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同 的 看法 。 我 還 準備好 要 贊同 妳 對 紅杉 森林 的 看法 了 。 」 「 你 不了 解 紅杉 為什麼 重要 。 」 「 或許 是 不了解 。 可是 很 棒 耶 ， 可以 伸手 觸摸 這麼 古老 的 生物 ， 感覺到 … … 」 「 感覺到 什麼 ？ 」 他 看 著 她 筋疲力竭 的 臉 。 「 生命 好 漫長 。 」 「 並 不 是 每 個 人 都 很 長 的 。 」 「 別 這麼 悲傷 ， 」 喬治 呢喃 低語 ， 「 妳 還 這麼 年輕 。 」 「 嗯 ， 我 已經 厭倦 老是 這麼 年輕 ， 厭倦 年華 老去 。 」 「 那 就 和 我 一起 變 老 吧 ， 」 喬治 對 她 說 ， 「 留在 我 身邊 。 和 我 一起 回家 ， 和 我 一起 分享 我 的 書 ， 和 我 一起 做菜 。 嫁給 我 。 」 「 你 要 讓 我 和 你 一起 做菜 ？ 」 他 把 她 拉近 跟前 。 「 看來 妳 是 在 迴避 我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哪裡 有 什麼 問題 ？ 」 她 微微 挑釁 ， 「 提出 問題 的 是 我 耶。 」 「 我 的 廚房 就 是 妳 的 廚房 。 」 「 那 你 的 朋友 呢 ？ 」 「 我 之前 錯 了 ， 我 不 知道 … … 原諒 我 。 」 「 我 覺得 你 比較 喜歡 自己 一 個 人 。 」 「 不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如果 沒有 你 在 身邊 ， 那 我 寧可 自己 一 個 人 。 求 妳 ， 潔思 。 」 「 求 妳 ？ 」 「 我 會 教 妳 該 怎麼 切 洋蔥 。 」 「 噢 ， 這樣 的 話 嘛 … … 」 潔思 說 。 「 把 我 的 一生 奉獻給 妳 。 」 潔思 搖搖頭 。 「 不 要 。 」 「 拜託 。 」 「 我們 必須 是 平等 的 ， 否則 行不通 。 」 「 那 我們 就 是 平等 的 。 我們 分享 所有 的 東西 。 」 「 要是 我 說 我 什麼 都 不 想要 呢 。 要是 我 寧可 把 你 的 東西 全 丟掉 呢 ？ 」 他 遲疑 了 一下 ， 然後 說 ： 「 那 我們 就 會 吵架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是 沒 錯 ， 我們 會 吵架 ？ 還是 沒 錯 ， 妳 會 嫁給 我 ？ 」 「 你 以為 呢 ？ 」 「 我 知道 我們 會 吵架 。 我們 是 吵 過 架 ， 」 喬治 說 ， 「 可是 並 不 太 常 吵 。 」 「 給 我 時間 。 」 「 這 就 是 問題 ， 」 他 說 ， 「 我們 需要 更多 時間 。 」 「 我們 已經 有 過 時間 了 。 」 他 轉開 目光 。 「 更多 時間 在一起 ， 而 不 是 更多 時間 等待 。 」 「 你 等 了 多久 的 時間 ？ 」 她 輕聲 問 ， 「 十 天 ？ 」 「 四十一 年 。 」 「 你 一直 忙 個 不停 ， 」 她 提醒 他 ， 「 你 忙著 出去 賺錢 、 學 做菜 ， 害 女人 心碎 。 在 我 之前 ， 你 已經 談 過 好多 次 戀愛 了 。 」 __UNDEF__ 在 潮溼 的 樹 下 ， 喬治 的 頭髮 變 得 更 捲 。 他 拉下 一 綹 頭髮 ， 一 鬆手 ， 看 著 它 彈回去 。 