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原本 ， 我 是 很 感性 地 跟 大家 說 ： 「 謝謝 大家 … … 我們 終於 殺青 了 。 」 結果 大家 的 鼓掌聲 零零散散 。 「 難道 我 講 得 不 夠 感性 嗎 ？ 」 我 心 裡 默默 嘀咕 ， 後來 想說 可能 是 因為 阿瑟 發生 事情 的 關係 。 不過 我 發現 ， 其實 不 全然 是 這 個 原因 。 拍 了 這麼 久 ， 大家 也 都 有 心理 準備 要 殺青 了 ， 但 真的 到 了 殺青 那 一 刻 ， 卻 來不及 反應 。 「 我們 … … 真的 殺青 了 嗎 ？ 」 那 天 完完全全 沒有 殺青 的 氣氛 。 這 天 ， 我們 真的 殺青 了 。 殺 青酒 ， 一 輩子 的 價值 2010 .09.05 __UNDEF__ 公學校 操場 通告 時間 ： 下午 一點半 。 現場 ： 公學校 操場 。 拍攝 內容 ： 演職員 大合照 。 為 了 讓 一 張 照片 塞進 兩 、 三百 人 的 演職員 ， 我們 決定 採用 三百六十 度 的 拍攝 方式 。 所有人 圍成 大 圓圈 ， 而 小五 （ 吳祈緯 ， 劇照師 ） 站 在 中央 ， 對著 我們 原地 繞圈 ， 之後 再 用 電腦 把 每 張 照片 接成 一 大 張 全體 大 合照 。 大家 這 天 還是 依照 通告 抵達 現場 ， 可是 每 個 人 一 改 之前 的 神情 以及 造型 ， 濃妝 豔抹 後 的 一些 人 甚至 讓 我 認 不 出來 ， 拍攝 時 穿 的 長褲 和 雨鞋 變成 短裙 和 長靴 。 殺青 隔天 ， 大家 好像 都 變成 另外 一 個 人 。 不過 有 些 事情 還是 沒 變 。 今天 的 天氣 從 早上 陰雨 忽然 轉成 萬里無雲 ， 天氣 變化 依舊 無常 ， 不過 對於 我們 ， 這 轉變 倒是 個 完美 的 氣候 ， 只 是 ， 我們 還是 在 等 。 等 的 不 是 天氣 ， 是 一 個 人 ， 我們 在 等 剛 開完 刀 的 阿瑟 來 這裡 。 照理 說 ， 剛 開完 刀 的 病人 不可能 外出 ， 可是 阿瑟 很 堅持 。 「 拍 了 這麼 久 ， 殺青 當下 沒 在 現場 就 算了 ， 殺 青酒 這 天 無論如何 都 要 參與 ！ 」 最後 醫生 終於 拗不過 他 ， 破例 開 了 外出 證明 ， 讓 阿瑟 可以 離開 醫院 三 個 小時 （ 不過 最後 他 待 了 六 小時 才 回去 醫院 ） 。 當 阿瑟 一 打開 車門 走下來 ， 馬上 受到 英雄式 的 歡呼 。 這時 ， 大家 的 笑聲 更多 了 ， 也 更 大聲 ， 同時 殺青 的 氣氛 才 慢慢 發酵開來 。 拍完 大 合照 ， 大家 踏 著 輕鬆 愉快 的 步伐 走向 霧社街 ， 這時 早已 有 許多 媒體 等 著 殺青 記者會 開始 ， 然而 每 個 人 開始 很 興奮 地 拍照 、 擁抱 、 歡笑 … … 很 快樂 ， 真的 很 快樂 … … 直到 晚上 大家 喝 了 酒 ， 一 個 接 一 個 從 快樂 演變成 崩潰 ， 這時 也 才 有 真正 殺青 的 感覺 。 這 也 是 我 為什麼 一直 以來 都 要求 可以 有 記者會 ， 可是 屬於 演職員 的 殺 青酒 絕對 不能 對 外 開放 ， 只 可以 自己人 到場 ， 甚至 連 眷屬 都 不准 帶 。 因為 ， 我 知道 只有 自己人 才 能 體會 那 種 氛圍 。 如果 外面 的 媒體 或 其他 人 來到 現場 ， 反而 沒有 辦法 很 自然 地 在 人 前 哭笑 。 