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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 次 , 百色 防地 為 劉日福 自治軍 所 襲 , 部隊 都 逃往 黔 邊 , 馬氏 個人 卻 逃往 南寧 。 到 劉部 被 驅離 百色 後 , 馬氏 又 要 回 隊 。 這時 幾 位 營長 , 如 黃紹竑 、 夏威 等 , 都 主張 拍 一 電報 給 他 , 請 其 不必 回營 。 獨白氏 堅持 不可 , 他 認為 這樣 做 , 無異於 犯上 作亂 , 於 做人 的 道義 有虧 。 由 這 個 例子 看 , 以 馬曉軍 這樣 的 人 , 白氏 對 他 尚且 忠心耿耿 , 其 為 人 的 正直 忠厚 可 知 。 其次 , 白氏 擔任 我 的 參謀長 , 前後 達 三 年 之 久 。 一 有 軍事 行動 , 則 出任 前敵 總指揮 , 從未 計較 名位 。 是 一 位 喜歡 做 事 , 任勞任怨 的 人 。 廣西 能夠 完成 統一 , 整訓 收編 部隊 , 提前 出師 入 湘北伐 , 他 的 功勞 , 實不可沒 。 蔣氏 知 我 有所 指 而言 , 只 連聲 唔 、 唔 , 而 結束 了 我 的 談話 。 又 有 一 次 , 比較 說 得 更 露骨 了 。 我 說 , 白氏 才 大心 細 , 做 事 慎重 敏捷 ; 他 以前 在 當 我 的 參謀長 時 , 遇事 往往 獨斷獨行 ,然 從 無 越軌 之 處 , 我 對 他 也 能 推心置腹 , 所以 事情 做起來 又 快 又 好 。 如今 他 縱或 有 「 不 守 範圍 」 之 處 , 推 其 原意 , 亦 無非 想 把 事 做 得 快 , 做 得 好 。 總司令 如 覺得 有 不 合 體制 之 處 , 大可 明白 訓諭 , 千萬 不可 於 部曲 之間 , 吞吞吐吐 , 疑心生 暗鬼 , 反為 不 美 。 我 一再 誠誠懇懇 地 向 蔣氏 解說 , 總 希望 全 軍 上下 精誠團結 , 和衷 共濟 。 但是 不管 我 怎樣 地 言 之 諄諄 , 他 總是 時 懷疑忌 。 忠言 難以 入耳 , 實堪 浩歎 。 所以 就 蔣 與 白 的 關係 說 , 自 克復 南昌 而後 , 已 失 和諧 , 還是 我 居間 維繫 。 故 黨人 所 傳 , 說 我 的 擁蔣 , 全 是 白崇禧 居間 促成 , 適 與 事實 相反 。 2 蔣 總司令 於 八月 十二日 下野 後 , 京 、 滬 一帶 軍民 不 知 底蘊 , 竟 為 之 人心惶惶 。 孫傳芳 知 我軍 有 內變 , 乃 拚 全力 反攻 , 自 蘇北 循津浦路 及 運河 兩 路 齊頭並進 , 自 江北 炮轟 江南 。 長江 上游 的 武漢 「 東征軍 」 也 正 向 下游 移動 。 我軍 兩 面 受敵 , 形勢 頗為 不利 。 八月 十九日 軍委會 開會 時 ( 蔣下野 後 我們 復用 軍委會 名義 ) , 何應欽 、 白崇禧 和 我 決定 以 軍委會 名義 , 將軍隊 重行 部署 ; 把 三 路 大軍 一齊 南 撤 , 防守 長江 , 以 阻 敵人 南渡 。 我們 的 防禦 部署 , 係 以 第一 路軍 , 轄 第一 、 第十八 ( 原 第六軍 楊杰師 改編 ) 、 第十四 、 第二十六 、 第十 及 第三十一 等 軍 , 擔任 南京城 東郊 烏龍山 以東 至 淞滬 一帶 的 防務 。 第二 路軍 ,轄 第三十七 、 第二十七 、 新編 第十 、 暫 編 第十一 等 軍 , 擔任 東西 梁山 以西 長江 上游 的 防務 。 前敵 總指揮 陳調元 則 駐 於 蕪湖 。 我 第三 路 ,轄 第七 、 第十九 ( 原 第十五 軍 改編 ) 、 第四十 、 第四十四 各 軍 , 則 擔任 烏龍山 以西 , 東西 梁山 以東 , 長江 中段 的 防務 。 