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第二 ， 我們 可以 試試 看 ， 能不能 把 我們 的 家人 ， 也許 還 有 其他 人 ， 從 展覽 會場 救出來 。 這 很 困難 ， 也許 我們 根本 就 搆 不 著 邊 。 我 的 意思 是 ， 我們 雖然 有 來福槍 和 手槍 ， 但是 跟 他們 那些 傢伙 比起來 ， 我們 的 武器 簡直 像是 玩具 。 第三 ， 我們 可以 做 些 事 來 幫忙 好人 這 一 邊 。 補充 說明 ， 以免 有 人 誤會 ， 我 是 指 我們 這 一 邊 。 」 他 對 羅蘋 笑 一 笑 。 「 我們 可以 用 某 種 方式 來 幫忙 我方 打贏 這 場 戰爭 ， 把 我們 的 國家 奪回來 。 當然 我們 還 有 其他 選項 ， 例如 說 ， 搬到 別的 地方 去 ， 或者 投降 ， 但是 這些 都 很 極端 ， 我 想 應該 不必 討論 。 不過 ， 如果 有 人 想要 這樣 的話 ， 當然 還是 可以 討論 。 「 三 種 選擇 ， 這 就 是 我 的 想法 。 我 覺得 該 是 做 決定 、 然後 就 那樣 去 做 的 時候 了 。 」 他 往後 靠 ， 雙臂 交叉 ， 雙腳 又 浸到 水 裡 。 大家 沉默 了 一會兒 。 之後 ， 羅蘋 接下 荷莫 的 提問 。 「 我 不 是 很 確定 這 整 個 設定 是 對 或 錯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但是 ， 我 想 我 不可能 在 這裡 什麼 也 不 做 地 過上 幾 個 月 ， 我 就 是 覺得 沒有 辦法 這樣 做 。 我 同意 荷莫 說 的 ， 展覽 會場 我們 碰不得 ， 但是 ， 我 覺得 我們 畢竟 已經 逃出來 ， 也 做 了 某些 事 。 另一方面 ， 我 並 不 想要 大家 衝出去 殺人 。 我 讀 過 一些 越南 的 書 ， 例如 《 墜落 的 天使 》 ， 裡面 講到 一 個 女人 用 她 孩子 的 衣服 把 一 顆 地 雷包 起來 ， 交給 一 個 軍人 ， 然後 引爆 地雷 ， 同歸於盡 。 我 到 現在 晚上 還 會 做 惡夢 ， 夢到 這 個 畫面 。 用 卡車 傷害 了 那些 人 ， 已經 讓 我 做 了 很多 惡夢 ； 但 我 想 我 的 惡夢 比起 其他 一些 人 ， 已經 是 小巫見大巫 。 我 知道 ， 做 惡夢 是 我 必須 付出 的 代價 。 雖然 那些 傢伙 說 什麼 『 不 流血 入侵 』 ， 我 卻 認為 所有 戰爭 都 是 殘忍 邪惡 的 。 炸掉 蔻瑞 的 家 ， 哪裡 是 什麼 『 不 流血 』 ？ 更何況 他們 還 殺 了 法蘭西斯 一家人 。 這些 話 聽起來 可能 跟 我 之前 說 的 不 太 一樣 ， 但是 我 不 認為 有所 不同 。 我 能 理解 這些 人 為什麼 來 入侵 我國 ， 但是 我 不 喜歡 他們 所 做 的 事 ， 我 也 不 認為 他們 這樣 做 有 什麼 正當性 。 這 場 戰爭 我們 是 被迫 加入 的 ， 而 我 沒有 膽量 去 做 那 個 拒絕 服兵役 的 人 。 我 只 希望 我們 可以 避免 做 那麼多 殘忍 邪惡 的 事 。 」 這 番 話 ， 沒有 人 可以 補充 什麼 了 。 接著 阿菲 開口 ， 她 看起來 很 憔悴 蒼白 。 她 說 ： 「 理智 上 我 知道 我們 應該 做 這 個 、 不 應該 做 那 個 。 但是 ， 實際 上 我 只 知道 自己 想到 要 去 做 什麼 事 ， 就 會 流 鼻血 。 我 想 做 的 事 只有 到 隱士 小屋 ， 躲 在 那 張 發霉 破舊 的 床 下 ， 直到 一切 事情 結束 。 