此時 幾百 人 圍 在 大 螢幕 前 ， 看 著 阿妮 熬夜 剪出來 只有 工作 人員 才 看 得 到 的 幕後 花絮 。 剛 開始 大家 笑 得 要命 ， 可是 後來 ， 我 邊 看 邊 流 眼淚 ， 一時之間 完全 沒辦法 說話 。 「 我們 真的 拍完 了 … … 他媽的 … … 我們 到底 是 怎麼 完成 的 ？ 」 不 只 是 我 ， 很多 人 都 在 哭 。 影片 鋪陳 的 動人 配樂 ， 串起 了 拍攝 現場 發生 的 事 ， 也許 旁人 看來 只 是 些 雞毛蒜皮 的 小 事 ， 可是 當時 的 我們 看起來 竟 如此 巨大 … … 直到 影片 最後 ， 沒有 一 個 人 發出 聲音 。 之後 ， 我 拿 著 五百 枚 莫那‧魯道 紀念幣 ， 一 個 一 個 發給 每 一 位 工作 人員 和 演員 。 當初 本來 想說 能 有 多少 就 買 多少 ， 結果 問到 最多 有 人 可以 賣 我 十萬 枚 ， 可惜 當時 我 真的 沒 這麼多 錢 ， 只好 買 了 五百 枚 發給 所有 和 我 一起 走過來 的 朋友 。 「 我 沒有 什麼 東西 可以 送 大家 ， 只 能 送 這 枚 硬幣 給 大家 做 紀念 。 謝謝 大家 。 」 不過 其實 我 還 準備 了 另外 一 件 禮物 。 我 不斷 跟 企劃組 溝通 說 ： 「 這 一 關 真的 不 好過 ， 所以 要 給 大家 一 個 紀念 。 」 剛 開始 一直 在 想要 送 什麼 東西 比較 有 紀念 價值 。 在 《 海角 七 號 》 的 時候 ， 我 送給 每 個 人 專屬 的 小 海報 ， 可是 這 次 我 應該 送 什麼 ？ 後來 ， 我們 就 想到 要 製作 「 紀念 拍板 」 。 拍板 是 每 一 部 電影 都 會 有 的 小 工具 ， 但是 這 份 「 紀念 拍板 」 是 特別 訂製 的 ， 上面 所 寫 的 都 是 破紀錄 的 數字 ， 像是 我們 拍攝 天數 、 底片 呎數 … … 背後 則 是 自己 組別 的 照片 ， 而 最 重要 的 是 ， 我們 在 拍板 寫上 每 一 個 屬於 自己 的 職稱 與 姓名 ， 於是 它 獨一無二 ， 全 世界 只有 你 才 有 。 雖然 曾經 有 人 擔心 成本 太 高 ， 不過 我 跟 他 說 ： 「 再 昂貴 都 得 做 ， 因為 有 些 東西 是 屬於 一 輩子 的 價值 … … 」 【 後記 】 殺青 之後 ， 後 製 殺 青酒 高興完 之後 ， 只 短暫 休息 了 兩 天 ， 就 開始 每 天 與 牛奶 密集 剪接 。 當然 ， 心情 一定 比較 輕鬆 自在 ， 想說 事情 都 已 經過 了 大半 ， 一切 應該 沒 什麼 問題 了 。 剪接 的 時光 一直 都 是 快樂 的 。 從 拍攝期 在 飯店 房間 熬夜 ， 到 殺青 後 每 天 窩在 辦公室 ， 看 著 電腦 螢幕 上 所 呈現 的 每 一 顆 鏡頭 畫面 ， 我 擁有 一 種 奢侈 的 滿足 。 所幸 在 拍攝 時 ， 我 都 會 先 把 分鏡 想 清楚 ， 然後 在 腦海 裡 跑過 一 遍 又 一 遍 ， 所以 回到 剪接 的 時候 ， 也 就 沒有 太多 猶豫 的 空間 ， 頂多 就 是 動作戲 的 刪減 和 拼湊 。 不過 ， 問題 比較 大 的 就 屬 「 鐵木‧瓦力斯 」 。 我 發現 觀眾 在 看 這 部 電影 時 ， 不會 發現 小 鐵木‧瓦力斯 和 青年 莫那‧魯道 之間 的 關聯 ， 這樣 也 就 連帶 影響到 長大 之後 的 鐵木‧瓦力斯 與 中年 莫那‧魯道 的 連結 。 我 在 電影 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