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965 in text YL20160726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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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越野車 那裡 , 我們 做 了 一點 小 工程 , 想 把 藏 汽車 的 地方 弄得 更 隱密 一點 , 讓 旁人 即使 走 在 這 條 路 上 也 不 容易 發現 。 這 可 不 容易 。 最後 , 我們 只好 退 而 求 其次 , 決定 把 車 開往 下坡 一 公里 的 地方 , 藏 在 幾 棵 樹 後面 。 這 地方 最 大 的 好處 是 , 要 開 到 那裡 , 必須 爬過 岩石 , 這 表示 地 上 不會 留下 任何 痕跡 , 除非 輪胎 弄溼 了 。 缺點 是 , 從 那裡 走回 赫爾 比較 遠 , 而 我 今天 已經 走 太多 路 了 。 阿菲 和 荷莫 要 在 車子 那裡 等 其他 四 人 從 威若意 回來 。 我們 說好 天亮 之前 他們 要 回來 的 。 但是 我 不 想 留 阿立 一 個 人 在 營地 過夜 。 所以 , 就 因為 這 個 好 理由 , 我 把 背包 裝 到 滿 , 手 裡 還 提 了 一 袋 衣服 , 整 個 人 滿載 得 像 一 輛 卡車 , 自己 走回 赫爾 去 。 我 離開 阿菲 和 荷莫 的 時候 大約 是 在 半夜 。 他們 說 , 他們 打算 在 越野車 後面 躺 一下 , 邊 睡 邊 等 他們 回來 。 這 是 他們 的 說法 啦 。 我 離開 的 時候 , 月亮 已經 高掛 夜空 。 泰勒 稜線 的 山脊 上 , 岩石 突出 , 閃耀 著 光芒 。 一 隻 鳥兒 突然 從 我 前面 一 棵 矮樹 中 飛出來 , 怒斥 似地 叫 著 , 翅膀 不停 地 拍動 。 樹林 的 黑影 形狀 像 醜陋 的 小 妖精 與 魔鬼 , 等 著 要 撲上來 。 路徑 在 這些 鬼怪 黑影 之間 錯綜延伸 。 如果 這 真的 是 個 裁縫師 縫 的 3 , 那 他 一定 是 瘋 了 , 要不 就 是 被 附身 了 , 不然 就是 兩 者 都 有 。 我 看到 面前 有 幾 株 白色 枯木 , 看起來 活像 白骨 ; 我 的 腳 踏 在 小 石頭 和 砂礫 上 , 發出 沙沙 的 聲音 。 獨自 走 在 黑暗 中 , 也許 我 應該 害怕 , 但是 我 沒有 。 我 不會 的 。 夜晚 的 涼風 一路 輕拂 著 我 的 臉 ; 金 合歡樹 的 花香 飄散 , 使 人 沉沉欲醉 。 這裡 是 我 的 國家 ; 我 覺得 自己 就 像 身旁 的 這些 樹 , 都 是 從 這裡 的 土壤 生長出來 , 我 就 像 步道 旁 這些 充滿 活力 、 葉子 小小 的 樹 。 我 想 回到 阿立 身邊 , 我 想 見到 他 那 張 認真 的 臉 , 還 有 那 雙 棕色 的 眼睛 , 當 他 笑起來 的 時候 簡直 迷倒 了 我 , 他 眼神 沉重 的 時候 則 緊緊 揪 著 我 的 心 ; 但 我 也 想 永遠 待在 這裡 。 如果 再 待 久 一點 , 我 覺得 自己 可能 會 變成 大地 的 一 部分 , 變成 一 棵 深色 的 、 扭曲 的 、 有 香味 的 樹 。 我 走 得 很 慢 很 慢 , 雖然 想 回到 阿立 身邊 , 但是 不 想 那麼 快 。 