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 。 哪 有 人 會 去 讀 那 個 。 不過 ， 以 比重 而言 ， 電腦 和 手機 是 地球 上 毒性 最 強 的 東西 。 在 中國 ， 這些 廢料 不 是 被 埋起來 ， 就是 放火 燒掉 ， 等於 是 想 毒死 全 國 人 。 為了 解決 電子 廢棄物 的 問題 ， 我 正在 籌設 新 的 部門 ， 專門 去 客戶 的 公司 分離 電腦 零件 ， 然後 妥善 處置 。 」 他 微笑 後 說 ， 「 過 幾 年 ， 電子 廢棄物 處理 將 成為 本 公司 獲利 最 高 的 部門 。 」 龐德 回想 著 他 在 富朗 的 廠房 看見 的 機器 ， 放 在 奪走 納薩德 性命 的 壓縮機 附近 那 一 台 。 海特 伸 著 長長 的 黃指甲 指 著 ， 「 這 一 棟 的 後面 是 危險 材料 回收 部門 ， 是 本 公司 最 賺錢 的 服務 項目 之 一 。 油漆 、 機油 、 砷 、 釙 ， 我們 都 能 處理 。 」 「 釙 ？ 」 龐德 冷笑 一 聲 。 幾 年 前 ， 俄國 間諜 亞力山大 ﹒ 李文年科 在 倫敦 遇害 ， 死因 就 是 這 種 輻射 元素 。 釙 是 全 世界 毒性 最 高 的 物質 之 一 。 「 大家 隨手 就 扔 嗎 ？ 應該 立法 禁止 才 對 。 」 「 啊 ， 廢棄物 弔詭 的 道理 就 在 這裡 ， 賽隆 。 除 靜電機 壞 了 ， 消費者 覺得 沒 什麼 危險 ， 所以 直接 丟掉 … … 不 知道 裡面 含 釙 。 大家 都 不 知道 。 」 他 帶 龐德 走過 一 座 有 幾 輛 卡車 的 停車場 ， 每 一 輛 長 約 二十 呎 ， 車身 漆 著 公司 的 商標 和 「 機密 文件 銷毀 服務 」 的 字樣 。 海特 注意到 龐德 的 眼光 ， 解釋 說 ： 「 這 也 是 本 公司 的 專長 。 我們 把 碎紙機 出租給 民間 和 公家 的 機構 ， 不過 比較 小 的 單位 覺得 聘請 我們 去 銷毀 比較 划算 。 一九七○年代 ， 不 是 發生 過 伊朗 學生 佔領 美國 大使館 的 事件 ？ 伊朗 學生 居然 能 從 中情局 切碎 的 機密 文件 拼湊出 原文 ， 你 知道 嗎 ？ 他們 竟然 從中 查到 多數 駐 伊朗 的 地下 情報員 身分 。 幫 他們 拼湊 原文 的 是 當地 的 織布師 。 」 這 事 在 情報界 無 人 不 知 ， 但 龐德 假裝 驚訝 。 「 在 綠道 ， 我們 依照 DIN 標準 ， 執行 六 級 碎紙 ， 基本 上 是 把 文件 化為 粉末 。 就 連 最 機密 的 政府 機關 也 僱用 我們 。 」 他 接著 帶 龐德 去 最 大 的 一 棟 ， 有 三 層 樓 高 ， 兩百 碼 長 。 川流不息 的 卡車 駛進 一 道 門 ， 從 另 一 道 門 出來 。 「 這 是 主要 的 回收 廠房 。 這 一 區 的 綽號 是 『 復活街 』 。 」 他們 走進 回收廠 。 裡面 有 三 台 巨大 的 機器 ， 不停 吞下 紙張 、 厚紙板 、 塑膠瓶 、 保麗龍 、 廢五金 、 木料 、 以及 數百 種 其他 物品 。 「 分類機 ， 」 海特 高喊 。 機器 產生 的 噪音 震耳欲聾 。 在 最 遠 的 一 邊 ， 經過 分類 的 物質 被 送上 卡車 ， 分別 是 金屬 、 玻璃 、 塑膠 、 紙張 等 材料 ， 等候 被 運往 下 一 站 。 「 回收 是 一 門 很 奇怪 的 生意 ， 」 海特 扯嗓 說 。 