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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先 塗 一半 , 可是 怡靜 他們 即便 只 剩 一 顆 鏡頭 沒 拍 , 也 不會 塗上 一 筆 。 看 他們 的 順場表 很 沒有 感覺 。 「 這 場 為什麼 沒有 塗掉 ? 」 「 因為 還 剩 一 顆 鏡頭 沒 拍 。 」 「 可是 , 你 可以 先 把 它 塗掉 啊 ! 明明 就 只 剩下 一 顆 鏡頭 , 為什麼 不 先 把 它 塗掉 ? 為什麼 不 先 把 它 塗掉 … … 」 壞人 2010 .
 
02.05 > 2010 .
 
02 .
 
11 __UNDEF__ 馬赫坡 第一 天 先 拍攝 屬於 一八九五年 的 零碎 場次 , 這時 大慶 的 戲份 已經 快 殺青 了 。 第二 天 之後 逐漸 開始 真正 進入 全 片 主戲 , 也 就 是 一九三○年 以 林慶台 為主 的 場次 。 有 一 次 我們 要 拍攝 花岡一郎 跑進 部落 被 狗 追 的 畫面 , 為了 讓 這些 受 過 訓練 的 臺灣 土狗 對 一郎 表現出 兇狠 的 感覺 , 所以 就 讓 徐詣帆 ( 飾 花岡一郎 ) 穿著 戲服 一直 逗弄 這些 狗 , 弄到 這些 狗 會 想 去 追 他 。 之前 這些 狗 在 馬赫坡 拍攝 時 , 因為 我們 的 擊發槍 「 砰 ! 」 一 聲 , 害 牠們 都 嚇到 躲起來 , 從此 , 這些 狗 一 到 馬赫坡 拍攝 現場 就 會 發抖 , 而 當時 詣帆 好不容易 把 牠們 激 到 出現 兇狠 的 模樣 。 起先 我 覺得 這些 狗 滿 膽小 的 , 所以 不會 特別 覺得 危險 , 結果 詣帆 跑 了 第二 次 就 真的 被 咬傷 。 我 趕緊 跑過去 看 他 的 傷勢 , 有 個 小 傷口 , 巧玲 ( 陳巧玲 , 隨隊 護士 ) 說 沒有 大礙 。 「 還好 嗎 ? 有沒有 怎麼樣 ? 如果 可以 , 我們 還 需要 再一次 。 」 我 問 詣帆 自己 覺得 狀況 如何 。 他 說 可以 。 也許 很多 工作 人員 會 覺得 我 很 殘忍 , 明明 知道 會 受傷 , 還 叫 他 這樣 跑 。 他們 都 認為 反正 不 是 我 在 跑 , 所以 我 不 覺得 怎樣 。 其實 我 很 兩難 , 不 這樣 做 , 效果 就 是 出 不 來 。 我們 讓 他 在 衣服 裡 多 塞 一些 毛巾 布料 防護 , 而且 陰天 只 有 一點點 時間 , 我們 必須 和 時間 賽跑 。 當 我 對 詣帆 說 要 再 拍 一 次 的 時候 , 霈玲 ( 田霈玲 , 表演 老師 ) 在 旁邊 一直 瞪 我 。 我 知道 她 在 看 我 , 我 故意 視而不見 , 火氣 卻 慢慢 上來 。 霈玲 的 眼睛 一直 沒有 從 我 身 上 移開 , 感覺 像 在 對 我 吼 : 「 你 怎麼 可以 這樣子 ? 你 怎麼 會 叫 他 再 跑 一 遍 ? 你 明知道 他 受傷 了 ! 」 我 雖然 知道 , 卻 忍 著 不 說話 , 把 視線 定 在 詣帆 身 上 , 可是 當 我 起身 準備 拍攝 時 , 突然 忍不住 轉身 對 霈玲 大聲 說 : 「 你 不要 看 我 ! 」 她 馬上 離開 , 很 生氣 地 跑到 旁邊 向 其他 人 抱怨 。 那 時候 我 心 裡 很 氣 , 覺得 不 需要 這麼 金枝玉葉 吧 。 就算 是 受傷 , 我 也 先 詢問 過 演員 本身 的 狀況 。 痛 當然 會 痛 , 可是 需要 過度 保護 到 這 種 程度 嗎 ? 