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出 一 段 距離 。 顯然 ， 他們 認為 威若意 這 座 古 橋 並 不 穩當 。 大約 凌晨 四點 ， 我們 接 了 阿立 之後 就 退回 藏身處 ， 那 是 費里茲 房地產 的 一 個 遊客 小屋 ， 用來 租給 城 裡 來 的 旅客 。 這 個 小屋 位置 孤立 而且 外觀 樸實 ， 所以 我們 認為 那裡 應該 很 安全 。 阿菲 自願值 第一 輪 守衛 ， 其他 人 感激 地 上床 呼呼 大睡 。 一直 睡 到 下午 ， 我們 才 有 力氣 討論 策略 。 顯然 ， 荷莫 已經 花 了 不少 時間 在 想 那 座 橋 的 事 ， 因為 他 第一 句 話 就 是 ： 「 我們 把 它 炸 了 吧 。 」 說 這 句 話 時 ， 他 的 眼 裡 散發 著 神采 。 我 上 次 見到 他 眼 裡 發出 這 種 光芒 是 在 學校 裡 ， 他 告訴 我 ， 他 已經 把 禮堂 裡 校長 講台 的 螺絲 全部 拆下來 了 。 如果 讓 這 座 橋 爆炸 的 後果 ， 就 跟 那 天 學校 裡 的 風暴 差不多 的話 ， 那 我 可 不 想 淌 這 個 渾水 。 「 可以 啊 ， 」 我 其實 是 在 揶揄 他 ， 「 要 怎麼 做 呢 ？ 」 他 把 他 所 想 的 計畫 告訴 我們 ， 眼 裡 的 光芒 更加 閃亮 。 「 艾莉 引爆 除草機 讓 我 想到 這 個 點子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用 汽油 來 爆炸 是 最 容易 、 最 好 的 方式 。 所以 ， 我 正在 想 ， 要 如何 重複 艾莉 做 過 的 ， 但是 規模 要 更 大 。 當然 啦 ， 比 除草機 的 規模 大上 幾 號 的 東西 就 是 油罐車 。 我們 需要 做 的 就 是 弄到 一 輛 油罐車 ， 把 它 開去 橋 下 ， 就 停 在 風景 車道 上 ， 然後 引爆 。 這樣 威力 應該 會 很 大 。 」 現場 一 片 死寂 。 我 有 一 堆 問題 想 問 ， 但是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首先 ， 我 已經 知道 誰 會 負責 開 那 輛 油罐車 。 「 要 去 哪裡 找 油罐車 呢 ？ 」 阿菲 問 。 「 克爾斯。 」 克爾斯 是 本 地 的 汽油 供應商 ， 他們 每 個 月 固定 來 我 家 一 次 ， 灌滿 我 家 的 油槽 。 這 家 公司 生意 做 得 很 大 ， 而且 他們 有 一 車隊 的 油罐車 。 這 部分 絕對 是 可行 的 ， 事實 上 ， 這 應該 是 這 個 瘋狂 計畫 中 最 容易 的 部分 。 荷莫 在 問 我 事情 ， 打斷 了 我 的 思緒 。 「 你 說 什麼 ？ 」 「 我 問 你 會不會 開 聯結車 ？ 」 「 嗯 ， 我 想 會 吧 。 我 想 那 應該 就 跟 家 裡 的 卡車 接上 拖車 一樣 。 問題 是 ， 我 要 怎麼 把 車 開到 橋 下 ， 然後 人 跑出來 ， 還 引爆 它 ？ 難道 那些 士兵 就 只 會 站 在 那裡 欣賞 ， 對 我 揮手 ， 還 順便 拍 個 照 ？ 」 「 沒 問題 啦 。 」 「 沒 問題 ？ 」 「 對 。 」 「 噢 ， 好 ， 」 我 說 ： 「 那 就 這樣 吧 ， 我 去 休息 了 。 」 「 聽 著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昨天 我們 進威若意 的 時候 ， 大家 都 睜 著 眼睛 ， 但是 只有 我 注意到 不少 事情 。 