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點 緊張 ， 不過 在 現場 已經 看到 搭景組 、 陳設組 不停 趕工 ， 也 沒 什麼 好 責怪 的 。 誰 叫 我們 的 資金 一直 沒有 到位 ， 導致 臨時工 一直 開工 、 停工 、 開工 、 停工 ， 經過 半 年 的 做做 停停 ， 好不容易 做到 這 步 田地 ， 夠 辛苦 了 。 我 只 能 在 心 裡 悶著 想 ， 如果 當初 資金 能夠 到位 ， 讓 大家 可以 很 密集 地 作業 ， 就 不會 像 這樣 懶懶散散 ； 這樣子 他們 很 幹 ， 我 也 很 幹 。 沒辦法 ， 真的 就是 有 很 難為 的 地方 。 因為 近期 都 還是 雨季 ， 所以 怡靜 乾脆 多 排 一些 雨景 的 戲 。 也 因為 下雨 及 工程 進度 的 關係 ， 讓 霧社街 這裡 始終 有 泥巴 的 問題 ， 而且 比 馬赫坡 更 嚴重 。 因為 這裡 的 排水 更 糟 ， 不僅 更加 泥濘 ， 泥土 黏性 也 更 強 。 為 了 解決 這 個 問題 ， 我們 會 先 在 地 上 鋪上 木板 ， 然後 撒上 乾土 ， 至少 讓 演員 走過去 時 ， 腳 上 的 鞋子 不會 被 泥土 黏住 。 這 也 讓 美術組 、 搭景組 、 陳設組 相當 困擾 。 大家 搭 景 搭 得 這麼 辛苦 ， 可是 拍攝 時 ， 當 工作 人員 從 室 外 直接 踏進 室 內 ， 我 知道 美術組 、 搭景組 、 陳設組 都 在 唉唉叫 ， 眼睜睜 看 著 我們 踐踏 他們 的 心血 結晶 。 可是 為 了 趕時間 ， 我們 又 不可能 像 他們 一樣 脫鞋 進 現場 ， 這樣 無法 做 事 ， 所以 我 也 只 能 說 抱歉 了 。 對於 泥巴 的 問題 ， 製片組 買 了 很多 支 耙子 因應 。 可是 範圍 實在 太 大 ， 每 整理 一 次 就 要 花 很多 時間 ， 就算 清 得 差不多 ， 雨 一 開始 下 ， 馬上 又 恢復 原狀 。 我們 決定 趕緊 先 買 些 沙石 來 鋪 ， 至少 撐 過 這 次 拍攝 ， 等到 轉景 時 ， 趁 空檔 在 地 上 先 鋪 一 層 水泥 ， 再 鋪 一 層 沙 ， 讓 地面 不會 只 有 無止盡 的 泥巴 ， 而且 這陣子 直到 四月 都 是 雨季 ， 如果 這 個 問題 沒有 解決 ， 只 會 帶給 往後 更多 麻煩 。 果然 有 些 錢 還是 得 花 。 第一 天 拍攝 ， 大家 光 把 地 上 的 泥巴 刮 乾淨 就 費 了 一 番 工夫 ， 等 刮 得 差不多 時 ， 太陽 就 出來 了 … … 我 要 的 是 陰天 啊 ！ 等 了 一陣子 ， 眼看 都 沒有 一 朵 雲 要 接近 太陽 ， 乾脆 先 拍 室內戲 。 第一 顆 鏡頭 要 拍 蘇達 （ 飾 花岡二郎 ） 在 霧社 分室 喝水 想 事情 的 樣子 。 「 卡 ！ 很 好 ！ 一 次 ＯＫ ！ 」 沒想到 蘇達 第一 次 上戲 的 第一 顆 鏡頭 就 很 完美 。 「 導演 … … 對不起 ， 穿幫 了 。 」 「 幹 ！ 怎麼 會 穿幫 ？ 」 「 演員 旁邊 有 一 份 ＸＸ日報 忘 了 收走 … … 」 我 聽 了 氣 到 快 中風 。 可是 在 拍 第二 次 、 第三 次 … … 不 知 拍 了 幾 次 ， 就是 沒有 第一 次 好 。 雖然 這 只 是 一 顆 很 安靜 的 鏡頭 ， 沒有 台詞 ， 也 沒有 特殊 的 表演 ， 但 第一 個 鏡頭 就 是 有 情緒 ， 後面 幾 顆 都 只有 動作 ， 觀眾 無法 感受到 演員 心 裡 的 波動 。 