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「 不管 怎樣 ， 你們 都 不能 把 錢 還 回去 ！ 」 另外 還 設計 了 一些 事件 只 有 兩 個 女生 知道 或 只 有 兩 個 男生 知道 ， 甚至 有 些 是 只有 一 個 人 不 知道 、 其他 三 人 都 知道 ， 唯一 的 規則 就 是 不能 停 。 接著 就 在 我們 完全 不 知道 會 發生 什麼 事 的 狀況 下 ， 開始 演 了 。 這 整 個 表演 ， 就 是 會 讓 人 覺得 很 好笑 。 看 著 他們 ， 會 慢慢 感覺到 ： 「 事情 怎麼 會 是 這樣 ？ 」 演 到 最後 ， 年老 夫妻 的 老公 在 打 老婆 ， 搞 得 年輕 夫妻 還 得 勸架 。 最後 等 年輕 夫妻 離開 後 ， 老公 才 跟 老婆 說 ： 「 老婆 你 有沒有 怎麼樣 ？ 剛剛 演 的 還可以 吧 ？ 等 下 次 他們 來 要 錢 ， 再 換 你 打 我 … … 」 這些 完全 沒 在 設計 中 ， 都 是 演員 自己 激發出來 的 即興 表演 。 我 大概 每 週 會 去 看 一 次 演員 訓練 。 他們 都 很 敢 演 ， 也 很 投入 在 表演 中 。 其中 的 體能 課程 曾經 安排 過 山訓 ， 剛 開始 我 不 懂 為什麼 要 爬山 ， 但 很多 事情 就 像 這樣 ， 感覺 好像 沒有用 ， 實際 上 很 有用 。 在 山訓 的 過程 中 ， 我 發現 這些 演員 的 感情 變 得 很 好 、 更 有 團結 的 意識 。 在 集訓 之外 也 發生 了 很多 插曲 。 有 些 沒 被 選入 集訓 的 人 會 打電話 來 問 ： 「 有 沒 有 我 ？ 怎麼 沒有 我 ？ 」 其實 我 還 滿 為難 的 。 有 些 人 各 方面 條件 都 很 符合 ， 但是 沒有 時間 參加 集訓 ， 再不然 就 是 條件 不符 ， 意願 卻 很 高 。 我 真的 很 為難 ， 條件 不符 的 ， 要 我 硬 放進來 也 很 奇怪 。 今天 是 九月 二十七日 ， 公布 演員 角色 的 日子 。 之前 我 請 每 個 演員 寫下 自己 最 喜歡 、 最 想 演 的 角色 ， 還 有 其次 想 演 的 角色 。 有 些 人 寫 得 很 保守 ， 不 敢 把 自己 最 想 演 的 放 第一 位 ， 而 有 些 人 就 很 大膽 地 寫出 自己 最 適合 演 誰 。 從 這裡 很 容易 看出 個性 ， 當然 這 只 是 作為 參考 而已 。 我 也 想 知道 這些 人 心 裡 想 的 ， 是 和 我 很 接近 ， 還是 差 很 遠 。 昨天 在 臺北 ， 我 再一次 很 仔細 想 過 、 分配 過 ， 也 和 表演 老師 討論 。 今天 下午 去 看 他們 訓練 ， 結束 後 把 他們 集合起來 宣布 角色 。 公布 的 時候 ， 有 些 人 很 興奮 ， 當然 也 有 些 人 很 幹 、 很 失望 ， 而且 聽到 誰 演 什麼 角色 的 時候 ， 會 在 底下 竊竊私語 。 宣布完 後 ， 我 和 所有 演員 一起 到 霧社 事件 紀念碑 的 莫那‧魯道 雕像 前 致意 。 曾秋勝 老師 以 傳統 方式 用 米酒 、 香菸 致意 ， 然後 他 說 ： 「 我們 的 祖先 好像 有 來 喔 。 」 因為 香菸 吸 得 很 快 ， 點 到 最後 一 根 時 ， 第一 根 已經 吸完 了 。 那 天 的 氣氛 很 特別 。 那裡 只有 我們 ， 沒有 其他 人 ， 天 已經 快 黑 了 ， 大家 輪流 喝 著 同 一 杯 酒 ， 由 曾 老師 帶領 禱告 。 禱告完 大家 就 在 那裡 活動 一下 ， 接著 回去 繼續 訓練 ， 我 就 回 臺北 了 。 在 霧社 這裡 ， 有 一 群 壯丁 ， 一 群 扮相 已經 被 我們 調整到 非常 狀態 的 原住民 壯丁 。 在 向 晚 時分 ， 即將 飾演 原住民 勇士 的 一 群 人 站 在 紀念碑 前 ， 每 個 人 都 安靜 地 站 著 ， 然後 大家 輪流 喝 一 杯 酒 ， 像是 要 誓師 起義 的 氣氛 。 因為 神聖 ， 所以 安靜 。 真的 很 感動 ， 想 不 出 別的 形容詞 了 。 開鏡 ， 開始 2009 .