例如 說 ， 在 橋 通往 卡布勒灣 那 一 頭 的 轉角 ， 有 什麼 東西 你們 知道 嗎 ？ 」 荷莫 現在 搖身一變 ， 變成 他 平時 最 瞧不起 的 老師 了 。 「 我 不 知道 ， 老師 ， 請 告訴 我們 吧 。 」 我 順 著 他 的 意 。 「 克里瑟維 的 房子 。 」 阿菲 再 推波助瀾 一下 。 「 那 另 一 頭 呢 ？ 」 「 不 就 是 一 片 牧場 嗎 ？ 」 阿菲 說 。 我們 都 看 著 荷莫 ， 等 著 他 把 帽子 裡 的 兔子 變出來 。 「 那 不 只 是 牧場 ， 」 荷莫 不 客氣 地 說 ： 「 這 就 是 你們 這些 城市佬 的 問題 。 那 可是 這 個 區域 最 好 的 種牛場 ， 而 你 居然 說 『 不 就 是 一 片 牧場 』 ！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我 一邊 回想 ， 「 那 是 羅森 博家 的 地 ， 赫里福 種牛場 。 」 「 對 。 」 荷莫 加重 語氣 說 。 我 還 在 努力 想 ， 種 牛場 跟 油罐車 爆炸 這 兩 者 之間 有 什麼 關聯 ？ 「 那 要 幹嘛 ？ 訓練 那些 牛 把 油罐車 拖到 某 處 ？ 還是 用 甲烷 來 爆炸 ？ 如果 我們 能 找到 一 隻 死 了 很 久 而且 身體 發漲 的 牛 ， 可以 在 牠 身 上 挖 個 洞 ， 引燃 裡面 的 氣體 。 我 有 看 過 喔 。 」 「 聽 我 說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告訴 你們 我 注意到 什麼 。 那 片 牧場 就 在 公路 旁邊 ， 羅森博 先生 在 那裡 養 了 很多 牛 ， 牠們 都 很 健康 。 雖然 牛隻 數量 很多 ， 不過 這 個 牧場 還 能 容納 得 下 。 現在 ， 想像 你 是 個 外國 士兵 ， 被 派來 駐守 這 座 又 窄 又 長 的 橋 ， 時間 是 深夜 ， 你 努力 讓 自己 不要 睡著 ， 保持 警覺 。 突然 你 聽到 一 陣 聲響 ， 轉頭 去 看 ， 看到 一百多 隻 公牛 向 你 衝過來 ， 一頭 公牛 大約 是 五十 噸 重 ， 跑起來 速度 大約 六 、 七十 公里 ， 在 黑夜 中 向 你 衝來 ， 你 會 怎麼 做 ？ 」 「 快 跑 。 」 阿立 馬上 說 。 「 不 ， 不會 。 」 荷莫 說 。 「 不會 ， 」 我 也 同意 ， 並且 思考 著 ， 「 牛隻 太多 了 ， 而且 牠們 衝過來 的 速度 太 快 ， 你 根本 來不及 跑 。 」 「 所以 ， 你 會 怎麼 做 ？ 」 荷莫 再次 問 。 「 我 會 跑到 橋 邊 ， 然後 可能 會 爬下去 。 以 那 座 老 木橋 來 講 ， 這 還 滿 容易 的 。 」 「 那麼 ， 你 的 眼睛 會 看 向 哪 邊 呢 ？ 」 荷莫 問 。 「 看 著 牛群 。 」 我 慢慢 地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荷莫 說 ： 「 我 說完 了 。 」 他 往後 坐 ， 雙臂 交叉 。 我們 瞪 著 他 看 ， 三 個 人 各 有 不同 心思 。 「 你 要 怎麼 讓 那些 牛 做 你 要 他們 做 的 事 ？ 」 阿菲 問 。 「 之後 要 怎麼 逃走 ？ 」 阿立 問 。 「 我 沒辦法 跑 太 遠 。 」 他 指指 腿 上 的 繃帶 。 我 沒有 什麼 問題 要 問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