至 此 , 除 合肥 、 六安 一帶 尚 由 第三十三 軍 防守 之外 , 江北 已 無我軍 駐 屯 。 孫軍 與 我 隔 江 對峙 , 四處 揚言 , 說 要 克日 渡江 , 消滅 我軍 。 武漢軍 此時 倘 也 東下 , 我軍 勢 難 首尾 兼顧 , 前途 將 不堪設想 了 。 所幸 自 蔣 下野 後 , 武漢 方面 「 反共 倒 蔣 」 的 「 東征 」 計畫 已 失 了 藉口 。 馮玉祥 又 連 電寧漢 雙方 調解 , 汪兆銘 也 表示 論事 不論 人 。 寧漢 對立 的 局面 , 表面 上 確實 鬆弛 了 不少 。 南京 中央 方面 企圖 遴選 要員 北上 , 和 漢方 接洽化 嫌息 爭 , 庶幾 可以 合力 應付 敵軍 的 反攻 。 在 這 場合 下 , 大家 一致 推舉 我 做 代表 , 往 武漢 商談 。 南京 方面 推舉 我 的 原因 , 主要 是 因為 我 性情 平易 , 人緣 甚 好 , 武漢 方面 對 我 初 無 惡意 。 十五 年 冬 , 我 曾 一度 為 「 遷都 」 問題 奔走 於 潯 、 漢 之間 。 十六年 五月 又 為 寧漢 的 和平 專程 往 湖口晤 朱培德 。 眾人 皆知 我 識 大體 而 無 成見 , 為 黨國 奔走 , 毫無 私意 參雜 其 間 。 眾人 既 以 此 相推 , 我 也 只得 勉為其難 。 此時 武漢 方面 領袖 適在 廬山 開會 , 經過 電報 往還 之後 , 我 遂 於 八月 二十一日 自 南京 乘 專輪 西上 。 惟 孫傳芳 陳重兵 於 江北 , 自 浦口 隔 江 炮轟 南京 , 終日 不絕 。 我 的 「 決川 」 號 淺水 兵艦 無法 在 下 關 江面 停泊 。 我們 一 行 只有 乘 夜間 自 下關 上游 西岸 約 二十 里 的 江面 , 利用 蘆葦 掩護 , 才 得 安全 登船 上駛 。 「 決川 」 從前 為 吳佩孚 的 座艦 , 行駛 極速 。 二十二日 黎明 時 , 已 駛近 安慶 江面 。 在 晨光 曦微 中 , 我 發現 長江 南北 堤岸 上 大軍 如雲 , 紛紛 東下 ; 這 顯然 是 武漢 的 「 東征 」 之 師 。 看到 這 情形 , 心頭 一 怔 , 暗想 蔣 總司令 已經 下野 , 為何 武漢 大軍 還 在 東 進 ? 因 我軍 自 津浦路 失利 後 , 一 、 七 兩 軍 已 調駐 南京 , 拱衛 首都 , 陳 調元部 也 調往 蕪湖 。 安慶 附近 並 未 駐兵 , 遂 為 唐軍 所 佔領 。 「 決川 」 艦 過 安慶 , 兩岸 的 武漢 軍隊 尤多 , 向 東 行進 , 絡繹不絕 。 且 有 輜重 及 炮隊 等 重武器 , 由 船隻 運輸 , 向 東 疾駛 , 顯然 是 有所為 而 來 。 傍午 之 時 , 我 的 專輪 便 到達 九江 。 在 九江 與 汪兆銘 等 通過 電話 後 , 便 趕往 廬山 。 這時 已 是 下午 。 果然 武漢 諸 領袖 都 在 廬山 , 遂 由 汪兆銘 召集 開會 , 聽取 我 的 報告 。 到會 者 , 計有 汪兆銘 、 譚延闓 、 孫科 、 宋子文 、 陳公博 、 顧孟餘 、 唐生智 、 朱培德 、 張發奎 、 鄧演達 等 十餘 人 。 會 中 , 汪氏 請 我 報告 南京 方面 的 情形 。 首先 , 我 說明 南京 方面 清黨 的 苦衷 , 現在 武漢 亦 已 「 分共 」 , 雙方 最 大 的 隔閡 已 除 , 以後 寧漢 合作 繼續 北伐 , 完成 革命 , 實 係 勢所必然 。 再者 , 武漢 方面 諸 同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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