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 怪 ， 」 艾蜜莉 斷然 說 ， 「 有 風險 的 人 是 妳 。 妳 專 做 危險 的 事 。 」 「 妳 老是 這麼 說 。 」 潔思 從 雷昂 的 床 上 坐起來 ； 聖人 雷昂 此時 遠 在 奧瑞岡 。 「 妳 搬去 和 大 你 十 歲 的 傢伙 同居 ， 打算 要 … … 幹嘛 呢 ？ 和 他 住 在一起 ， 和 這 個 亂七八糟 的 環保 團體 一起 生活 ？ 妳 自己 都 承認 他 還 和 其他 女人 搞七捻三 的 ， 妳 以為 會 有 什麼 下場 啊 ？ 」 「 別 說 了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總得 有 人 過問 吧 。 」 艾蜜莉 說 。 「 妳 愛 問 什麼 就 問 啊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而 妳 答 不 出來 。 」 「 妳 又 不 是 我 媽 。 」 「 回頭 好好 看 她 寫 的 信 吧 ， 看看 她 對 這樣 的 情況 是 怎麼說 的 。 」 「 她 從 沒 提到 實際 的 情況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哦 ， 真的 ？ 那 我 來 唸 給 妳 聽 。 我 把 信 找出來 … … 」 艾蜜莉 把 所有 的 生日信 都 存在 筆電 裡 。 「 妳 應該 知道 真愛 與 熱戀 的 區別 ， 」 艾蜜莉 大聲 唸出來 ， 「 真愛 是 平靜 美好 的 ， 而 熱戀 感覺 更 好 、 卻 也 更 糟 。 妳 或許 … … 」 「 妳 能 搞清楚 這 之間 的 差別 嗎 ？ 」 潔思不服 地 問 艾蜜莉 ， 「 搞 得 清楚 嗎 ？ 」 她 掛掉 電話 ， 把 臉 埋進 雷昂 的 枕頭 裡 。 他 休息 的 時間 這麼少 ， 怎麼 能 撐 得 住 呢 ？ 他 讓 她 覺得 自己 很 懶散 、 很 不切實際 。 她 爸爸 以前 就 想 讓 她 有 這 種 感覺 ， 艾蜜莉 則 試 著 讓 她 保持 清醒 。 然而 他們 做 不 到 的 事 ， 雷昂 卻 都 做到 了 。 他 充沛 的 精力 讓 她 敬畏 、 讓 她 醉心 ， 但 也 讓 她 氣惱 ， 因為 和 他 一起 生活 、 和 他 一起 健行 、 大半夜 和 他 纏綿 ， 讓 她 筋疲力竭 。 她 和 雷昂 形成 強烈 對比 ， 累 得 睏乏欲眠 ， 可是 因為 他 ， 她 卻 又 不能 睡 。 潔思 拉起 床單 蓋住 赤裸 的 身體 ， 在 床 上 坐起來 ， 瞪 著 她 那 堆 髒 衣服 。 她 嘆 口 氣 ， 用 毯子 裹住 身體 ， 穿過 走道 走去 共用 浴室 。 和 雷昂 在一起 的 時候 ， 她 很 有 歸屬感 ， 但是 他 一 離開 ， 她 就 覺得 自己 被 拋棄 了 。 詭異 的 是 ， 和 他 在一起 的 時間 愈 多 、 和 他 的 關係 愈 是 親密 ， 她 在 這 個 屋子 裡 的 處境 就 愈 艱難 。 現在 她 搬進來 了 ， 再 也 不 是 發 傳單 的 普通 女孩 ， 而是 雷昂 的 女朋友 ， 於是 所有 的 怨恨 更 是 如影隨形 。 他 什麼 時候 會 回來 呢 ？ 她 什麼 時候 可以 再 見到 他 呢 ？ 她 可以 拋開 所有 的 一切 ， 只要 凝望 雷昂 眼睛 裡 的 褐色 光影 、 聆聽 他 的 話語 ， 那 意外 溫柔 的 一言一語 ， 他 一 句 「 妳 好 漂亮 」 的 輕聲 細語 ， 他 的 身體 ， 只要 他們倆 獨處 ， 就 毫不 羞怯 、 毫不 冰冷 ， 只有 熱情 ， 只有 顫抖 。 