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 不 是 你 的 錯 。 你 的 工作 是 治療 他 的 背 痛 ， 不 是 矯正 歷史 。 」 「 抱歉 ， 打斷 你們 一下 。 」 為 芭芭拉 籌辦 派對 的 人 打斷 他們 的 談話 。 「 小馬 需要 休息 一下 ， 妳 想要 默劇 演員 現在 登場 還是 再 等一下 ？ 看 妳 怎麼 決定 。 」 「 這 真是 非常 有趣 的 事實 ， 」 濟伯芬尼格拉比 正在 說 ， 「 很 少 有 事情 是 恰巧 發生 的 。 仔細 地 看 ， 站 遠 一點 看 ， 你 就 會 看見 每 一 件 事情 的 環環相扣 與 命中注定 。 」 他 知道 他 的 想法 沒 錯 ， 就 連 巧雅 都 承認 他 說 得 有 道理 。 她 看見 這 世界 有 悲哀 的 命運 ， 有 可怕 的 巧合 ， 而 不僅僅 只有 喜悅 ， 但 她 對 他 說 ： 「 從 某些 方面 來 看 ， 或許 你 是 對 的 。 」 就 在 這 一 天 ， 就 在 這 個 捐贈 典禮 上 ， 她 明白 辛蒙 的 觀點 。 撇開 他們 自己 的 好運 不 說 ， 就 在 此時 此刻 ， 他們 的 外甥女 潔思敏正 和 喬治 結為 連理 。 新郎 是 個 潛心 學術 的 猶太人 ， 是 個 學者 ， 身家 雄厚 ， 據說 也 是 古書 收藏家 ， 巧雅 自己 的 姊夫 就 在 加州 柏克萊 知名 的 玫瑰園 為 他們 主持 婚禮 。 玫瑰 怒放 ， 數千 朵 玫瑰 在 階梯式 的 花園 裡 盛開 ， 從 階梯 最 上 層 的 金黃 與 珊瑚 紅 到 下 層 的 豔紅 與 深 粉紅 ， 美麗 的 花朵 絢麗 繽紛 。 在 花園 底部 、 綴滿 玫瑰花 的 禮壇 正中央 ， 有 最 淺淡 的 杏桃色 與 象牙 白色 花蕾 飄散 芳香 。 婚禮 的 規模 很 小 ， 只有 四十 個 親戚 朋友 齊聚 花園 。 潔思 與 喬治 原本 只 想 在 藍天 之下 以 玫瑰 為 飾 ， 但 赫夫格特拉比 帶來 一 頂 華蓋 ， 四 根 高大 的 支柱 撐起 寬大 的 白色 布幔 。 「 這 是 你們 的 婚禮 華蓋 ， 」 他 在 婚禮 前 幾 週 和 喬治 與 潔思 碰面 時 說 ， 「 你們 可以 猜猜 這 代表 什麼 意義 。 」 「 婚姻 。 」 潔思 說 。 「 還要 更 具體 一點 ， 大家 都 是 怎麼說 的 ？ 範圍 再 縮小 一點 。 」 「 我們 的 家 。 」 拉比 愉快 地 糾正 ： 「 是 你們 的 床 ！ 」 現在 ， 尼克 舉 著 一 根 支柱 ， 拉吉 舉 另 一 根 ， 第三 根 是 季伯斯 太太 ， 第四 根 是 芙芮達 。 樂手 開始 彈起 吉他 、 吹奏 長笛 ， 喬治 在 階梯 花園 較 上 層 的 地方 就 定位 。 站 在 華蓋 底下 ， 穿著 深色 西裝 的 他 是 不 是 顯得 臉色 蒼白 ？ 他 的 朋友 是 不 是 聽見 他 的 心臟 狂跳 ？ 尼克 靠前 拍拍 他 的 肩膀 ， 喬治 很 感謝 他 的 動作 ； 他 必須 讓 自己 知道 這 不 是 夢 ， 也 就是 潔思 真的 朝 他 走來 了 。 她 父親 和 姊姊 送 她 出嫁 ， 陪 她 走上 一層層 的 台階 。 噢 ， 看看 他們 父女 三 人 ， 潔思 住在 紐澤西 的 姑姑 彼此 耳語 ， 看看 他們 三 個 在一起 的 模樣 。 看看 艾蜜莉 ， 多 漂亮 的 女孩 啊 ， 芙芮達 阿姨 想 ， 我們 得 替 她 找 個 對象 。 