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 問號 ， 老闆 把 EJT 的 名片 遞給 他 看 。 三 人 坐下 。 「 賽隆 先生 提議 合作 做生意 ， 」 海特 興沖沖 地 說 ， 概略 解釋 合作 計劃 。 龐德 看 得 出 敦恩 也 感興趣 。 「 對 ， 」 他 說 。 「 可能 值得 做 。 當然 也 有些 客觀 因素 要 先 考慮 考慮 。 」 海特 繼續 說 ： 「 賽隆 先生 會 安排 我們 看 一下 當地 的 相片 ， 好 給 我們 一 個 現場 的 概念 。 」 敦恩 瞪 他 一 眼 ， 神態 煩惱 — — 敦恩 不 是 起 了 疑心 ， 而是 顯得 被 這 話 淋 了 一 頭 冷水 。 他 提醒 海特 ： 「 我們 要 在 十五點 三十分 之前 抵達 廠房 。 要 開會 ， 忘 了 嗎 ？ 」 他 把 視線 轉回 龐德 身 上 。 「 你 的 辦公室 就 在 這 附近 吧 。 」 他 瞄 一 眼 就 記住 地址 了 ， 龐德 留意到 。 「 不如 你 現在 就 去 拿 相片 吧 ？ 」 「 這 … … 應該 可以 吧 ， 」 龐德 拖延 著 。 敦恩 以 冷靜 的 神情 斜眼 看 他 。 「 那 就 好 。 」 說完 ， 他 替 龐德 開門 ， 同時 掀開 外套 ， 顯露 腰帶 上 的 貝瑞塔 手槍 ， 可能 就是 他 在 塞爾維亞 使用 的 凶器 。 有 涵義 嗎 ？ 具有 警告 意味 ？ 龐德 假裝 沒 看見 ， 對 兩 人 點點頭 。 「 我 三十 分鐘 之後 回來 。 」 但是 ， 尤金 ﹒ 賽隆 只 走 了 五 分鐘 ， 敦恩 就 說 ： 「 我們 走 。 」 「 去 哪 ？ 」 海特 皺眉 。 「 去 賽隆 的 辦公室 。 現在 。 」 海特 注意到 ， 高瘦 的 愛爾蘭人 又 出現 那 一 種 表情 ： 挑釁 、 易怒 。 嫉妒 的 怪脾氣 又 來 了 。 敦恩 的 心 到底 斷 了 哪 根 筋 ？ 「 怎樣 ？ 你 不 信任 他 ？ 」 「 他 提 的 生意 點子 是 不錯 ， 」 敦恩 說 得 隨意 。 「 我們 本來 就 在 討論 遺體 處置 的 方法 。 可是 ， 這 件 生意 和 禮拜五 的 計劃 無關 。 我 只是 覺得 ， 他 突然 出現 ， 有一點點 奇怪 ， 讓 我 緊張 。 」 鐵石 心腸 的 工兵 居然 會 有 情緒 ， 那 才 真正 奇怪 。 海特 讓步 了 。 海特 需要 有 人 來 約束 他 ， 讓 他 不至於 得意忘形 ， 而 他 確實 是 對 賽隆 的 提議 大為 心動 。 「 你 說 的 有 道理 ， 當然 。 」 兩 人 拿起 外套 ， 離開 辦公室 。 敦恩 帶路 ， 照著 賽隆 名片 上 的 地址 尋找 他 的 分公司 。 敦恩 的 話 不 是 沒有 道理 ， 但 海特 暗暗 祈禱 賽隆 不 是 騙子 。 那麼多 遺骸 ， 那麼 大 片 的 墳場 。 他 多麼 渴望 去 參觀 ， 去 呼吸 屍骨 周遭 的 氣息 。 他 也 想 多 拍 幾 張 相片 。 兩 人 來到 一 棟 辦公 大樓 ， 賽隆 的 開普敦 分公司 應該 在 裡面 。 在 開普敦 ， 這 一 區 是 典型 的 商業區 ， 建材 是 金屬 和 岩石 ， 講求 功能性 。 這 一 棟 似乎 有 半數 的 辦公室 租 不 出去 ， 大廳 裡 不 見 警衛 ， 令 人 狐疑 。 兩 人 踏進 電梯 ， 來至 五樓 ， 找到 四○三 號 辦公室 。 「 沒有 公司 名稱 ， 」 海特 觀察到 。 「 只有 房間 號碼 。 奇怪 。 」 「 越 看 越 不對勁 ， 」 敦恩 說 。 