 是 不尋常 、 特別 、 不 一樣 的 … … 我 睏 得 忍不住 閉上 眼睛 。 我 必須 坐直 起來 ， 把 自己 搖醒 。 「 公墓 ？ 」 我 滿懷 希望 地 問 ： 「 也許 他們 很 迷信 ？ 」 我 想 他們 兩 個 應該 不 知道 我 在 說 什麼 。 荷莫 看 著 他 的 錶 。 「 我們 得 快點 決定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好 ， 」 羅蘋 說 ： 「 我 的 意見 是 ， 艾莉 提到 公墓 ， 那麼 ， 三豬巷 怎麼樣 ？ 就 在 公墓 再 過去 一點 ， 穿過 梅登馬 須 路 的 那 條 很 窄 的 巷子 。 我 覺得 我們 應該 在 那裡 換車 。 」 她 說完 了 。 聽起來 不錯 ， 也許 不 是 很 完美 ， 但是 還 不錯 。 第11 章 凌晨 三點 五分 。 我 直 打 冷顫 。 不 是 嚇 得 發抖 喔 。 不過 ， 這 好像 愈來愈 難 區分 了 ， 而且 ， 一陣 接著 一 陣 地 發抖 ， 到底 是 冷顫 還是 發抖 ， 就 很 難說 了 。 寒冷 、 恐懼 、 興奮 ， 這些 都 是 原因 。 但是 ， 其中 影響 最 大 的 ， 是 恐懼 。 這 讓 我 想起 一 句 話 ， 不 記得 出處 是 哪裡 ， 噢 ， 對了 ， 是 《 聖經 》 上 說 的 ： 「 其中 最 重要 的 就 是 ， 愛 。 」 我 恐懼 是 因為 「 愛 」 。 我 愛 我 的 朋友 ， 我 不 想 失手 。 如果 失手 了 ， 他們 就 會 死 。 我 又 看看 錶 。 三點零八 分 。 我們 已經 把 各自 的 錶 調成 同樣 時間 ， 就 像 電影 裡 演 的 一樣 。 我 把 下巴 的 調整帶 拉緊 。 我 看起來 一定 有點 好笑 ， 但是 ， 從 鎮公所 停車場 辦公室 能 找到 的 有用 東西 ， 除了 鑰匙 之外 ， 就是 這 頂 安全帽 了 。 我 戴 了 一 頂 ， 又 拿 了 六 頂 放 在 卡車 上 。 安全帽 也許 不能 完全 防彈 ， 但是 ， 戴 了 可能 只 受到 輕傷 ， 不 戴 或許 會 死掉 。 這 時候 ， 我 的 發抖 程度 加劇 。 三點十分 ， 我 轉動 鑰匙 。 卡車隆隆 震動 。 我 小心翼翼 地 打 了 倒車檔 ， 試 著 不 去 看 每 棵 樹 下 、 每 輛 車子 後面 躲 著 的 士兵 。 「 倒車 要 準確 ； 除非 必要 ， 連 一 英吋 也 不要 多 。 」 我 爸 的 話 在 耳 邊 響起 。 其實 ， 以 他 的 標準 ， 不 是 只有 倒車 多 一 吋 不行 ， 連 前進 多 一 吋 也 不行 。 而且 ， 這 個 標準 不 是 只有 開車 而已 。 我 嘴角 泛起 笑意 ， 踩下 離合器 ， 排檔 打到 低速 第二 檔 ， 再 放開 離合器 ， 結果 ， 熄火 了 。 突然 ， 我 不再 打 冷顫 了 ， 反而 全身 發熱 流汗 。 這 就 是 整 個 計畫 中 最 弱 的 一 環 ： 我 沒有 時間 熟悉 怎麼 開 這 輛 車 。 車子 開出 門 ， 轉進 夏洛克街 之後 ， 我 把 車燈 打開 。 