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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一會 , 便 小心翼翼 把 皮袋 及 三 頁 字 箋藏 好 。 傅翔 是 個 拿得起 放得下 的 孩子 , 他 走出 洞 外 , 迎 著 漸現 光明 的 東方 天際 吐納 練 氣 , 過 了 一會 , 體 內 真氣 鼓盪 , 愈來愈 澎湃 難 抑 , 終於 他 對著 初 露臉 的 旭日 仰天 長嘯 , 其 聲 如 虎嘯龍吟 , 久久 不絕 , 山谷 為 之 震盪 。 有 誰 相信 , 這 嘯聲 竟然 出自 一 個 十六 歲 的 少年 ? 山谷 中方 冀正 振衣 疾走 , 忽然 聽到 這 嘯聲 , 他 停下身 來 側耳 聽 了 一會 , 嘴角 泛起 一 絲 安慰 的 微笑 , 用 只有 他 自己 聽 得 見 的 聲音 喃喃 道 : 「 翔兒 , 好 孩子 。 」 ∞ 正午 時分 , 方冀 已經 到 了 山 下 小鎮 。 這 一路 他 走 得 熟悉 , 而且 全 是 捷徑 。 方冀 走 的 所謂 「 捷徑 」 , 雖 快 卻 險 , 其實 神農 架頂山 高千 丈 , 有些 地方 曲折 繞行 需 半 個 時辰 方 能 下來 , 方冀 卻 是 施展 輕功 垂直 而 下 , 一路 順勢 在 石崖 或 巨木 枝幹 上 略 作 阻留 , 前後 不到 半 炷香 時刻 便 安然 抵達 , 只 是 常人 卻 絕無 可能 如此 下山 。 小鎮 沿 「 南河 」 而 建 , 南河 潺潺 流向 漢水 。 方冀 在 鎮 中 略 進 麵食 , 就 搭船 沿 河 而 下 。 這時 河水 正 漲 , 兼得 順風 之 便 , 一 艘 木船 上乘有 十來 個 客人 , 張起布帆 輕快 地 向 漢水 駛去 。 方冀 坐 在 角落 閉目 養神 , 船 上 客人 多 是 操 湖北 口音 的 大 嗓門 , 也 有 幾 個 帶 些 陝西 口音 , 還 有 一 對 夫妻 操 著 襄陽 口音 , 大家 都 在 談 今年 風調雨順 , 收成 看好 , 朝廷 又 頒 了 減租令 , 大夥兒 嘻嘻哈哈 , 很 是 高興 。 坐 在 方冀 身旁 的 是 個 商人 打扮 的 矮小 漢子 , 腳 前 放 著 一 個 大 布包 , 背 上 還 掮 著 一 個 小 包 , 他 不時 拉動 一下 大 布包 , 似乎 對 自己 的 行李 太 大 件 , 佔 船 上 太多 地方 感到 有些 不好意思 。 方冀 道 : 「 不打緊 , 沒 礙 著 我 。 」 那 人 謝 了 一 聲 , 就 開始 搭訕 起來 。 他 望 了 望方冀 , 道 : 「 老先生 是 個 讀書人 吧 ? 」 見方冀 沒有 立即 回應 , 又 補上 一 句 : 「 敝姓 李 , 在 這 一帶 做 草藥 生意 , 這 次 回神 農架 來 採藥 , 在 山麓 待 了 一 個 月 。 」 方冀 隨口 道 : 「 幸會 , 幸會 。 老朽 在 襄陽 郊外 一 個 小 村 私塾 裡 教 幾 個 學生 。 」 那 人 喜道 : 「 我 也 要 去 襄陽 , 咱們 正好 同路 。 」 方冀 不置可否 。 那 人 又 道 : 「 襄樊 一帶 有 幾 個 良醫 懂得 用 好 藥 , 咱 這 神農架 山區 專出 上好 藥材 , 別人 跑 藥 的 一 趟 要 載 一 船 才 夠本 , 我 老李 專 採 珍貴 草藥 , 跑 一 趟 就 只 一 大 包 就 有得 賺 了 。 」 方冀 呵 了 一 聲 , 道 : 「 那 得 要 有 好 本事 , 才 能 識得 好 東西 。 