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「 對不起 ， 我 不 該 拿 你 和 哈維珊 小姐 相提並論 。 」 她 頓 了 一下 。 「 可是 說真的 … … 」 「 喔 ， 妳 很 愛 這 個 比擬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喬治 溫柔 地 逗 她 ， 「 妳 覺得 很 棒 ， 不 想 放棄 。 我 了 解 妳 。 」 「 這 個 嘛 … … 」 「 穿上 試試 。 」 他 把 他 的 一 雙 乾淨 襪子 套上 她 的 腳 ， 接著 再 套上 他 的 一 雙 備用 慢跑鞋 。 鞋子 太 大 ， 襪子 也 太 大 ， 所以 在 鞋子 裡 厚厚 糾成 一 團 。 喬治 替 她 綁上 鞋帶 之後 ， 感覺 像 雙溜 冰鞋 。 潔思 實驗 似的 走 了 幾 步 ， 然後 伸展 身體 ， 甩 一 甩 僵硬 的 手臂 和 雙腿 。 她 凝望 沉默 寬容 的 紅杉林 。 「 我 要 去 散步 。 」 她 溜進 樹林 裡 ， 喬治 再一次 跟緊 她 。 這 條 步道 有 很多 人 走過 ， 踩 在 腳 下 柔軟 而 有 彈性 。 小 生物 在 落葉 之間 輕快 穿梭 ， 有 閃亮亮 的 金龜子 、 光滑 黑亮 的 蛞蝓 、 動作 快速 的 蜈蚣 。 「 所以 這 就 是 亞登 森林 2 囉。 」 喬治 說 。 潔思 深呼吸 。 潮溼 的 空氣 裡 有 香柏 和 松樹 的 香氣 。 走 在 地面 上 真是 太 好 了 。 步道 是 往 下坡 的 方向 走 ， 像 螺絲錐 般 緩緩 旋繞 ， 最後 來到 一 個 林木 蔽天 的 淺坑 ， 這 就 是 公園 命名 的 由來 。 蕨類 厚厚 一 層 鋪滿 地面 ， 掩住 林木 之間 的 每 一 寸 空地 ， 宛如 一 片 波濤 起伏 的 翡翠 汪洋 。 一 棵 紅杉 傾倒 在 地 ， 一 座 天然 的 橋梁 跨越 一 彎 恣意 奔放 的 溪流 。 「 小心 。 」 潔思 往 上 爬 的 時候 ， 喬治 警告 她 。 這 棵 樹 相對 來 說 沒 那麼 粗大 ， 直徑 約莫 不到 三 公尺 ， 喬治 跟 在 她 後面 往 上 爬 的 時候 ， 發現 樹幹 滑不溜丟 的 。 「 我們 跨過去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妳 還 不 習慣 這 雙 鞋 。 」 「 別 再 猶豫不決 了 。 」 「 我 辦 不 到 ， 」 他 坦承 ， 「 真 希望 我 可以 。 」 「 別 再 老是 想要 救 我 ， 這 很 老套 耶 。 」 「 老套 ？ 」 「 你 這 個 人 跋扈 、 古板 、 霸道 … … 」 「 請 原諒 我 這麼 關心 妳 的 死活 。 請 原諒 我 這麼 關心 妳 的 一切 ， 因為 這樣 顯然 非常 可疑 。 」 她 站 在 紅杉橋 上 轉身 面對 他 。 「 為什麼 你 就 不能 不 管 我 ？ 」 她 逼問 ， 「 為什麼 這麼 難 ？ 」 「 因為 我 墜入 妳 的 情網 了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！ 」 她 屏住 呼吸 。 「 還 在 情網 裡 ？ 現在 還是 ？ 」 「 沒 錯 。 妳 呢 ？ 」 她 低頭 看 著 奔流 的 溪水 。 「 什麼 時候 會 結束 ？ 」 「 等 我們 長相 廝守 的 時候 。 」 「 我們 不 是 試 過 了 嗎 ？ 」 「 還 沒 。 」 「 我們 沒有 任何 共同點 。 」 潔思 提醒 他 。 「 不 ， 妳 看 ， 妳 老是 這麼 說 ， 不過 我們 就 只有 這 點 不同 而已 。 對於 蔬菜 ， 比方說 蘆筍 ， 我們 就 有 共同 的 看法 。 對於 酒 ， 我們 也 有 共同 的 看法 。 我 還 準備好 要 贊同 妳 對 紅杉 森林 的 看法 了 。 」 「 你 不了 解 紅杉 為什麼 重要 。 」 「 或許 是 不了解 。 