騎 腳踏車 到 校園 的 時候 ， 有 輛 車 突然 一 轉 ， 差點 撞上 潔思 。 那 一瞬間 她 及時 閃開 ， 停 在 街 邊 。 氣喘 吁吁 的 她 努力 想 鎮定下來 。 小心 一點 ！ 她 對 自己 說 。 醒醒 啊 ！ 吃 點 東西 吧 ！ 可是 她 已經 來不及 上 「 亞里斯多德 」 了 ， 沒 時間 停下來 找 東西 吃 。 後來 ， 她 真的 在 學生 活動中心 稍 做 停留 ， 可是 那裡 賣 的 東西 都 裹 了 某 種 果蠟 。 她 怎能 再 吃 閃 著 亮光 的 蘋果 ？ 或 硬硬 的 小 顆 李子 ？ 或 那些 色澤 鮮豔 、 不合 時節 的 小 番茄 ？ 牛奶 她 是 連 想 都 不 想 的 。 她 不會 再 吃 任何 一 盒 早餐 穀片 。 有 那麼 一會兒 ， 裝 在 塑膠盒 裡 的 糖果 很 吸引 她 。 瑞典魚 、 QQ 熊 、 酸味 QQ 蟲 ， 但 她 知道 這些 糖 裡 摻有 煮熟 的 小牛骨 ： 動物膠 。 活動中心 外面 的 自行車 停車棚 有 人 喊 她 。 「 潔思敏 ！ 」 有 個 聲音 響起 ， 她 轉頭 看見 赫夫格特拉比 拿 著 滿 手 的 宣傳 小冊 向 她 走來 。 她 的 心 怦怦 狂跳 ， 既有 意外 ， 也 有 恐慌 。 他 當然 會 很 想 知道 那 筆 借款 的 下落 ； 他 就 要 開口 問 了 ， 因為 他 有 權利 問 他 的 錢 哪裡 去 了 。 「 很 高興 看到 妳 啊 。 很 高興 看到 妳 。 」 赫夫格特 說 。 「 拉比 ！ 對不起 ！ 」 她 說 。 「 幹嘛 對不起 ？ 」 「 我 應該 要 還 你 錢 的 。 」 「 我 知道 妳 會 還 的 。 」 他 對 她 說 ， 而 她 心想 ， 這 可是 你 一廂情願 的 想法 哪 。 她 原本 的確 是 打算 還 他 錢 的 ， 但是 「 拯救 樹木 行動 」 欠缺 現金 ， 這 年 夏天 差點 周轉 不 過來 。 於是 潔思 抓緊 時機 捐出 她 的 股票 ， 只 留下 少 部分 來 償還 拉比 的 貸款 。 問題 是 ， 她 是 在 股價 高達 三百零二 元 時 捐出 股票 的 ， 完成 轉讓 的 那 個 星期 ， 威力 科技 發放 股利 ， 利潤 比 分析師 預期 來得 少 ， 於是 股價 重挫 到 一百五十 。 她 留下來 要 還給 赫夫格特拉比 的 那 六 張 股票 價值 大幅 縮水 ， 而且 遲遲 未 再 回升 ， 害 她 沒辦法 賣掉 還錢 。 或許 赫夫格特 也 知道 內情 ， 因為 她 每 回 打電話 談到 還錢 的 事 ， 他 總是 安慰 她 說 他 不 急 。 他 從來 不 糾纏 她 ， 只是 邀請 她 參加 中心 的 活動 ， 來 種 一 棵 樹 ， 上 一 堂 猶太 經典 課程 。 她 每 次 都 找 藉口 推辭 。 現在 她 站 在 他 面前 ， 充滿 罪惡感 ， 抓著 自行車 安全帽 的 繫帶 晃 啊 晃 的 。 她 是 哪 一 種 人 啊 ， 竟然 拿 了 拉比 的 錢 又 遲遲 不 還 ？ 他 有 權利 可以 加收 利息 的 。 「 我 捐掉 了 ， 」 她 坦白 說 ， 「 我 把 股票 捐給 『 拯救 樹木 行動 』 了 。 」 他 的 反應 讓 她 很 不解 。 他 綻開 微笑 。 「 這 是 很 棒 的 事 啊 。 」 「 真的 ？ 你 不 生氣 ？ 」 「 我 自己 也 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