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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向 老師 最 恭敬 「 屎嘴 」 ── 有 幾 次 主人 不 在 , 向 還 請 他 坐 「 首座 」 呢 。 最 令 「 煙撣帚 」 既 妒 又 羨 的 則 是 在 向 老師 推薦 之下 , 「 屎嘴 」 竟然 和 「 五姑爺 」 張崇直 ( 叔雅 ) 同席 , 猜拳 、 吃 酒 。 其實 張崇直 也 是 個 「 張三 」 , 只 是 他 的 「 張三 」 之下 , 多 了 個 「 少 」 字 , 就 不 與 「 煙撣帚 」 和 「 屎嘴 」 同 列 了 。 煙撣帚 最 恨 「 屎嘴 張三 」 , 恨 他 既 不 抽煙 , 卻 日夜 和 向 老師 躺 「 對榻 」 , 兩 眼 瞅 著 煙撣帚 如 貓 看耗子 一樣 。 不 特此 也 , 煙撣帚 如 稍 有 動靜 , 他 那 張 「 屎嘴 」 , 馬上 會 直言 無隱 地 當眾 說出 , 連 個 小 「 煙泡 」 也 不 放過 。 終 使 煙撣帚 在 林府 辛勤 逾 月 , 還是 無法 「 過癮 」 , 嘴 內 淡出 鳥 來 。 這 次 聽說 林家 「 開倉 放賑 」 他 便 飛奔 而 來 , 其 志 不 在 老涂 之 「 倉房 」 , 他 首先 搜尋 的 卻 是 「 張老 管家 」 的 臥室 ── 他 原先 追隨 向 老師 「 領雲土 」 的 地方 。 可是 上 窮碧 落下 黃泉 , 最後 只 搞到 一 把 「 夜壺 」 和 少許 雜物 , 那 「 用斗量 、 論 斤秤 」 的 「 黑金 」 , 則 半兩 也 未 找到 。 誰 知 時 來 運轉 , 這 次 說動 張 、 李 二 大隊長 , 閉關自守 , 自己 也 被 關 在 花果山 內 , 居然 當 起 軍師 諸葛亮 來 了 , 但是 在 提供 「 錦囊妙計 」 之前 , 找 「 雲土 」 實是 第一 要務 , 否則 一切 均 屬 空談 了 。 煙撣帚 知道 小 和尚 知 其 所在 , 小 和尚 也 直言 無隱 , 他 二 人 乃 結伴 走上 林家 書房 背後 的 小 佛堂 , 在 觀音 大士 之 側 一 個 裝 佛經 的 書櫃 之內 , 不但 找出 二十多 斤 價值 千 元 的 「 雲土 」 來 , 書櫃 之內 還 有 「 金鑲玉刻 」 的 全 套 行頭 , 槍燈 俱全 ── 這 套 行頭 , 向 老師 還 無 福 享受 呢 ! 張三 取 了 一 整 包 雲土 、 全 套 煙具 , 另 加 煮煙 「 銅鍋 」 , 和 小 和尚 便 在 書房 之後 的 「 小 廚房 」 內 煮 起 鴉片 來 。 如何 煮 得 恰到好處 , 那 就 憑 經驗 、 靠 本領 了 。 張三爺 心胸 寬大 , 有技必傳 , 絕不 像 江湖 賣技 的 , 遇事 「 留 兩 手 」 , 他 把 全 套 本領 都 毫無 保留 的 「 傳 」 給 小 和尚 了 。 自此 以後 , 不用說 「 煙撣帚 張三 」 , 升等為 「 張三爺 」 , 小 和尚 也 變成 張三爺 的 煙撣帚 了 。 當晚 張三爺 便 在 花廳 之內 , 炕床 之上 , 舖回 虎皮 , 搬掉 炕几 , 一 燈 明滅 地 吞雲吐霧 起來 。 