喬治 眼 中 只有 潔思 ， 她 身 上 一 襲 無 袖 真絲 禮服 ， 精巧 細緻 ， 有如 海洋 般 碧藍 ； 她 一 頭 長髮 垂 在 背後 ， 手 中 一 捧 紮 著 薰衣草 和 茉莉 花藤蔓 的 花束 。 走到 華蓋 底下 時 ， 她 把 捧花 交給 艾蜜莉 ， 輕聲 說 ： 「 留 著 吧 。 」 看 著 潔思 走向 來 ， 喬治好 希望 這 一 刻 永遠 留存 ， 但 更 希望 典禮 趕快 結束 。 「 你 準備好 了 嗎 ？ 」 赫夫格特拉比 的 問話 嚇 了 喬治 一 跳 ， 他 沒 料到 會 有 任何 脫稿 的 問題 。 他 準備好 要 迎接 一 場 傳統 的 婚禮 ， 七 條 祝禱文 ， 婚姻 契約 ， 以及 婚戒 。 潔思 感覺到 身邊 的 他 很 緊張 ， 所以 悄悄 伸出 手指 勾住 他 。 她 的 眼睛 是 綠色 的 ， 她 的 表情 是 甜蜜 的 ， 只 微微 帶 著 一 絲 揶揄 。 他 忍不住 親吻 她 的 手 。 「 好 吧 ， 我 看見 你們 不 只 是 準備好 了 。 」 赫夫格特拉比 說 ， 最 靠近 喬治 和 潔思 的 幾 個 人 笑 了 起來 ， 站 得 較 遠 的 其他 親友 則 相互 對望 ： 他 說 什麼 ？ 我 什麼 都 沒 聽見 。 赫夫格特拉比 開始 唸 起 歡迎 的 祝禱詞 ， 用 希伯 來文 誦唱 。 潔思 拚命 回想 她 所 讀 過 的 譯文 ， 卻 怎麼 也 想 不 起來 。 她 站 在 喬治 身邊 ， 和 他 一起 啜飲 拉比 遞過來 的 酒 。 感覺 好 怪 喔 ， 和 他 一起 站 在 這裡 ， 賓客 排列 在 下方 ， 兩 個 小妹妹 當 花童 ， 繼母 一手 抓 一 個 要 她們 別 動 。 潔思 想要 記住 這 一切 ， 晴朗無雲 的 天空 ， 她 這 位 精力 充沛 滿 臉 大鬍子 的 姨父 、 面對 宗教 猛烈 攻勢 仍 竭力 維持 風度 的 爸爸 ， 以及 穿 深藍 套裝 、 戴 草帽 的 季伯斯 太太 。 還 有 艾蜜莉 ， 站 在 她 身邊 的 艾蜜莉 ， 真正 的 哲學家 艾蜜莉 ， 是 潔思 畢生 所 見 最 勇敢 的 人 。 喬治 站 在 潔思 身邊 ， 看起來 有點 提心吊膽 、 緊張兮兮 、 異常 羞怯 ， 他 不 懂 希伯來文 ， 甚至 連 幾 個 字 都 不 懂 。 別 擔心 ， 潔思 在 心 裡 悄悄 對 他 說 。 別 把 這些 當成 是 古文 祝禱 ； 想像 那些 誦禱 是 玫瑰 ， 是 撲鼻 的 芳香 。 她 和 他 一起 站 在 高處 ， 她 覺得 激動 ， 無法 呼吸 ， 但 一點 都 不 懼 高 。 對於 幸福 她 有 高度 的 耐受力 ， 面對 喜悅 的 時候 ， 她 有 坦然 面對 、 信任 不渝 的 天性 。 這 份 欣喜 是 赫夫格特拉比 許久 之前 便 在 潔思 身 上 看見 的 ， 他 當時 就 看見 她 內在 的 喜悅 ， 這 也 是 他 決定 在 她 身 上 投資 的 原因 。 他 當時 開 了 一 張 支票 ， 面額 一千八百 元 ， 恰好 是 神祕 的 「 chai 」 ， 代表 生命 的 數字 。 拉比 和 喬治 與 潔思 碰面 討論 婚禮 那 天 ， 新娘子 、 也 就 是 他 可愛 的 外甥女 偷偷 塞給 他 一 張 面額 一萬八千 元 的 支票 ， 捐贈給 畢亞里斯托克 中心 ， 是 他 投資 的 十 倍 ！ 如同 神聖 經典 的 記載 一般 ， 有 栽種 之 時 也 有 收穫 之 時 ， 有 哀悼 之 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