「 只有 少數 幾 種 產品 可以 一而再 、 再而三 回收 ， 最 主要 是 金屬 和 玻璃 。 其他 材料 每 回收 一 次 就 折損 一 部分 ， 最後 不 是 被 送進 焚化爐 ， 就是 倒進 掩埋場 。 鋁 是 唯一 合乎 回收 效益 的 東西 。 多數 產品 直接 從 原料 來 生產 ， 在 成本 上 、 環境 污染度 上 、 困難度 上 ， 都 遠 比 回收 再 製 來得 低 。 運輸 回收 物資 所 用 的 卡車 和 回收 過程 本身 ， 都 要 使用 石油 ， 增加 環境 污染 。 而且 ， 再 製 的 過程 比 最初 製造 產品 的 過程 更 費電 ， 也 是 浪費 資源 。 」 他 笑 一 笑 。 「 可是 ， 回收 再 製 比較 合乎 主流 政治 風向 … … 所以 大家 都 來 找 我 幫忙 。 」 龐德 跟著 導遊 來到 外面 ， 注意到 長 腳 而 大 外八 的 敦恩 走過來 ， 步態 笨拙 ， 額 前 的 一 道 金髮 落在 藍 眼 上 ， 他 的 眼神 如 鵝卵石 般 沉寂 。 龐德 憶起 敦恩 殘殺 塞爾維亞 的 兩 人 和 富朗 在 杜拜 的 助理 ， 趕緊 甩開 往事 ， 裝出 親和 的 笑臉 ， 握住 他 的 大 手 。 「 賽隆 。 」 敦恩 點頭 ， 表情 並 不 特別 熱忱 。 他 看 著 海特 。 「 我們 該 走 了 。 」 他 顯得 沉 不 住 氣 。 海特 示意 要 龐德 坐上 附近 一 輛 Range Rover 休旅車 。 龐德 坐進 副駕駛座 ， 隱約 意識到 這 兩 人 若 有所 圖 ， 彷彿 已經 擬定 了 某 項 計劃 ， 正 等 著 看好 戲 。 第六感 告訴 他 ， 可能 哪 個 環節 出 了 差錯 。 難道 他 的 身分 被 他們 揭穿 了 ？ 是 自己 不慎 露出 馬腳 嗎 ？ 等 兩 人 也 上 了 車 ， 冷面 敦恩 坐進 駕駛座 ， 龐德 不禁 想 著 ， 想 以 神 不 知 、 鬼 不覺 的 方式 處置 屍體 ， 這裡 最 適合 不過 了 。 消失街 … … 46 在 一 條 寬廣 的 泥土路 上 ， 休旅車 向 東 行駛 ， 超越 幾 輛 低矮 的 卡車 。 這些 卡車 的 輪胎 很 大 ， 胎紋 很 深 ， 載 著 大 桶 大 桶 的 垃圾 。 休旅車 也 經過 一 個 大坑 ， 至少 有 八十 呎 深 。 龐德 向 下 看 。 卡車 正 把 垃圾 倒進 深坑 ， 由 推土機 把 垃圾 壓進 掩埋場 的 表面 。 坑 底 覆蓋 著 深色 的 厚 塑膠布 。 海特 說 的 沒 錯 ， 到處 是 海鷗 ， 成千上萬 。 成群 的 海鷗 嘎嘎 啼叫 著 ， 爭食 著 ， 令 人 心驚 ， 龐德 忍不住 脊背 發涼 。 車子 繼續 前進 ， 海特 指向 火焰 。 剛才 抵達 這裡 之前 ， 龐德 遠遠 就 見 過 ， 但 現在 近在 眼前 ， 他 不但 看見 一團團 巨大 的 火焰 ， 也 能 感受到 熱度 。 「 掩埋場 會 製造 甲烷 ， 」 海特 說 。 「 我們 向 下 鑽 ， 把 甲烷 抽取 上來 ， 當成 發電機 的 能源 ， 只不過 甲烷 太多 了 ， 我們 有時候 只好 燒掉 。 如果 不 燒掉 ， 累積 過量 ， 整 座 掩埋場 可能 會 爆炸 。 美國 不久 前 發生 過 同樣 的 事 ， 造成 幾百 人 受傷 。 」 過 了 十五 分鐘 ， 車子 通過 一 排 茂盛 的 樹木 和 一 道 外門 。 龐德 不由自主 地 哈哈 笑 。 垃圾場 的 荒原 景象 消失 了 ， 現在 環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