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 。 「 導演 ， 真的 沒 錢 了 。 」 我 很 氣 ， 沒有 錢 的 事 需要 你 來 告訴 我 嗎 ？ 我 難道 不 知道 現在 的 情況 有 多 糟 嗎 ？ 可不可以 去 想 點 辦法 省 點 錢 ， 去 思考 如何 做到 不 浪費 ， 如何 讓 現金 流量 做到 最少 而 現場 還 能 照常 運作 ？ 我 知道 沒 錢 ， 但 可不可以 不要 再 跟 我 重複 一 遍 ？ 我 知道 的 比 你 更 清楚 。 然而 ， 發 不 出 薪水 是 事實 ， 所以 燈光組 有 些 反彈 。 他們 堅持 如果 沒有 準時 發薪 ， 就 立刻 走人 。 當時 我 請 志明 特別 來 現場 一 趟 找 他們 談 。 「 錢 可能 還要 延 一下 。 」 志明 跟 我 說 。 「 我 撐不住 了 ， 你 必須 跟 他們 講 一下 ， 因為 我 真的 不 知道 要 怎麼說 。 」 於是 志明 馬上 開車 到 燈光組 住宿 的 飯店 ， 直接 與 他們 對話 。 我 有 跟 志明 說 ， 如果 他們 堅持 要 走 的話 ， 就 讓 他們 走 吧 ， 因為 我 留 不 住 他們 。 結果 他們 還是 走 了 。 「 其實 不 是 錢 的 問題 ， 是 因為 … … 」 他們 跟 志明 說 了 很多 原因 ， 但 我 跟 志明 說 我 都 不 想 聽 。 我 沒有 怪 他們 ， 也 沒 對 他們 生氣 ， 只是 當下 真的 覺得 有點 沒 義氣 。 當然 不 是 說 他們 有 錯 ， 畢竟 是 我 真的 沒有 達到 基本 的 「 準時 發薪 」 。 我 只是 感覺 少 了 些 同舟共濟 的 精神 。 隔天 ， 只 剩 阿榮 片廠 的 兩 名 燈光 助理 — 阿燦 （ 黃俊燦 ） 、 阿樺 （ 林志樺 ） 兩 個 人 扛 著 一 堆 燈光 器材 ， 不停 來回 走 著 山路 。 這 群 燈助 一 走 ， 多少 會 影響 現場 的 士氣 ， 而且 這 次 在 同 一 個 拍攝 地點 待 的 時間 比較 久 ， 感覺 大家 也 開始 有 不耐煩 的 情緒 跑出來 。 有時候 為了 把 燈 架高 ， 常常 需要 搭到 十 公尺 以上 的 高台 。 雖然 我 不 確定 是 不 是非 要 這麼 高 不可 ， 但是 小秦 沒 說話 ， 就 好像 真的 應該 如此 。 當然 效果 也 是 好 的 ， 所以 那時 想說 為了 品質 ， 大家 就 辛苦 一點 。 只是 相對 來 說 ， 就 要 花 很 久 的 時間 搭設 高台 ， 況且 是 在 地面 有 高低 起伏 的 森林 裡 。 其實 我 一直 希望 能 看到 所有人 互相 合作 的 情景 ， 比如說 製片組 或 導演組 會 吆喝 大家 一起 幫忙 之類 的 。 可是 我 發現 製片組 不 太 敢 喊出聲 ， 反而 是 自己 默默 在 做 ， 當然 像 這樣 以身作則 是 對 的 ， 不過 如果 再 請 別 組 支援會 更 有力 。 像是 發覺 調度 有 問題 或 出 了 狀況 ， 也 可以 跟 副導 說 一 聲 ： 「 副導 ， 你 可以 幫 我 找 幾 個 人 來 幫忙 嗎 ？ 不然 會 有點 來不及 … … 」 副導 本身 也 必須 有 調度 的 能力 ， 只 是 我們 的 副導 還 得 兼顧 拉表 （ 拍攝 行程表 ） 、 演員 排戲 、 各 組 溝通 等 一 大 堆 事情 ， 所以 沒辦法 顧到 這 塊 ， 而 製片組 又 習慣 自己 來 。 一 個 人 去 幫忙 只有 多 一 雙 手 而已 ， 也許 只要 喊 一 聲 ， 就 可以 多 十 雙手 做 事 ， 這樣 工作 進度 也 會 快 一些 。 可是 我們 的 製片組 卻 很少 這樣 做 ， 只是 在 現場 默默 地 做 。 這樣 不僅 會 操死 自己 ， 然後 做 得 很 幹 ， 感覺 自己 只是 來 打雜 的 ； 但 其實 現場 有 很多 人 可以 幫忙 ， 只要 敢 喊出聲 。 如果 一 個 人 搬 東西 需要 跑 十 趟 ， 那麼 十 個 人 一起 搬 ， 就 只要 一 趟 。 我 覺得 臺灣 電影 最 好 的 傳統 就 是 這 種 東西 ， 而且 這樣 我 相信 這 可以 讓 大家 走 得 更 近 。 初 入 馬赫坡 2010.01.20 ＞ 2010 .
