煞車 之外 ， 我 同時 也 用 了 手煞車 。 卡車 打滑 ， 衝 向 外 車道 ， 差點 翻倒 。 卡車 還 在 打滑 ， 我 聽到 後面 的 車 撞上來 的 聲音 ， 嗯 ， 正合我意 。 那 輛 車 撞到 我們 卡車 的 右 後方 ， 失去 控制 ， 被 甩入 黑暗 之中 ， 然後 翻車 了 。 我們 的 卡車 終於 停止 打滑 ， 我們 坐 著 ， 不住 搖晃 。 引擎 又 熄火 了 ， 不到 一 分鐘 ， 我們 再次 成為 攻擊 的 目標 。 我 氣憤 地 猛 扭 發動 車子 的 鑰匙 ， 扭 得 太 用力 ， 金屬 做 的 鑰匙 差點 被 我 扭彎 。 追來 的 第二 輛 車 也 煞車 了 ， 而且 幾乎 停 了 下來 ， 就 在 我們 後方 大約 一百 公尺 處 。 卡車 又 發動 了 ， 我 連忙 打檔 。 追趕 我們 的 第二 輛 車 開火 更 猛烈 ， 突然 ， 我 下方 傳來 兩 聲 「 砰 ！ 砰 ！ 」 。 我 把 卡車 開到 路面 上 ， 踩下 油門 加速 ， 但是 卡車 卻 傾斜 一 邊 ， 走 得 慢吞吞 地 ， 一路 顛簸 。 「 怎麼 了 ？ 」 羅蘋 問 。 她 看來 很 害怕 ， 這 在 羅蘋 可 不 多 見 。 「 他們 把 輪胎 打爆 了 。 」 羅蘋 那 一 邊 的 後視鏡 還 在 ， 我 用 那邊 的 後視鏡 往後 看 。 那 輛 車 又 開火 了 ， 而且 快速 跟上來 。 羅蘋 從 主 後 照鏡 往後 看 。 「 卡車 後面 那 東西 是 什麼 ？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我 沒 注意 。 」 「 有 個 東西 在 那兒 。 你 知道 怎麼 操作 車斗 讓 它 傾倒 嗎 ？ 」 「 應該 是 用 藍色 的 把 手 。 」 我 剛 說完 ， 羅蘋 抓住 藍色 把手 ， 往 下 拉 。 尾隨 的 那 輛 車 企圖 超車 ， 我 一路 蛇行 阻止 它 。 輪胎 破掉 倒是 很 適合 蛇行 。 接著 ， 我 聽到 傾卸 的 聲音 ， 卡車 後面 真的 開始 有 東西 倒出來 。 我 還是 不 知道 這 輛 卡車 載 的 是 碎石子 還是 土 還是 什麼 別的 。 從 羅蘋 那邊 的 後照鏡 ， 我 看到 後面 那 輛 車 緊急 煞車 ， 車頭 幾乎 都 要 頂 在 地 上 了 。 一 分鐘 之後 ， 我們 來到 三豬巷 。 照 先前 討論 的 ， 我 把 車身 打橫 ， 封住 這 條 窄巷 。 一時之間 ， 我 沒 看到 荷莫 。 我 覺得 快 吐 了 ， 只 想 跪下來 大吐 特 吐 一 番 。 羅蘋 就 不 一樣 了 ， 她 有 強力 的 信仰 支持 著 ， 一下 卡車 就 跑去 鏟斗 那兒 ， 把 阿立 扶出來 。 接著 我 看到 荷莫 ， 他 駕 著 車 快速 倒車 往 我們 這裡 來 ， 沒有 開車燈 。 我 跳下 卡車 跑過去 ， 他 把 車子 停下來 ， 距離 我 不過 幾 公尺 ， 而且 沒 開到 陰溝 裡 。 今晚 ， 似乎 每 個 人 都 有點 反常 。 我 又 聽到 「 砰 」 的 一 聲 ， 另 一 顆 子彈 呼嘯 而 過 。 荷莫 也 下車 了 ， 那 是 一 台 BMW 的 休旅車 ， 他 打開 後 車門 ， 幫助 阿立 坐進去 。 羅蘋 放開 阿立 ， 跑到 前面 的 乘客座 開門 ， 還 順便 開 後座 的 門 給 荷莫 進去 。 一 顆 子彈 打到 車子 ， 在 後座 車門 上 打出 一 個 洞 。 