只要 不 讓 他 做 有 生命 危險 的 動作 就是了 。 大家 都 這麼 仁慈 , 好像 只有 我 最 殘忍 似的 。 在 做 類似 判斷 的 時候 , 我 內心 其實 壓力 很 大 。 我 不僅 要 顧及 安全 , 還 得 注意 時間 。 要 快速 、 要 搶 時間 拍攝 , 然後 又 要 安全 , 所以 我 必須 取 其 輕 。 像 之前 在 福壽山 拍攝 的 時候 , 我 在 現場 看 著 山壁 好像 會 有 落石 , 於是 刻意 不 在 這些 區域 逗留 。 假使 有 落石 掉下來 , 那 是 有 生命 危險 的 , 像 這 部分 才 是 該 注意 的 事 , 而 不 是 鑽牛角尖 在 這些 輕微 的 皮肉 傷 上 。 「 來 吧 , 壞人 就 由 我 來 做 ! 」 我 心想 。 這時 , 林慶台 的 戲份 漸漸 開始 加重 。 有 一 場 莫那‧魯道 和 巴萬‧那威 對談 的 場次 , 剛 開始 莫那 的 台詞 都 會 卡住 , 因此 我 也 一直 被 卡住 。 我 不停 在 修改 他 的 台詞 , 修到 最後 忘記 要 修 戲 的 部分 。 這時 常常 前面 十 個 Take 都 在 浪費 底片 , 特別 是 拍 第一 顆 鏡頭 的 時候 , 都 是 先 用 底片 換 一 個 OK , 然後 換 鏡位 拍攝 第二 顆 鏡頭 時 , 才 開始 把 戲 修到 正確 的 方向 。 不過 戲 一 修 正確 , 台詞 就 又 忘 了 。 雖然 當時 我 會 很 氣 地 想 : 「 為什麼 台詞 都 背 不 起來 ? 」 不過 後來 想想 , 林慶台 的 台詞 真的 太多 了 , 他 又 得 硬背 不 是 自己 的 語言 , 只是 那時 在 趕著 拍 , 才 會 一直 覺得 拖拖拉拉 。 這 場 戲 就 這樣 拍 了 三 天 , 感覺 不錯 , 算是 有 把戲 磨出來 , 特別 是 林源傑 ( 飾 巴萬‧那威 ) 。 源傑 之前 的 表演 就 很 不錯 , 但 這時 感覺 更 自然 。 他 完全 不 怕生 , 所以 這 場 莫那 與 巴萬 的 對手戲 , 兩 位 都 演 得 滿 好 的 。 雖然 林慶台 的 台詞 一直 是 個 關卡 , 可是 我 很 高興 感受到 他 的 不 服輸 。 有 一 次 , 我們 轉景 到 馬赫坡 附近 的 小烏來 , 拍攝 日本 警察 杉浦 調戲 依婉 的 戲 , 林慶台 在 那邊 演 到 自己 抓狂 。 這 是 好事 , 那 表示 他 會 在意 。 這 一 場 他 要 講 日文 , 可是 台詞 一直 卡住 不 順 , 最後 他 自己 躲到 角落 冷靜 。 本來 演員 管理 要 拿 水 給 他 喝 , 他 卻 抓 狂 摔 杯 水 、 摔 劇本 大聲 喊 著 : 「 不要 過來 ! 通通 不要 過來 ! 」 阿鑾 跑過來 要 我 去 安慰 他 , 說 他 得失心 太 重 ; 他 很 自責 只 是 幾 句 日文 都 背 不 起來 。 坦白 說 , 那 天 我 也 很 急 , 眼看 天色 就 要 暗下來 了 , 莫那 的 台詞 又 一直 沒辦法 過關 , 此外 還 有 狗 的 部分 。 我 要 對 族人 身邊 的 臺灣 土狗 下令 , 讓 牠們 能 對著 日本 警察 杉浦 衝過去 。 然而 , 這樣 的 動線 卻 做 不 出來 , 因為 訓練師 說 , 狗 的 旁邊 不能 有 人 , 可是 狗 的 旁邊 不能 有 人 , 我 是 要 怎麼 拍 ? 搞 到 後來 , 我 的 聲音 愈來愈 大 。 「 導演 , 那 個 很 難 。 」 訓練師 對著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