 
10.27 霧社 十月份 ， 前製 最後 一 個 月 。 之前 常常 要 工作 人員 把 所有 工作 資料 貼出來 ， 怡靜 會 把 工作 行程表 都 寫 在 玻璃牆 上 。 終於 ， 寫到 了 開拍 日期 。 她 抖 一下 ， 站 在 那邊 好 久 。 「 這 天 終究 還是 會 到 的 … … 」 我 說 。 「 已經 籌備 超過 半 年 ， 終於 要 拍 了 。 」 也 不 知道 是 興奮 ， 還是 很 害怕 。 「 喂 ， 要 拍 了 。 」 可是 我 心 裡 又 想 ： 「 哇靠 ， 怎麼辦 ？ 什麼 都 還 沒有 怎麼辦 ？ 」 努力 了 這麼 久 ， 好像 什麼 都 做 了 ， 又 好像 都 沒 做到 的 感覺 。 這 段 時間 ， 工作 人員 的 皮 都 繃 得 很 緊 ， 各 組 都 在 做 開拍 前 的 最後 準備 。 導演組 排出 行程表 ， 盯 著 各 組 工作 進度 ， 而 我 花 更多 時間 在 演員 這 一 塊 ， 並且 直接 把 演員 集合到 臺北 訓練 。 當 演員 確認 角色 後 ， 我 請 采儀 要求 他們 開始 背 劇本 台詞 ， 用 戲 裡 的 角色 呈現 表演 ， 也 安排 韓國 動作 指導 做 武術 訓練 。 不管 怎樣 ， 我 告訴 他們 ： 「 一定 要 把 台詞 背熟 ！ 」 但 煩惱 還是 很多 ， 就 還是 找 不 到 錢 。 已經 要 開拍 了 ， 什麼 都 沒有 ， 公司 的 錢 也 快 花光 。 很 可笑 ， 我們 要 拍 一 部 這麼 大 的 片子 ， 竟然 一 毛 錢 都 沒有 就 要 開拍 ， 真的 覺得 滿 可笑 的 。 憑 什麼 拍 ？ 光 訂金 都 沒有 辦法 全部 付清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 還 擔心 場地 的 溪流 在 冬天 會不會 沒有 水 ， 也 擔心 天氣 的 問題 ， 擔心 梳 化妝 與 服裝 的 問題 ， 擔心 紋面 的 問題 ， 擔心 這麼多 動作 設計 、 爆破 的 問題 ， 每 天 都 在 擔心 。 之前 各 組 有 自己 的 會議 ， 到 了 這 個 時候 ， 每 組 都 開始 找 導演 開會 了 。 那 真的 很 累 ， 一 天 有 好幾 個 會議 要 開 。 早上 服裝組 的 會議 開完 ， 要 去 看 演員 排練 ， 看完 回來 要 和 場景組 開會 ， 陳設組 也 有 東西 要 討論 ， 動作組 要 討論 動作 分鏡 ， 而 特效組 也 要 確認 東西 。 整 天 都 開會 讓 人 很 煩 ， 也 很 討厭 ， 卻 又 非 做 不 可 。 不停 講話 ， 也 動不動 就 想 發脾氣 ， 每 次 開完 會 就 不 想 再 說話 。 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