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而且 ， 你 那 雙 眼睛 是 全威若意 我 最 中意 的 ， 我 只是 不 確定 這 種 喜歡 是 不 是 那 種 喜歡 ，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吧 。 在 乾草堆 那 次 ， 感覺 駕馭 了 我 。 但是 ， 那 的確 是 跟 你 有關 ， 我 不 知道 是 什麼 ， 不過 你 讓 我 有點 緊張 。 我 從 沒 遇 過 像 你 這樣 的 人 。 我 在 想 的 一 件 事 是 ， 假如 我們 先 在一起 ， 結果 卻 還是 分開 ， 怎麼辦 ？ 我們 在 這裡 ， 七 個 人 ， 噢 不 ， 現在 是 八 個 人 了 ， 住在 這 片 世外桃源 ， 外面 的 時局 、 整 個 世界 好像 都 倒 了 過來 ， 我們 卻 還 能 相處 得 不錯 ， 在 大部分 的 時候 ， 而 我 不 想 破壞 這 一切 。 如果 就 因為 我們倆 突然 怎麼樣 了 ， 讓 我們 不 想 再 看到 對方 ， 或者 彼此 尷尬 ， 那 會 很 糟糕 ， 就 像 亞當 和 夏娃 在 伊甸園 裡 打架 一樣 。 我 是 說 ， 他們 向 誰 說 去 ？ 向 蘋果 樹 ， 還是 蛇 ？ 」 「 噢 ， 艾莉 ， 」 阿立 說 ： 「 為什麼 你 一直 用 理智 看待 所有 事情 ？ 未來 是 未來 的 事 ，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。 你 可以 坐 在 這裡 整 天 猜想 未來 ， 猜到 一 天 都 過去 了 ， 你 得到 什麼 ？ 只 是 一 大 堆 無用 的 猜想 。 同時 ， 你 會 什麼 事 也 沒有 做 ， 你 沒有 活 過 ， 因為 你 忙著 想 對策 。 」 「 不 是 這樣 ， 」 我 有點 生氣 了 ， 「 我們 能 找到 卡車 把 你 救出來 ， 這 一切 靠 的 是 理智 。 如果 我們 沒有 先 設想 所有 的 可能性 ， 不可能 成功 。 」 「 但是 ， 很多 事情 是 邊 做 邊 看著辦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我 還 記得 你 告訴 我 ， 你 改變 了 某 個 計畫 ， 好像 是 開到 另 一 條 路 。 還 有 很多 其他 的 ， 例如 緊急 煞車 甩掉 後面 的 車 ， 這些 都 是 靠 著 你 的 膽識 與 直覺 才 成功 的 呀 。 」 「 所以 你 覺得 我 應該 靠 著 膽識 過日子 ， 而 不 是 靠 腦袋 ？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話 不 是 這麼 說 。 我 想 兩 者 都 需要 吧 。 我 來 告訴 你 那 是 什麼 樣子 。 就 像 我 的 音樂 。 」 阿立 超 厲害 ， 鋼琴 已經 學到 第六 級 ， 放眼威若意 ， 他 是 這 個 年紀 中 最 頂尖 的 。 「 當 我 學 一 段 新 曲子 ， 或者 是 正在 演奏 的 時候 ， 必須 同時 用 頭腦 也 用 感情 。 頭腦 想 著 技法 ， 而 心 要 去 感覺 音樂 裡 的 熱情 。 我 覺得 人生 也 是 一樣 ， 要 兩者 並用 。 」 「 而 你 覺得 我 只 用 頭腦 ， 沒有 心 ？ 」 「 不 是 ！ 你 不要 扭曲 我 的 話 。 想想 那 個 住在 這裡 的 人 ， 他 的 心 一定 是 逐漸 乾枯 了 ， 到 最後 就 像 一 小 塊 杏乾 ， 而 留下來 的 是 他 的 理性 。 