現在 似乎 只有 一 個 人 在 對 我們 開槍 ， 那 是 支手槍 。 也許 ， 第二 輛 車 裡 只 有 一 個 人 也 說不定 。 荷莫 沒有 關上 駕駛座 的 門 ， 引擎 也 還 發動 著 。 我 爬進 駕駛座 ， 脫離 槍 林彈雨 ， 轉頭 環顧 四周 。 阿立 已經 在 車 內 ， 荷莫 正 要 坐進來 ， 羅蘋 已 在 車 內 。 可以 出發 了 。 我 開始 打檔 ， 但 不 太 順利 ， 踩 離合器 和 打檔 都 過 猛 ， 大概 是 因為 剛 從 開卡車 換成 這 輛 小 車 吧 。 我們 像 袋鼠 一樣 上下 跳動 ， 車子 後面 傳來 痛苦 的 哀嚎 。 我 再 試 著 起步 ， 這 次 比較 順 了 ， 但是 擋風 玻璃 跟 側面 玻璃 又 被 子彈 擊中 ， 那 顆 子彈 一定 是 從 我 身邊 拐彎 飛過去 的 。 我們 很 幸運 。 不過 ， 話 說回來 ， 如果 有 人 在 一 片 漆黑 之中 要 對 亂動 的 目標 開槍 的話 ， 那 幸運 之 神 必定 是 眷顧 那 個 目標 。 這 一 點 ， 我 是 從 打獵 的 經驗 中 得知 的 。 有時候 我 會 去 射 正 被 獵狗 追趕 的 野兔 。 其實 ， 在 這 種 情況 下 想 射中 目標 ， 只是 在 浪費 子彈 ， 而且 恐怕 會 誤傷 獵狗 ， 但是 ， 追蹤 移動 的 獵物 很 好玩 。 我 只 打中 過 一 次 ， 那 次 是 僥倖 。 至於 這些 士兵 ， 他們 實在 夠 厲害 ， 我們 可 不能 小看 他們 。 他們 之中 有 些 人 也許 並 沒有 受 過 很 好 的 訓練 ， 就 像 克萊門 先生 說 的 ， 不過 ， 光 是 那樣 ， 就 已經 讓 我們 吃不消 了 。 BMW 休旅車 跑 得 飛快 。 這 條 路 雖 是 泥土 鋪成 ， 但是 十分 筆直 ， 開起來 比 其他 道路 來得 順暢 。 「 這 車 真 好 。 」 我 說 著 ， 瞄 一 眼 後 照 鏡 裡 的 荷莫 。 他 邪惡 地 笑笑 。 「 我 就 在 想 ， 是 不 是 搞到 一 台 好 車 了 呢 。 」 「 這 車 是 誰 的 啊 ？ 」 「 不 知道 。 從 高爾夫球場 邊 的 豪宅 中 弄來 的 。 」 坐 在 我 身邊 的 羅蘋 轉頭 看 後座 。 「 你 還好 吧 ， 阿立 ？ 」 阿立 沒有 馬上 回答 。 他 氣 若 游絲 ， 我 好像 有 一 整 年 沒 聽 過 他 的 聲音 似的 。 「 比 在 那 輛 天殺 的 卡車 裡 好 多 了 。 」 我們 都 笑 了 ， 笑 得 很 大聲 ， 好像 要 釋放 過多 的 緊張 情緒 。 羅蘋 轉向 我 ， 把 我 的 安全帽 脫掉 ， 開始 檢查 我 的 前額 。 「 不要 啦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會 分心 。 」 「 但是 你 的 臉 都 是 血 ， 肩膀 也 是 。 」 「 我 想 應該 沒 什麼 。 」 我 真的 沒有 什麼 痛感 。 「 可能 只 是 一些 碎 玻璃 。 如果 是 頭部 受傷 ， 會 流 很多 血 。 」 我們 已經 快 接近 梅登馬 須 路 。 我 將 車速 減慢 ， 把 車燈 關掉 ， 上身 前 傾 集中 注意力 。 夜裡 行車 又 不 開燈 ， 是 非常 困難 而且 危險 的 ， 但是 我 知道 ， 我們 已經 不再 有 卡車 的 優勢 。 那些 士兵 應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