侵犯 你 ， 你 又 已經 跟 史提夫 分手 了 ， 為什麼 要 躲 著 我 ？ 」 他 開始 惱怒 起來 。 「 你 是 不 是 不 喜歡 我 這 個 人 ？ 」 「 不 ！ 」 我 說 。 我 震驚 於 他 的 想法 ， 但是 卻 也 有點 生氣 了 ， 因為 他 像是 在 逼 我 。 男生 都 是 這樣 ， 他們 喜歡 明確 的 答案 ， 而且 是 他 想要 的 答案 。 他們 以為 只要 把 你 纏 得 夠 久 ， 就 會 得到 那 個 答案 。 「 聽 著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 對 你 的 感覺 ， 很 抱歉 無法 條列 一 份 明細 給 你 ， 而且 還 照 字母 順序 排好 。 我 就 是 沒辦法 ， 我 完全 搞糊塗 了 。 那 天 在 乾草堆 的 事 不 是 個 意外 ， 它 的確 有 意義 ， 但 我 還 在 找 那 個 意義 。 」 「 你 說 你 不 是 不 喜歡 我 。 」 他 慢慢 地 說 ， 好像 正在 試 著 找出 那 個 意義 。 他 別 過頭 不 看 我 ， 表情 很 緊張 ， 但是 ， 很 明顯 地 ， 他 快要 問出 重要 問題 了 。 「 那 就 表示 你 喜歡 我 ？ 」 「 是 的 ， 阿立 ， 我 非常 喜歡 你 。 但是 現在 你 快 把 我 逼瘋 了 。 」 很 好笑 ， 以前 我 時常 想像 我們 會 有 這 段 對話 ， 現在 我們 有 了 這 段 對話 ， 我 卻 不 知道 是 不 是 說出 了 我 想說 的 話 。 「 自從 我們 來 這裡 之後 ， 我 注意到 ， 你 … … 你 看 著 荷莫 的 樣子 ， 很 … … 特別 。 你 是 不 是 對 他 有 了 感情 ？ 」 「 如果 有 的話 ， 那 也 是 我 的 事 。 」 「 可是 我 覺得 ， 他 不 適合 你 。 」 「 噢 ， 阿立 ， 你 今天 怎麼 這麼 討厭 ！ 也許 你 不應該 用 那 隻 腳 走路 ， 我 真的 覺得 那 讓 你 的 頭腦秀 逗 了 。 應該 怪 你 的 腳 ， 或者 怪 天氣 也 可以 。 我 又 不 是 你 的 ， 你 沒有 任何 權利 決定 誰 適合 或 不 適合 我 。 你 給 我 記住 。 」 我 對 著 另 一 頭 的 空地 發飆 。 阿菲 和 荷莫 在 那裡 蓋 了 養雞場 ， 雞 已經 在 裡面 了 ， 看起來 很 驚慌 ， 也許 是 因為 聽到 我 在 發脾氣 。 不過 更 可能 是 因為 牠們 在 想 ， 幹嘛 把 牠們 圈 在 那裡 。 「 噢 ， 到底 是 怎麼 了 ？ 」 我 用 像 在 說笑 的 語氣 。 我 看 著 雞群 一會兒 ， 然後 邁步 走過 空地 ， 來到 小溪 迴流 的 地方 ， 小溪 從 那裡 流進 濃綠 的 森林 裡 ， 然後 消失 在 深邃 的 林 下 灌木叢 彎拱 中 。 我 已經 想 了 好幾 天 要 去 那 個 地方 探險 ， 雖然 看起來 那裡 似乎 過不去 。 現在 也許 是 時候 了 ， 這樣 能 讓 我 消消氣 ， 把 心思 轉移到 別 處 。 而且 ， 那裡 看起來 很 涼爽 。 我 把 鞋襪 脫掉 ， 襪子 塞進 靴子 裡 ， 把 靴子 綁 在一起 掛 在 脖子 上 ， 彎下 腰 ， 想像 自己 是 袋熊 ， 水 裡 的 袋熊 ， 我 差不多 就 像 那樣 ， 也 只有 這樣 才 能 從 那些 植物 底下 穿過去 。 