我 希望 他 會 因此 感到 安慰 。 」 「 所以 你 真的 覺得 我 只有 頭腦 沒有 心 ！ 你 認為 我 最後 會 像 他 一樣 ， 落腳 在 這 個 小屋 ， 成為 赫爾 的 女 隱者 ， 沒有 朋友 ， 沒有 人 愛 我 。 抱歉 失陪 一下 ， 我 要 去 花園 裡 吃 一些 蟲子 了 。 」 「 不 ， 我 這樣 講 是 為了 … … 例如 喜歡上 某 個 人 ， 例如 喜歡 我 好了 ， 你 太 謹慎 而且 太 算計 。 你 應該 跟 著 感覺 走 。 」 「 但是 我 的 感覺 是 ， 我 很 迷惑 。 」 我 難過 地 說 。 「 那 可能 是 因為 你 的 感覺 被 頭腦 弄糊塗 了 。 你 的 感覺 可能 很 強 很 清楚 ， 但是 它 一 浮上來 ， 頭腦 就 插手 干預 ， 讓 感覺 混淆 了 。 」 「 所以 我 像 一 台 電視 ， 被 放 得 離 電腦 太 近 ， 畫面 就 出現 很多 雜訊 ？ 我 不 是 很 相信 這 個 說法 ， 或者 這 只 是 你 在 編 故事 。 男生 什麼 都 會 說 。 」 「 對 ！ 」 阿立 說 ： 「 問題 是 ， 電視 上 播 的 是 什麼 節目 ？ 是 關於 生命 意義 的 辯論 ， 還 是 熱情 的 愛情 故事 ？ 」 「 我 知道 你 心 裡 想 的 節目 是 什麼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我們 兩 個 主演 的 A片 。 」 他 笑 了 。 「 剛剛 我 才 要 你 別 只 用 頭腦 ， 現在 叫 我 要 怎麼 說出 我 愛 你 這 個 腦袋瓜 ？ 但是 ， 我 就 是 愛 。 」 這 是 他 第一 次 說出 「 愛 」 這 個 字 ， 讓 我 稍微 正 經 起來 。 其實 我們 兩 個 可以 輕易 開始 正式 交往 的 ， 但 麻煩 的 是 ， 我 一直 避免 提起 荷莫 ， 而 阿立 並不了 解 我 對 荷莫 的 感覺 ， 雖然 前天 他 曾經 這麼 猜測 過 。 我 想 ， 如果 我 對 他 完全 坦白 ， 他 比較 不會 那麼 困惑 。 但 話 說回來 ， 我 了 解 荷莫 ， 但 我 還是 很 迷惘 。 我 嘆 了 一口氣 ， 站起來 。 「 來 吧 ， 跛腳 ， 我們 進去 小屋 看看 吧 。 」 這 是 我 第三 次 來到 小屋 了 ， 所以 我 有點 提 不 起 興趣 。 阿立 卻 東 摸 西 摸 ， 看 了 好一會兒 。 這 次 光線 比較 充足 ， 可能 是 不同 時段 的 關係 。 陽光 篩進 小屋 ， 讓 後 牆 的 色調 明亮 了 些 。 阿立 走到 小屋 唯一 的 窗戶 前 ， 那 是 後 牆 上 的 一 個 方框 ， 沒有 玻璃 。 他 把 頭 伸出去 ， 看看 外面 的 薄荷叢 ， 然後 又 研究 起 腐朽 的 窗框 。 「 做 得 真 美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看看 這些 接縫 。 咦 ， 這裡 有 金屬 。 」 「 什麼 意思 ？ 」 我 走到 他 身旁 ， 他 開始 扯開 窗台 。 我 明白 他 的 意思 了 。 窗台 已經 腐朽 ， 在 殘破 的 小 碎片 之間 ， 可以 看到 一 片 黑色 金屬面 。 突然 ， 阿立 把 窗台 整 個 抬起來 。 很 明顯 地 ， 這 窗台 本來 就 是 設計成 可以 這樣 抬 的 ， 因為 窗台 底下 是 個 非常 平整 的 凹洞 ， 比 鞋盒 稍微 大 一點 。 裡面 恰恰好 塞 著 一 個 錢箱 。 「 哇 ！ 」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