「 並 沒有 很多 次 ， 我 鄭重 聲明 。 」 「 只有 一兩 次 ？ 」 「 不要 拿 我 還 不 認識 妳 之前 的 事 來 責怪 我 。 」 「 我 沒有 ， 」 潔思 抗議 ， 「 不 完全 是 啦 。 」 「 至少 我 沒 讓 妳 眼睜睜 看 著 啊 。 」 他 想起 諾亞 和 雷昂 。 「 我 又 沒 讓 你 做 什麼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妳 讓 我 愛上 妳 。 」 「 我 不 是 故意 的 。 」 「 妳 就是 這樣 。 不 是 故意 的 。 妳 就 只是 走進來 ， 填好 問卷 ， 然後 說 我 就是 那 種 把 《 項狄傳 》 讀 了 一 遍 又 一 遍 的 人 。 」 「 你 很 孤單 。 」 她 說 。 喬治 坐 在 木頭 上 ， 扶 著 她 坐下來 。 「 妳 沒 聽懂 我 的 重點 。 」 「 你 讀 過 幾 遍 《 項狄傳 》 ？ 」 潔思 問 他 。 「 嫁給 我 。 」 「 五 遍 ？ 六 遍 ？ 」 「 十一 遍 ， 」 喬治 說 ， 「 嫁給 我 。 」 她 沒 回答 。 「 求 妳 ， 潔思 。 別 沮喪 。 聽 我 說 ， 我 擁有 的 東西 ， 我 賺來 的 錢 、 房子 、 收藏 、 食譜 ， 全 都 只是 替代品 。 我 的 生活 一向 … … 」 他 奮力 搜尋 合適 的 詞彙 ， 「 貪得無饜 。 我 總是 在 追求 四 開本 、 對開 本 、 地圖 … … 」 「 我 不 是 四 開本 ， 也 不 是 對 開本 。 」 「 沒 錯 。 」 「 說不定 是 地圖 。 」 「 妳 了 解 我 的 意思 。 妳 是 我 願意 拋棄 一切 、 努力 追求 的 人 。 我 為 妳 而 活 ， 也 要 與 妳 一起 生活 。 答應 我 ， 可以 嗎 ？ 」 午後 時光 將 盡 ， 一 絲 冰涼 的 微風 拂 過 底下 的 蕨類 。 「 好 。 」 她 輕聲 說 。 「 真的 ？ 」 他 把 她 的 雙手 握 在 手 裡 。 「 哇 ！ 」 「 對不起 ， 」 他 親吻 她 的 指尖 ， 「 潔思 … … 」 她 沒 讓 他 說完 。 「 十一 遍 是 你 胡扯 的 ， 對 不 對 ？ 你 只是 隨口 挑 一 個 數字 。 」 「 哈 ， 被 妳 逮到 了 。 」 喬治 說 。 這時 潔思 說 ： 「 我 也 愛 你 。 」 抵達 停車場 附近 的 公園 管理員 小屋 時 ， 天 已經 黑 了 ， 他們 留下 十五 元 作為 過夜 的 費用 。 潔思 到 露營地 的 洗手間 ， 淋浴 、 沖洗 、 梳頭 。 因為 自己 沒有 乾 的 衣服 可 穿 ， 所以 她 穿 喬治 的 運動衫 、 T恤 和 黑色 刷毛 外套 。 他們 拎 起 保冷箱 和 帳篷 往 營地 走去 。 這 個 黑漆漆 的 凹地 莊嚴 而 神祕 ， 有 一 群 紅杉 名 之 為 「 哲學家 之 林 」 。 「 蘇格拉底 、 柏拉圖 、 亞里斯多德 。 」 喬治 給 最 高 的 那 三 棵 樹 命名 。 「 不 ， 是 笛卡兒 、 萊布尼茲 和 史賓諾沙 。 」 潔思 彷彿 沉醉 夢境 。 「 那邊 那 棵 是 … … 」 她 指 著 一 棵 歪七扭八 、 岔成 兩 個 樹幹 的 杉樹 。 「 那 是 黑格爾 。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他 的 論點 糾纏 不清 ， 搞 得 人 一頭霧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