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延宕 的 不 只 是 合拍 , 還 有 資金 。 冬至 2009 .
 
12.17 > 2009 .
 
12.23 福壽山 在 福壽山 , 大家 第一 次 聚 在 室 內 餐廳 吃 早餐 。 雖然 不 是 在 戶外 席地而坐 , 卻 更 像 一 群 工人 。 每 次 吃 早餐 的 心情 都 滿 複雜 的 。 看 那麼多 人 在 那邊 吃 , 等一下 拍攝 現場 的 天氣 卻 不 知 是 風 是 雨 ? 是否 適合 拍攝 ? __UNDEF__ 福壽山 標高 約 兩千五百多 公尺 , 此時 氣溫 都 在 零 度 上下 , 常常 到 了 中午 吃 午餐 時 打開 便當盒 , 吃 第一 口 , 是 溫 的 ; 接著 第二 口 , 是 冷 的 ; 然後 第三 口 , 排骨 上 的 滷汁 已經 結成 凍 。 這 種 狀況 連 穿 防寒衣 的 我 都 受不了 , 更何況 是 只 披 幾 件 布料 的 族人 演員 。 這裡 不 是 下雨 , 就 是 晴天 , 偏偏 我 要 的 是 陰天 。 甚至 有 些 演員 一早 到 了 現場 , 可能 過 了 一 天 、 兩 天 , 一 顆 鏡頭 都 沒 拍到 。 我 也 很 不好意思 , 又 不 知道 要 怎麼 講 。 天氣 不 穩定 , 導致 拍攝 進度 嚴重 落後 , 所以 常常 得 在 吃飯 的 時候 , 同時 和 導演組 討論 往後 的 拍攝 行程 , 應付 每 天 的 突發 狀況 。 每 天 。 我 印象 比較 深刻 的 是 , 有 一 天 要 拍 松井 火砲隊 , 那時 我 真的 很 緊張 。 當天 需要 比較 多 群眾 演員 , 雖然 只 是 幾 顆 簡單 的 鏡頭 , 但 這裡 是 福壽山 , 距離 臺北 約 五 、 六 個 小時 車程 , 而 我 只 有 一 天 的 拍攝 時間 , 隔天 這 群 演員 就 要 離開 了 。 當天 等 了 一 個 下午 , 濃厚 的 大 霧 說 不 散 就 是 不 散 , 我 都 快 放棄 了 , 可是 心想 著 真的 不能 放 , 要 堅持 等到 最後 一 刻 。 最後 , 等到 太陽 快 下山 , 霧 終於 散 了 , 大家 馬上 趕工 硬是 拍完 。 每 一 天 都 要 和 天氣 搏鬥 , 而 那時 的 氣溫 只有 零下 三 度 。 我們 趁著 一 天 休假日 到 合歡山 勘景 。 我 要 尋找 莫那‧魯道 遠眺 群山 的 場景 。 「 我 覺得 好 漂亮 , 真的 好 漂亮 。 」 那陣子 剛好 寒流 來襲 , 我 看見 一 大 片 草原 都 結 了 霜 。 在 一 大 片 白色 的 高山 草原 , 我 挑 了 幾 個 不錯 的 拍攝 位置 。 在 服務 中心 上廁所 時 , 天空 飄下 一粒粒 很 小 的 白色 結晶 , 我 以為 是 下雪 了 ( 我 這 輩子 還 沒 看過 下雪 ) 。 結果 阿瑟 ( 魏宗舍 , 安全 防護 ) 說 那 不 是 雪 , 是 冰雹 。 我 問 他 雪 和 冰雹 之間 有 什麼 差別 ? 「 就 好像 爆米花 。 就 像 一 顆 玉米 加熱到 一定 程度 , 就 會 『 啵 』 一 聲 變成 一 朵 花 , 而 那 就 是 雪花 。 剛 開始 掉下來 的 是 冰雹 , 當 冷 到 極限 就 會 爆開 變成 雪花 飄落 下來 。 」 阿瑟 真的 很 有 智慧 , 形容 得 非常 美麗 。 十二月 二十二日 , 冬至 。 