」 他 隨口 應 一 句 , 那知 卻 引起 老李 的 知己 之 感 , 他 一 掌 拍 在 自己 大腿 上 , 興奮 地 道 : 「 照 呀 ! 老先生 到底 讀 過 書 , 是 個 明白人 。 我 老李 因 識得 好 貨 , 專 挑 這 個 季節 入 山 , 幾 種 珍貴 草藥 在 山 裡 生長 的 地方 我 都 跑熟 了 , 只消 個 把 月 就 豐收 而 回 。 這 回 採 到 幾 株 極 稀奇 的 藥草 , 夠 我 老李 全 家 過上 大半 年 好 日子 了 。 」 方冀 莞然 微笑 , 這 老李 可 不 知 自己 身旁 這 個 老先生 , 乃是 全 天下 最 頂尖 的 醫藥 高手 , 這 幾 年 尤其 對 神農架 山區 的 草本 、 木本 藥材 做 過 全面 詳查 。 那 老李 那知 自己 在 班門弄斧 , 仍然 得意洋洋 地 道 : 「 老先生 不 做 這 一 行 的 , 說給 您 聽 也 無妨 。 那 天 我 冒險 爬過 一 處 山岩 , 岩壁 後面 有 一 片 草坡 , 就 在 那兒 長 了 一 種 三重瓣 的 小白花 , 襄陽 有 個 熟識 的 大夫 管 它 叫作 『 三疊白 』 , 說 是 入 藥 可以 療傷 化血 , 極 是 靈驗 有效 , 願 出 極好 價格 收購 。 可惜 這 花 有些 古怪 … … 」 方冀 聽得 有些 興趣 了 , 便 問道 : 「 有 啥 古怪 ? 」 那 老李 見 方冀 接口 , 更 起勁 地 道 : 「 說來 真 怪 , 這 花 一 年 有效 , 下 一 年 採 的 又 變 得 無效 , 完全 說 不 準 的 。 襄陽城 那 位 鄧 大夫 也 忒精明 , 每 次 都 要 先 試 過 有效 才 付錢 。 」 方冀 更 感興趣 了 , 問道 : 「 鄧 大夫 怎麼 試 ? 」 老李 道 : 「 真 罪過 呵 , 他 拿 兔子 弄傷 了 來 試 。 」 方冀 沒 答 , 老李 繼續 道 : 「 那 天 我 爬到 了 長 『 三疊白 』 的 地方 , 可 花 還 沒 開 , 我 原 想 放棄 了 去 採 別的 藥草 , 但 想到 鄧 大夫 肯 出 極 高 價格 買 這 小 白花 , 便 在 野地 睡 了 兩 夜 , 終於 在 第三 天 清晨 等到 第一 批 花苞 開 了 , 咱 一口氣 把 坡 上 白花 全 給 採 了 , 希望 今年 採 的 有效 。 」 這時 方冀哈 的 一 聲 笑 了 起來 , 老李 奇怪 地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方冀 道 : 「 老李 呵 , 今年 你 採 的 『 三疊白 』 肯定 有效 , 你 放心 向 鄧 大夫 要 個 好 價錢 吧 。 」 老李 將信將疑 , 問道 : 「 此 話 當真 ? 」 方冀 笑道 : 「 絕對 不 假 , 你 只管 放心 。 」 老李 道 : 「 老先生 您 是 個 … … 教書 的 , 如何 知道 ? 」 方冀 哈哈 笑道 : 「 書 上 寫 的 有 。 」 老李 覺得 不可 置信 , 喃喃 道 : 「 書 上 寫 的 有 ? 這 … … 這 讀書 就 這麼 管用 ? 簡直 神 了 嘛 。 」 方冀 暗暗 好笑 : 「 確是 書 上 寫 的 有 , 那 冊 書 名叫 《 方冀 藥典 》 呢 。 」 他 一時 興起 , 拍 了 拍 老李 的 肩膀 , 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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