這 件 事 是 我們 爭執 的 焦點 。 我 還是 不 覺得 荷莫 和 羅蘋 的 主張 是 對 的 ， 但是 根據 我們 討論 的 結果 ， 我 還是 把 燈 開 了 。 荷莫 說 ： 「 這樣 會 讓 他們 錯亂 ， 他們 會 以為 這 是 他們 的 人 開 的 車 ， 這樣 就 可以 為 我們 爭取到 一些 時間 。 」 我 說 ： 「 開燈 會 吸引 他們 的 注意 。 隔 一 、 兩 條 街 可以 聽到 卡車 的 聲響 ， 但是 開 了 燈 的 話 ， 一 公里 之外 就 會 看 得 到 。 」 就 這樣 ， 我們 來來回回 地 爭執 。 卡車 接近 貝克街 ， 準備 轉彎 了 。 要 操縱 這 台 巨大 笨重 的 車子 轉彎 ， 感覺 有夠 怪 。 我 在 一百 公尺 前 就 開始 準備 了 ， 但是 這樣 還 不 夠 ， 我 轉 的 角度 太 大 ， 差點 撞到 貝克街 另 一 側 的 排水溝 。 等 我 把 車 拉回 路 的 右側 ， 我 又 幾乎 快 壓到 羅蘋 和 阿立 。 他們 在 那裡 。 阿立 一 臉 蒼白 ， 身體 靠 著 電線桿 ， 雙眼 直 瞪 著 我 看 ， 像是 見 了 鬼 的 表情 。 或許 他 才 是 鬼 呢 ！ 他 受傷 的 那 隻 腳 擱 在 垃圾桶 上 休息 ， 小腿 上 纏 著 一 大 捲 繃帶 。 羅蘋 站 在 阿立 身旁 ， 她 沒 看 我 ， 而是 以 銳利 的 眼光 巡視 四面八方 。 我 一邊 開車 ， 一邊 盡可能 放低 鏟斗 。 現在 又 把 它 放 得 更 低 了 ， 接著 踩 煞車 。 可是 ， 我 應該 要 先 踩 煞車 再 放低 鏟斗 才 對 。 因為 鏟斗 太 低 ， 煞車 的 時候 摩擦到 地面 ， 刮擦出 一些 火花 ， 也 把 柏油 路面 刮花 了 大約 二十 公尺 ， 最後 卡車 搖搖晃晃 的 ， 又 熄火 了 。 我 真的 不 該 把 鏟斗 放 得 那麼 低 ， 因為 阿立 已經 可以 輕鬆 跳進去 了 。 誰 叫 我 那麼 愛現 ， 想 炫燿 我 的 開車 技術 ！ 現在 只好 重新 啟動 引擎 ， 猛 打倒 車檔 。 當 阿立 忍 著 痛單腳 跳過來 時 ， 我 把 鏟斗 挪高 一點 ， 然後 開過去 接應 。 羅蘋 扶 著 他 坐進 鏟斗 裡 。 她 表現 得 好 冷靜 。 我 透過 擋風 玻璃 ， 專注 地 看 著 他們 安靜 但 困難 地 移動 ， 幾乎 忘 了 去 注意 別的 地方 。 直到 一 聲 哨音 響起 ， 我 才 驚覺 不妙 。 我 吃驚 地 抬頭 往 前 看 。 阿立 才 剛 進到 鏟斗 裡 躺下 ， 羅蘋 也 聽到 哨音 ， 但 來不及 分辨 哨音 來自 何方 ， 就 飛奔到 乘客 座位 的 車門 邊 。 我 看到 街尾 有 一些 士兵 指 著 這裡 ， 瞪 著 我們 看 。 有 些 士兵 甚至 已經 屈膝 跪下 ， 舉起來 福槍 。 也許 刺眼 的 車 前 燈 讓 我們 爭取到 一點 時間 ， 因為 他們 還 沒 開火 。 雖然 先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