我 真的 要 拉住 自己 ， 才 不會 馬上 衝過去 。 我 猜 ， 時候 到 了 ， 我 還是 會 做 任何 應該 做 的 事 ， 但是 我 覺得 我 那樣 做 是 基於 想 跟上 你們 的 壓力 。 我 不 想 讓 你們 失望 。 如果 我 無法 跟上 我們 所 做 的 任何 決定 ， 我 會 很 羞愧 。 我 不 認為 現在 有 辦法 救出 我們 的 家人 ， 所以 ， 不 在 你們 面前 丟臉 ， 就 是 我 的 第一 要務 。 而 我 擔心 的 是 ， 我 不能 保證 自己 在 壓力 之下 還 能 不 放棄 。 麻煩 就 出 在 我 現在 非常 非常 害怕 ， 害怕 有 事情 發生 。 我 怕 我 只 會 站 著 尖叫 而已 。 」 「 同儕 壓力 。 」 阿立 對 阿菲 投 以 同情 的 微笑 。 這 是 我們 校長 最 常 掛 在 嘴 邊 的 一 句 話 。 「 嗯 ， 你 當然 是 我們 之中 唯一 會 有 這 種 感覺 的 人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我們 其他 人 根本 不 認識 『 怕 』 這 個 字 。 凱文 應該 連 拼 都 不會 拼 吧 。 我們 是 沒有 感覺 的 。 我們 是 機器人 、 魔鬼 終結 者 、 機器 戰警 。 我們 是 神派 來 的 使者 、 超人 、 蝙蝠俠 ， 還 有 神力 女 超人 。 」 他 更 嚴肅 地 繼續 說 ： 「 不 ， 這 有 個 重大 問題 。 我們 沒有 人 知道 如果 遇到 麻煩 要 怎麼辦 。 至少 我 知道 那 種 感覺 ， 就 連 做 點 小 事 ， 例如 在 三豬巷 時 ， 我 在 車子 裡 等 ， 我 怕 得 牙齒 直 打顫 ， 我 必須 用 手 把 嘴巴 壓住 才 行 。 我 不 知道 我 為什麼 沒有 吐出來 。 那 時候 我 很 確定 自己 一定 會 死 。 」 我們 繼續 反反覆覆 地 討論 這 個 議題 。 除了 阿菲 之外 ， 不 願意 採取 行動 的 還 有 克里斯 ， 以及 ， 很 奇怪 的 — — 凱文 。 克里斯 這邊 我 想 我 多少 可以 了解 ， 他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活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， 他 的 父母親 都 在 國外 ， 他 也 沒有 什麼 朋友 。 事實 上 ， 我 覺得 他 根本 不 喜歡 人類 。 也許 他 去 住 在 隱士 小屋 會 很 愉快 ， 不 像 阿菲 ， 我 想 她 在 那裡 不到 半 天 就 會 發瘋 。 但是 我 對 克里斯 有 個 印象 ， 他 就 像 阿菲 ， 不管 我們 做 什麼 決定 ， 他 都 會 跟 ； 可是 ， 和 阿菲 不同 的 是 ， 他 是 因為 沒有 那 種 力氣 及 動力 去 做 跟 整 個 團體 對立 的 事 。 至於 凱文 的 態度 ， 就 是 一 團 迷霧 了 ， 他 可以 在 一 天 之內 變換 好幾 種 立場 。 有時候 他 似乎 很 嗜血 ， 有時候 又 像 縮頭 烏龜 。 我 在 想 ， 這 可能 要 看 他 距離 上 一 次 的 危險 狀況 有 多久 。 當 他 才 剛剛 行動 過後 ， 他 也許 就 會 比較 安靜 ， 像 鴕鳥 一樣 把 頭 埋 在 土 裡 ； 如果 局勢 平靜 了 好 一陣子 ， 他 的 攻擊性 又 會 回來 。 至於 我 ， 則 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