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只 是 一 種 欲望 ， 也 是 一 種 期待 。 從 欲望 轉為 期待 ， 而 期待 創造 欲望 。 這 個 動力 足以 說明 每 天 在 廚房 所 消耗 的 大量 糖分 ， 同時 也 可以 演繹出 供給 與 需求 、 饑渴 與 滿足 的 新 理論 。 的確 ， 在 一七三九年 ， 就 在 邁可林托克 出版 《 烹飪 與 甜品 食譜 》 的 三 年 後 ， 她 的 同胞 休謨 在 《 人性論 》 中 分析 了 欲望 的 循環 ： 我們 近來 所 享受 且 記憶猶新 的 一切 滿足 ， 比起 那些 痕跡 漸 淡 的 滿足 ， 帶給 我們 的 意念 更為 強烈 的 衝擊 … … （ 第六 節 ） 。 」 「 不錯 嘛 ， 」 喬治 說 ， 「 誰 寫 的 ？ 」 「 你 明知 是 我 寫 的 ！ 我 還 在 想 辦法 把 這些 東西 轉到 休謨 的 理論 。 我 知道 我 想說 什麼 ， 不過 還是 得 … … 」 「 繼續 唸 。 」 他 說 ， 可是 她 搖搖頭 ， 對 他 張開 雙臂 。 他 跪 在 她 腳 邊 ， 頭 枕 在 她 膝 上 ， 她 的 手指 摸 著 他 的 頭髮 。 「 我 只 寫到 這裡 ， 」 她 說 ， 「 如果 要 多 唸 一些 給 你 聽 ， 我 就 得 要 回到 前面 從頭 唸 起 。 」 「 我 以為 妳 去 倫敦 了 。 」 「 艾蜜莉 叫 我 別 去 了 ， 」 潔思 說 ， 「 她 訓 了 我 一 頓 。 」 他 抬起 頭 。 「 我 不 敢 相信 妳 在 這裡 。 」 「 她 說 我 對 你 來說 太 年輕 ， 你 對 我 來 說 太 老 了 ， 我們 處在 不同 的 階段 。 她 警告 我 ， 說 我們 最後 還是 會 落入 老掉牙 的 故事 情節 。 」 「 那 又 怎樣 ？ 」 他 拉起 她 的 手 ， 帶 她 上樓 。 第八 部 緊密 凝聚 二○○二年 五月 32 春天 來 了 ， 機場 裡 牽 狗 的 士兵 和 佩帶 半 自動 步槍 的 警衛 變 少 了 。 訃聞 與 追悼會 逐漸 稀少 ， 國旗 依舊 飄揚 ， 不過 也 變小 了 。 雜誌 刊出 九一一 的 未 亡人 與 她們 的 家人 ， 特別 是 出世 就 沒有 父親 的 新生 寶寶 ， 但 相同 的 雜誌 也 開始 報導 輕鬆 快活 的 戶外 娛樂 ， 教導 父母 如何 以 正確 的 方法 稱讚 孩子 ， 另 有 整 頁 的 照片 介紹 水果 餡餅 、 免 烘烤 的 甜點 、 免用 鋸子 的 木工 計畫 、 櫥櫃 改裝 ， 還 有 簡單 運動 的 圖解 說明 ， 讓 沒有 時間 晨跑 的 人 可以 在 家 運動 。 死亡 永遠 不會 消失 ， 但 對於 死亡 的 意念 卻 會 慢慢 消失 ， 肯定 會 。 新 的 現實 是 放亮 眼睛 。 新創 公司 又 開始 花錢 、 雇 人 ， 而且 大肆 宣傳 起來 了 。 Google 仍然 緊抱 股權 ， 他們 的 搜尋 引擎 大膽 無畏 ， 但 企業 文化 委實 古怪 。 創辦人 談到 要 審慎 管理 資金 ， 拒絕 設定 公開 募股 的 日期 。 這 都 是 從前 一 代 、 也 就 是 兩 年 前 炒 高 股價 的 那些 公司 身 上 學到 的 教訓 ： 一 分 耕耘 一 分 收穫 ， 收穫 之前 看清楚 。 交易 不再 大肆 張揚 ， 而是 慢慢 加溫 。 新 的 現實 就 是 痛改前非 。 沒有 五光十色 的 花招 ， 只有 辛苦 掙來 的 利潤 ； 不再 聽信 分析師 的 天花亂墜 ， 只有 冷靜 清晰 的 評估 。 