通常 因為 劇組 人數 太多 , 每 次 都 分別 住 很多 家 飯店 , 但 只有 在 這裡 , 大家 幾乎 都 住 梨山街 上 , 所以 我們 想說 趁 冬至 這 天 , 讓 大家 好好 聚餐 , 一起 吃吃 喝喝 。 拍片 真的 很 辛苦 , 每 天 二十四 小時 除了 吃飯 、 睡覺 , 剩下 的 時間 都 在 工作 , 根本 沒有 閒暇 可以 娛樂 , 於是 收工 後 大家 聚 在一起 吃飯 就 得 兼顧 放鬆 的 效果 , 也 可以 讓 大家 藉 此 發洩 一下 。 這麼 長 時間 的 相處 , 大家 除了 會 產生 革命 情感 , 當然 也 有 衝突 。 對 我 來 說 , 只要 是 為了 戲 好 , 我 覺得 這些 都 是 小 事 , 而 這些 小 事 無論 在 哪 個 劇組 都 會 發生 。 不過 偶爾 遇到 了 , 又 該 怎麼 做 ? 當 看見 兩 個 人 正在 吵架 , 我 該 說 些 什麼 ? 去 勸架 好像 只 會 讓 事情 愈 弄 愈 糟 , 不 去 解決 好像 也 不 對 。 其實 ,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立場 , 我 站 哪 邊 都 不 對 , 只有 盡可能 安撫 大家 的 情緒 。 所以 這 個 時候 稍微 喝 幾 杯 小 酒 , 把 事情 說開 , 誤會 就 跟 著 沒 了 。 我 自己 倒是 一直 在 與 林慶台 相 抗衡 。 從 烏來 之後 我 就 一直 沒 讓 他 上戲 , 那時 我們 在 心 裡 互相 暗鬥 。 我 知道 他 沒 這麼 容易 妥協 一些 事 , 但 我 也 要 讓 他 知道 我 不 好 搞 。 當晚 我們 表面 上 是 敬酒 , 但 心 裡 還 在 互槓 。 對 我 來說 , 林慶台 的 霸氣 就 像 真正 的 莫那‧魯道 , 沒 這麼 容易 能 讓 他 心服口服 。 於是 我 先 悶住 他 一 段 時間 , 一直 不 讓 他 上戲 , 過 了 一 個 月 才 跟 他 說 要 準備 上戲 。 這 次 在 福壽山 , 我 幫 他 安排 了 一 場 戲 , 是 純粹 走路 的 戲 , 沒有 台詞 、 不需 演技 , 就 只是 走路 。 可是 我 一再 喊 著 「 NG ! 」 , 我 甚至 打定 主意 , 這 一 場 就算 最後 沒用 也 沒關係 。 在 這裡 , 我 算是 給 了 他 一點 下馬威 。 其實 他 已經 走 得 沒 問題 了 , 但 我 故意 不 喊 OK 。 我 要 讓 他 在 現場 緊張 , 要 刁難 他 , 讓 他 多 走 幾 次 。 我 沒有 用 言語 , 而是 用 實際 行動 讓 他 覺得 : 「 哇 ! 沒有 這麼 好 搞 、 沒有 這麼 好 搞 。 我 連 走路 都 走 不 好 , 怎麼辦 ? 」 我 認為 他 可以 被 要求 , 因為 他 的 自尊心 很 強 。 當 我 感覺 他 的 自尊心 出來 後 , 就 刻意 給 他 一些 打擊 , 這樣 他 下 次 會 更 努力 讓 自己 表現 更 好 。 這樣 當然 也 會 有 抱怨 產生 。 我 確實 對 他 特別 嚴格 , 而且 除了 我 , 像 阿鑾 、 采儀 、 郭明正 老師 都 對 他 特別 嚴格 。 因為 他 是 主角 , 觀眾 的 焦點 都 在 他 身 上 。 這 是 一 件 相當 艱鉅 的 任務 , 如果 沒有 龐大 的 決心 和 認知 , 最後 只 會 導致 失敗 。 所以 我們 要 讓 他 繃 得 很 緊 , 不 敢 鬆懈 。 當晚 的 聚餐 氣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