我 溯 溪 而 行 ， 但是 四周 的 景況 讓 我 覺得 像是 在 隧道 中 。 綠色 植物 形成 的 彎拱 低低 的 ， 即使 我 彎 著 身 ， 彎到 臉 都 快要 碰到 水面 了 ， 灌木 還是 刮到 我 的 背 。 這裡 非常 涼爽 ， 我 希望 不會 遇見 太多 蛇 。 這裡 的 溪流 好 窄 ， 比 在 空地 那裡 還要 窄 ， 寬度 只 有 一 公尺 半 、 六十 公分 深 。 底部 都 是 石頭 ， 經年累月 已經 被 磨 得 很 平滑 ， 沒有 什麼 稜角 。 不過 反正 這些 日子 以來 ， 我 的 腳底 也 已經 磨 得 生繭 了 。 不時 有 幾 個 顏色 較 暗 且 靜止 的 水潭 ， 看來 水 很 深 ， 所以 我 小心 地 避開 。 小溪 兀自 潺潺 流 著 ， 一點 沒 受到 我 這 個 溯 溪人 的 影響 。 小溪 在 這裡 流動 已經 有 好 長 一 段 時間 。 我 沿 著 小溪 走 了 大約 一百 公尺 ， 穿過 許多 轉折處 。 這 段 旅程 剛 開始 非常 愉快 ， 就 像 大部分 的 旅程 那樣 ， 看來 結局 大概 也 會 很 愉快 。 但是 中間 的 過程 非常 單調 乏味 ， 我 的 背 很 痛 ， 雙臂 也 得 用力 伸長 ， 害 我 開始 覺得 熱 了 。 頭頂 上 的 綠色 遮蔭 似乎 比較 高 了 ， 而且 也 有 更多 陽光 進來 ， 反射 在 水面 上 ， 波光 閃閃 。 綠色 隧道 前 段 涼爽 幽暗 ， 到 這裡 就 變 得 比較 像 營地 那樣 乾燥 炎熱 。 我 稍微 站直 一些 。 前面 有 一 個 地方 ， 小溪 的 寬度 開展 到 十 公尺 之 寬 ， 然後 河道 向 右 ， 又 沒入 灌木叢 裡 。 河道 變寬 ， 是 因為 那裡 的 河岸 不再 是 垂直 的 ， 而是 緩緩 傾斜 ， 我 看到 黑色 的 土壤 、 紅色 的 岩石 ， 還 有 一 團 一 團 的 苔蘚 ， 長 在 一 片 有 遮蔭 的 地方 ， 那裡 的 空間 大約 比 我 家 的 客廳 小 一點 。 我 繼續 彎 著 腰 涉 水 前進 ， 河岸 邊 點綴 著 一朵朵 藍色 小 野花 。 我 走近 河岸 ， 還可以 看到 叢林 深處 長 著 一 大 團 粉紅色 野花 。 再 仔細 一 看 ， 才 看清楚 那 是 玫瑰 。 我 的 心跳 突然 加快 … … 玫瑰 ！ 在 赫爾 的 中心 位置 居然 有 玫瑰 ， 不可思議 ！ 通往 那 片 開展 河岸 的 最後 幾 公尺 ， 我 嘩啦 嘩啦 地 涉水 而 過 ， 然後 雙腳 帶 著 水 上岸 ， 走到 長滿 苔蘚 的 岩石 上 。 我 仔細 端詳 那 片 繁茂 的 樹叢 ， 努力 想 分辨出 陰影 和 實體 。 唯一 確定 的 是 那 叢 玫瑰 ， 它 的 花朵 接受 了 足夠 的 陽光 ， 在 一 片 帶 刺 的 灌木叢 中 閃耀 如 珍寶 。 漸漸 地 ， 我 能 勾勒出 這 片 景象 了 。 眼前 是 一 片 倒 在 地上 腐朽 的 黑色 木頭 ， 有 一 根 杆子 直立 著 ， 在 一 片 暗色 的 空間 中 ， 這 杆子 標示 著 一 個 出入口 。 原來 ， 我 面前 這 片 草叢 覆蓋 之下 的 ， 竟是 一 座 小屋 。 我 慢慢 地 向 前 走 ， 踮 著 腳尖 走 。 這 是 個 安靜 的 地方 ， 我 心 裡 升起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