 
01.25 __UNDEF__ 馬赫坡 為了 趕 日本 演員 的 檔期 ， 我們 一 個 禮拜 轉 了 三 個 場景 ， 而 這 天 則 是 第四 個 場景 — 馬赫坡社 。 這時 林慶台 也 開始 上戲 了 。 他 整 個 狀態 還 不錯 ， 台詞 也 背 得 滿熟 的 ， 表演 的 氣勢 挺 好 ， 只是 得 多 花 一點 底片 來 換取 一 顆 ＯＫ 鏡頭 。 因為 他 不 是 演員 ， 所以 需要 很 清楚 向 他 說明 要 做 什麼 動作 、 眼睛 看 的 位置 、 台詞 之間 的 斷點 、 說話 的 語氣 等等 ， 也就是說 一 次 做 一 個 動作 。 不過 他 也 只要 台詞 和 動作 到位 ， 整體 表演 就 沒有 問題 ， 因為 他 本身 的 外型 、 氣質 就 是 我 想像 中 的 莫那‧魯道 。 除了 他 ， 其他 每 個 演員 也 是 愈 演 愈 自然 ， 感覺 演員 本身 就 是 劇本 裡 活生生 的 角色 。 一月 二十日 ， 我們 第一 次 來到 馬赫坡社 。 第一 天 就 來 了 個 大 太陽 ， 而 這時 拍攝 的 場次 需要 陰天 。 早 在 前 製 時期 我 就 跟 志明 討論 過 遮陽 的 問題 ， 因為 這裡 是 一 片 毫無 遮蔽物 的 大 廣場 ， 跟 在 森林 拍攝 是 不同 的 ， 沒有 辦法 可以 在 樹木 之間 用 白 布 遮陽 。 如果 在 這裡 要 遮 ， 就 需要 吊起 足以 涵蓋 整 個 廣場 的 龐大 白 布 。 我 實在 不 希望 因為 陽光 的 問題 延遲 進度 ， 所以 就 真的 幹 了 。 為 了 吊起 大 白布 ， 我們 搭 了 好幾 落 高台 ， 也 找來 吊車 支援 。 可是 說 也 奇怪 ， 平常 感覺 沒有 風 ， 可是 當 布 一 吊起來 ， 風 就 吹 得 特別 大 ， 大家 趕緊 把 布 放下 ， 結果風 又 停 了 ， 我 在 想 也許 是 因為 我們 在 地 上 感受 不 到 高處 吹 的 風 。 當 我們 再次 把 白 布 吊起 ， 「 啪 ！ 」 一 聲 ， 白 布 瞬間 被 撕裂開來 ， 雖然 經過 縫合 ， 但 一 吊上去 又 會 被 吹破 ， 三番兩次 以後 ， 我 就 放棄 了 。 我 花 了 這麼多 錢 去 製作 大白布 ， 又 花 了 這麼多 時間 搭設 高台 ， 還 把 吊車 請來 ， 這 一切 到底 是 為了 什麼 ？ 關於 馬赫坡社 的 搭景 ， 我們 花 了 很多 精神 、 時間 、 金錢 ， 但 也許 是 因為 資金 調度 的 不 順利 ， 導致 搭 景 工人 常常 罷工 ， 連帶 下雨 就 無法 開工 的 天氣 因素 ， 使得 整 個 工程 進度 還是 遲 了 些 。 像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