可是 很 棒 耶 ， 可以 伸手 觸摸 這麼 古老 的 生物 ， 感覺到 … … 」 「 感覺到 什麼 ？ 」 他 看 著 她 筋疲力竭 的 臉 。 「 生命 好 漫長 。 」 「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很 長 的 。 」 「 別 這麼 悲傷 ， 」 喬治 呢喃 低語 ， 「 妳 還 這麼 年輕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已經 厭倦 老是 這麼 年輕 ， 厭倦 年華 老去 。 」 「 那 就 和 我 一起 變 老 吧 ， 」 喬治 對 她 說 ， 「 留在 我 身邊 。 和 我 一起 回家 ， 和 我 一起 分享 我 的 書 ， 和 我 一起 做菜 。 嫁給 我 。 」 「 你 要 讓 我 和 你 一起 做菜 ？ 」 他 把 她 拉近 跟前 。 「 看來 妳 是 在 迴避 我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哪裡 有 什麼 問題 ？ 」 她 微微 挑釁 ， 「 提出 問題 的 是 我 耶。 」 「 我 的 廚房 就 是 妳 的 廚房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朋友 呢 ？ 」 「 我 之前 錯 了 ， 我 不 知道 … … 原諒 我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比較 喜歡 自己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如果 沒有 你 在 身邊 ， 那 我 寧可 自己 一 個 人 。 求 妳 ， 潔思 。 」 「 求 妳 ？ 」 「 我 會 教 妳 該 怎麼 切 洋蔥 。 」 「 噢 ， 這樣 的 話 嘛 … … 」 潔思 說 。 「 把 我 的 一生 奉獻給 妳 。 」 潔思 搖搖頭 。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拜託 。 」 「 我們 必須 是 平等 的 ， 否則 行不通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就 是 平等 的 。 我們 分享 所有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要是 我 說 我 什麼 都 不 想要 呢 。 要是 我 寧可 把 你 的 東西 全 丟掉 呢 ？ 」 他 遲疑 了 一下 ， 然後 說 ： 「 那 我們 就 會 吵架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是 沒 錯 ， 我們 會 吵架 ？ 還是 沒 錯 ， 妳 會 嫁給 我 ？ 」 「 你 以為 呢 ？ 」 「 我 知道 我們 會 吵架 。 我們 是 吵 過 架 ， 」 喬治 說 ， 「 可是 並 不 太 常 吵 。 」 「 給 我 時間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問題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需要 更多 時間 。 」 「 我們 已經 有 過 時間 了 。 」 他 轉開 目光 。 「 更多 時間 在一起 ， 而 不 是 更多 時間 等待 。 」 「 你 等 了 多久 的 時間 ？ 」 她 輕聲 問 ， 「 十 天 ？ 」 「 四十一 年 。 」 「 你 一直 忙 個 不停 ， 」 她 提醒 他 ， 「 你 忙著 出去 賺錢 、 學 做菜 ， 害 女人 心碎 。 在 我 之前 ， 你 已經 談 過 好多 次 戀愛 了 。 」 __UNDEF__ 在 潮溼 的 樹 下 ， 喬治 的 頭髮 變 得 更 捲 。 他 拉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