身 上 背 的 及 手 上 提 的 物品 的 重量 , 我 不 太 感覺 得 到 , 我 在 回想 是 多久 以前 , 感覺 上 已經 好幾 年 了 , 我 曾 想 過 這 個 地方 , 赫爾 , 人們 怎麼 會 給 它 取 了 這 個 名字 。 只有 人類 知道 有 地獄 , 這 方面 他們 可是 專家 。 我 還 記得 我 曾經 想 過 , 人間 就 是 地獄 。 舉例 來 說 , 那 個 隱士 的 遭遇 , 不管 那 個 可怕 的 耶誕夜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不管 他 做 這 件 事 是 出於 深摯 的 愛 , 還是 出於 強烈 的 邪惡 … … 這 就 是 問題 所在 , 身為 一 個 人類 , 他 可以 是 出於 其中 一 種 , 也 可以 兩 種 都 是 。 其他 的 生物 就 沒有 這 個 問題 , 牠們 要 怎麼 做 就 怎麼 做 。 我 不 知道 那 個 隱士 是 聖人 還是 惡魔 , 但是 , 一旦 他 射 了 那 兩 槍 , 他 和 他 周遭 的 人 就 已經 把 他 送進 了 地獄 。 外人 把 他 送進 地獄 , 他 也 把 自己 送進 了 地獄 。 他 不 需要 跋山 涉水 進入 這 塊 荒涼 原始 的 盆地 ; 他 身 上 就 扛 著 地獄 。 我們 也 都 是 這樣 , 我們 背 上 多多少少 背負 了 一些 重擔 , 大部分 時候 我們 很少 注意到 ; 有時候 它 卻 像 一 個 巨大 的 駝峰 , 重重 地 壓 在 背 上 , 讓 我們 直不起 身子 。 就 像 那 個 隱士 , 我 手 上 也 沾 了 血腥 。 而且 , 我 無法 判定 他 的 作為 是 好 是 壞 , 同樣 的 , 我 也 無法 判斷 我 做 過 的 事 。 我 是 基於 愛 朋友 而 殺人 的 嗎 ? 就 像 那些 冠冕堂皇 的 理由 : 為 友 、 為 家 、 為 國 ? 或者 , 我 殺 他們 是 因為 我 把 自己 的 價值 看 得 比 別人 高 ? 為 了 讓 我 自己 活 著 , 殺 了 十幾 個 人 也 沒有 關係 嗎 ? 一百 個 呢 ? 一千 個 呢 ? 如果 我 不 是 已經 下 了 地獄 , 那 在 什麼 情況 下 我 會 詛咒 自己 下 地獄 呢 ? 聖經 上 說 : 「 你們 不 應 殺戮 。 」 但 聖經 裡 卻 也 有 好幾百 則 講述 殺人 者 變成 英雄 的 故事 , 例如 大衛 殺死 巨人 葛利亞 。 聖經 對 我 並 沒有 幫助 。 我 並 不 覺得 自己 是 罪犯 , 但是 , 我 也 不 覺得 自己 是 英雄 。 我 坐 在 馬汀 山頂 的 一 塊 岩石 上 , 想 著 這些 事 。 皓月 當空 , 使 我 望 得 入神 。 樹影 、 石影 , 甚至 其他 山頭 的 陰影 , 也 投射 在 這 個 山脈 上 。 但是 , 放眼 望去 , 大地 上 見 不 到 渺小 如 螻蟻 般 的 人類 , 無論 他們 所 做 的 事 是 醜惡 或 美好 。 我 只 能 看到 自己 的 影子 , 後方 的 月光 將 我 的 影子 投射 在 岩石 上 。 人 、 影 ; 好 、 壞 ; 天堂 、 地獄 , 這些 只不過 是 個 名稱 、 標籤 , 就 這樣 罷了 。 是 人類 創造 這些 對立 ; 大自然 不 認 什麼 對立 。 就 連 生 與 死 , 對 大自然 來 說 , 也 不 是 對立 。 生 是 死 的 延伸 , 死 又 是 生 的 延伸 。 我 能 想出來 的 做法 就 是 : 信任 自己 的 直覺 。 我 所 擁有 的 也 就 是 這 一 點 了 。 人類 的 律法 、 道德 規範 、 宗教 規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