創投 基金 投資 挹注 的 新創 公司 比 以前 少 ， 對 他們 協助 創立 的 公司 卻 要求 介入 更深 。 沒有 人 談起 要 在 一 年 之內 上市 ， 大家 眼光 放遠 ： 三 年 ， 五 年 ， 甚至 更 久 。 很多 書 都 在 討論 這些 已 成 前塵 往事 的 新 經濟 。 回憶錄 ， 論文 。 哈佛 商學院 的 學生 研究 ISIS 企業 模式 的 成功 轉型 ， 從 網路 安全 轉型到 網路 監控 ， 從 服務 小型 企業 轉型 到 贏取 政府 合約 。 教授 們 也 以 威力 科技 為 教材 ， 追溯 新創 公司 從 崛起 到 衰亡 的 歷程 ： 巔峰 時期 每 股 高達 三百四十二 美元 的 公司 跌破 五 毛 錢 ， 最後 回到 原點 ， 成為 規模 小 得多 的 公司 ， 僅存 的 幾 位 靈魂 人物 亞歷斯 、 布魯諾 和 彌爾頓 買回 所有 股份 。 沒有 人 知道 電子 指紋 系統 的 祕密 歷史 ， 那 個 構想 的 發軔 仍 是 個 謎 ， 然而 在 更 大 的 歷史 與 經濟力 之下 顯得 沒 那麼 重要 了 。 比起 反應 快 如 閃電 的 ISIS ， 以及 其他 懂得 掌握 不同 時機 快速 改變 優先 次序 的 公司 ， 謹小慎微 的 威力 科技 就 像 一 隻 小 恐龍 。 很 久 以前 ， 全錄 曾 發展出 第一 套 圖示 的 使用 介面 ， 但 微軟用 Windows 讓 這 個 概念 商業化 。 而今 ， 威力 科技 曾經 研究 電子 指紋 ， ISIS 卻 藉由 OSIRIS 大 賺 其 錢 。 ISIS 蓬勃 旺盛 ， 威力 科技 隱遁 成為 一 個 註腳 。 擁有 科技 公司 股票 的 人 損失 最 大 。 市場 懲罰 了 忠貞 不渝 的 人 ， 於是 威力 科技 的 廚師 查利 失去 他 的 餐館 ， 改行 去 開 計程車 。 蘿拉 和 凱文 裝修 房子 用光 了 錢 ， 最後 賠錢 賣掉 洛斯阿圖斯 的 房子 ， 在 山景城 租 了 一 間 公寓 ， 蘿拉 繼續 工作 ， 凱文 考慮 回 學校 ； 說來 悲哀 ， 但 或許 比較 明智 。 失業 的 程式 設計師 回 研究所 修畢 學位 ， 或 加入 和平軍 ， 或 湊 錢 籌組 新 公司 ， 宛如 被 閃電 劈 中 的 紅杉 樹幹 周圍 長出 的 一 圈 嫩芽 。 及早 賣掉 股票 的 少數 人 不 是 出外 旅行 ， 就 是 創立 非 營利 組織 ， 或 在 流動 廚房 當 志工 ， 或 開始 分析 市場 、 開始 寫 詩 ， 或 在 奧勒岡 買 地 種植 薰衣草 。 他們 為 希拉蕊 ．柯林頓 舉辦 募款 餐會 、 投資 創新 事業 、 加入 董事會 ， 以 自身 經驗 提出 睿智 忠告 。 傑克 返回 學校 念 書 ， 奧斯卡 則 回 麻省理工 學院 任教 ； 比較 早 脫身 的 人 在 做 他們 想 做 的 事 。 強納森 為 他 幾 個 弟弟 設立 了 信託 基金 ， 能 照顧 但 也 會 阻礙 他們 下 半 輩子 人生 的 基金 。 此外 ， 他 還 抱 著 所有 股票 ， 沒有 留下 現金 ； 他 的 遺產 仍 與 ISIS 共存 共榮 。 相反 的 ， 梅爾 是 個 財務 天才 。 但 有 誰 知道 呢 ？ 因為 他 在 二○○○年 十月 以 每 股 三十三 美元 的 價錢 賣掉 所有 股票 ， 留下 足夠 的 錢 讓 芭芭拉舒舒 服服 度過 餘生 。 在 母親節 這 天 ， 芭芭拉 做 了 一 件 讓 兒女 生氣 卻 讓 自己 開心 的 事 ， 她 主持 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