他 傾聽 一下 。 「 什麼 也 沒 聽見 。 」 「 試試 看 。 」 他 試試 門把 。 「 鎖住 了 。 」 海特 失望 透頂 ， 回想 自己 有沒有 對 賽隆 透露 任何 機密 ， 有無 在 法律 上 對 他 不利 的 證據 。 應該 是 沒有 。 敦恩 說 ： 「 我們 應該 出動 自己 的 保全 人員 。 如果 賽隆 還 敢 回來 ， 我們 可以 把 他 押進 地下室 ， 問 他 想 幹什麼 。 」 他們 正 要 離去 ， 迫切 想 相信 賽隆 不 是 騙子 的 海特 建議 ： 「 敲敲門 ， 說不定 裡面 有 人 。 」 敦恩 猶豫 著 ， 然後 掀開 外套 ， 露出 貝瑞塔 的 槍托 ， 以 粗大 的 指關節 叩 一 叩 辦公室 的 木門 。 無 反應 。 他們 轉向 電梯 。 就 在 這 個 當兒 ， 門 開 了 。 尤金 ﹒ 賽隆 愣 得 直 眨眼 。 「 海特 … … 敦恩 。 你們 來 這裡 做 什麼 ？ 」 36 南非 白人 賽隆 遲疑 一會兒 ， 然後 以 粗魯 的 手勢 請 兩 人 入 內 。 大家 走進 辦公室 。 門 外 雖然 不 見 招牌 ， 裡面 的 牆 上 卻 有 一 小 面 寫 著 ：EJT 服務 股份 有限公司 ， 德班 、 開普敦 、 金夏沙 。 辦公室 很 小 ， 員工 只 有 三 名 ， 桌 上 擺滿 檔案 與 文書 ， 是 全 世界 中小企業 辦公室 裡 的 常見 景象 ， 無論 公司 做 的 生意 再 高尚 、 再 黑暗 都 一樣 。 敦恩 說 ： 「 我們 不 希望 你 太 麻煩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」 賽隆 回應 。 海 特 知道 ， 傭兵 賽隆 瞭然 於 心 的 是 ， 這 兩 人 不 請 自來 ， 想必 是 不 完全 信任 他 。 反過來說 ， 以 賽隆 從事 的 行業 而言 ， 誠信 有如 穩定性 欠佳 的 炸藥 ， 因此 賽隆 並 沒有 太 生氣 。 再 怎麼說 ， 賽隆 在 對 他 推銷 生意 點子 之前 ， 一定 事先 向 柬埔寨 朋友 或 其他 人 打聽 過 海特 的 資歷 。 這 是 商業界 的 常情 。 牆壁 斑駁 ， 窗 外 的 景觀 是 蒼涼 的 中庭 ， 這 景象 令 海特 想起 ， 儘管 電影 和 新聞 常 為 賽隆 這 種 不法 行業 描繪出 日進 斗金 的 錯覺 ， 其實 利潤 不一定 高 。 最 大 的 一 間 房 在 裡面 ， 是 賽隆 的 私人 辦公室 ， 即使 是 那 一 間 也 顯得 寒酸 。 一 位 員工 是 高大 的 非洲 年輕人 ， 正在 瀏覽 網路 上 的 自動 武器 型錄 ， 其中 幾 項 以 加粗 的 金星 標示出來 ， 標榜 著 九 折 。 另 一 位 員工 以 二指 神功 忙著 敲 鍵盤 。 這 兩 名 男 員工 都 穿 白 襯衫 ， 繫 著 細 領帶 。 賽隆 的 辦公室 外面 坐 著 一 位 祕書 。 海特 覺得 她 長 得 漂亮 ， 可惜 太 年輕 ， 因此 他 沒 興趣 。 賽隆 向 她 望 一 眼 。 「 我 的 祕書 正在 列印 我們 討論到 的 檔案 。 」 片刻 之後 ， 萬人塚 的 相片 慢慢 從 彩色 印表機 吐出來 。 對 ， 是 很 壯觀 沒 錯 ， 海特 心想 。 他 看 得 目不轉睛 。 實在 是 不錯 。 頭 幾 張 相片 是 在 屠殺 不久 後 拍攝 的 ， 成年 男女 和 兒童 不 是 被 槍斃 ， 就是 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