雖然 只 是 一 顆 不 怎麼 重要 的 鏡頭 ， 可是 觀眾 一 看 就 知道 有事 要 發生 了 。 之後 再 試 了 幾 次 ， 我 決定 還是 採用 第一 顆 鏡頭 ， 至於 穿幫 的 ＸＸ日報 ， 就 由 後期 特效 去 塗掉 。 第二 天 開始 ， 現場 旁邊 就 堆 了 很多 乾沙 ， 只要 有 需要 就 可以 馬上 鋪到 地 上 。 可是 不管 怎麼 鋪 ， 只要 一 有 人 過去 ， 乾沙 還是 會 與 下面 的 泥巴 混成 一 塊 ， 所以 又 得 重鋪 一 次 ， 如此 反覆 真是 又 累 又 煩人 。 老實說 ， 我 也 不 知道 這樣 做 正不正確 。 乾沙 鋪上去 ， 人 一 踩 又 又 攪成 一 團 ， 然後 再 鋪 一 次 ， 又 再 攪成 一 團 ， 土 愈 變 愈 軟 ， 人 就 愈 陷 愈 深 。 這 個 時期 ， 我 不 知道 為什麼 就 變 得 很 痞 。 總之 就是 這樣 ， 遇到 一 件 麻煩 就 解決 一 次 ， 再 遇到 ， 就 再 解決 而已 。 大家 也 悶著 不 抱怨 什麼 ， 感覺 漸漸 變 得 麻痺 ， 可是 我 大概 知道 之 後面 會 發生 什麼 事 。 麻痺 ， 是 一 種 累積 ， 水庫 到 了 累積 的 臨界點 ， 就 要 洩洪 爆發 。 於是 我 開始 有些 擔心 ， 也 會 想說 這樣 拍攝 順序 的 安排 對 不 對 ？ 因為 從 過年 之後 ， 我們 要 面對 一連串 重要 的 主戲 ， 而 這 時候 才 開始 要 面對 真正 麻煩 的 事情 。 果然 ， 這裡 的 一切 都 很 麻煩 。 不 是 出 太陽 ， 要不然 就是 下雨 ， 偏偏 我們 要 的 是 陰天 。 然後 聲音 的 干擾 又 一直 出現 ， 當 我 喊 「 Action !
 
」 時 ， 附近 的 鐵工廠 就 開始 發出 「 鏗鏗 ！ 鏘鏘 ！ 」 聲 。 等到 製片組 去 協調完 後 ， 遠方 開始 傳來 不 知道 哪 邊 的 廟會 在 噴 鼓吹 、 放 鞭炮 。 這邊 唯一 值得 欣慰 的 就 是 林口 離 臺北 很 近 ， 可以 回到 自己 溫暖 的 家 中 睡覺 ， 所以 每 次 收工 就 只 想 趕快 回家 ， 但 也 因為 這樣 ， 常常 收工 後 就 被 抓去 開會 。 美術組 總是 在 我們 快 收工 時 出現 ， 跟 我 說 有事 要 討論 。 主要 是 討論 其他 搭 景地 ， 還 有 搭設 吊橋 的 問題 ， 而 吊橋 因為 有關 爆破 及 後期 特效 ， 所以 同時 也 找來 韓國組 一起 討論 。 到 這 個 時候 了 ， 我們 連 吊橋 要 搭 在 哪裡 都 不 知道 ， 要 怎麼 拍攝 吊橋 被 炸毀 也 沒有 方向 ， 僅有 個 初步 的 想法 ， 所以 討論到 最後 都 會 變成 有 目的 、 沒 結果 。 「 那 好 吧 ， 事情 就 先 這樣 … … 」 大家 還是 模模糊糊 的 ， 一切 都 是 問號 。 「 在 哪裡 拍 ？ 」 問號 。 「 什麼 時候 拍 ？ 」 問號 。 「 要 怎麼 拍 ？ 」 知道 要 怎麼 拍 ， 可是 如何 達到 可以 那樣 拍 ， 還是 問號 。 雖然 這 時候 我們 已經 在 霧社街 拍攝 ， 其實 搭景組 還 沒有 完工 。 霧社街 後面 有 一 片 櫻花台 ， 後面 又 有 一 座 公學校 ， 而 我們 在 霧社街 拍攝 ， 搭景組 的 山貓 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