張三爺 告訴 小 和尚 說 , 「 三爺 有 『 翹胯癮 』 。 」 他 叫 小煙 撣帚 把 地 下 的 兩 個 「 搭 腳 」 , 重疊 起來 , 放 在 他 煙榻 之上 , 他 「 翹 」 起 「 胯 」 子 來 , 架 於 子 之上 , 腿 高頭 低 , 然後 吞吐 起來 , 才 能 大過其 癮 。 不用說 張三爺 今晚 是 大過其 癮 了 , 其 過癮 之 樂 , 實 非 我輩 無 「 癮 」 的 作者 、 讀者 這般 俗人 所 能 想像 於 萬一 。 張三爺 一輩子 沒有 過 過 這樣 的 癮 , 過足 了 , 張三 得意忘形 , 並 叫 小 和尚 來 唱 個 「 過癮 」 歌 。 他 左手 執 煙槍 、 右手 拿 茶壺 , 唱道 : 一 口 煙 , 吃下 肚 , 還 不 怎樣 啊 ; 二 口 煙 , 吃下 肚 , 肚子 裡 , 嘰嘰咕咕 的 響 ! 三 口 煙 , 吃下肚 , 好比 、 好比 觀音 老母 , 站 在 雲頭 上 啊 ── … … … … 從 張三 這 支 小調 裡 , 人們 就 可 想像 出癮 君子 們 , 癮 過 足 了 , 正 如 觀音 大士 「 站 在 雲頭 上 」 飄飄然 之 樂 也 。 張三爺 飄飄然 之後 , 問 小 和尚 有 什麼 可 吃 的 。 小 和尚 告 以 廚房 之內 尚 有些 殘羹 剩餚 , 是 大隊長 們 吃剩 了 的 。 對 一 個 鴉片鬼 , 「 吃 」 是 沒 什麼 重要 的 。 他 趕去 胡亂 吃 了 些 酒肉 , 但是 卻 忠告 二 位 大隊長 以後 應 在 「 花廳 」 裡 吃 ── 廚房 之內 只 是 一些 「 不三不四 」 的 人 吃 的 。 大隊長 吃飯 要 自知 「 身分 」 。 他 這 席 話 , 二 位 「 領導 」 也 頗覺 有理 。 飯 後 , 兩 位 大隊長 和 小 和尚 都 一齊 到 花廳 在 張三 的 煙榻 之 側 坐下 「 閒談 」 ── 大家 要 想出 點 今後 怎麼辦 的 主意 來 。 在 這 場 非正式 的 會議 之中 , 主講人 就 只有 張三爺 一 人 了 。 張三爺 一 榻 橫陳 , 左手 持 「 槍 」 、 右手 持 「 籤 」 , 胯子 架 得 比 頭 高 , 謙虛 地 說 , 「 俺 張三 只 能 做 軍師 , 非主帥 之 材 。 」 現在 他們 二 張 一 李 應該 是 「 桃園 三 結義 」 同 生 共死 。 張得標 既然 當 過 兵 , 現在 又 是 「 大隊長 」 , 又 「 富於 春秋 」 , 就 應該 「 紮寨 稱王 」 , 當 「 主帥 」 。 張得標 惶恐 地 說 , 他 不能 當 「 主帥 」 , 因為 昭覺寺 山 上 還 有 林三奶 是 「 總隊長 」 呢 。 「 哼 ! 林三奶 」 三爺 冷笑 , 說 , 「 這些 ㄚ頭 們 , 只 能 做做 『 壓寨 夫人 』 吧 ! 哼 , 總隊長 … … 」 李連發 接著 說 , 「 她們 是 蔣 委員長 派 的 呢 ! 」 「 二弟 , 我 告訴 你 , 」 軍師 用 那 根 細長 的 鐵 「 煙籤 」 指指 李連發 的 鼻子 說 , 「 你 搞 了 人 , 搞 了 槍 , 坐鎮 一方 , 蔣 委員長 招 了 安 , 放 你 作 總司令 呢 ! 哼 , 總隊長 … … 」 他 又 補充 說 , 「 聽說 那裡 有 七 、 八 個 美女 。 咱們 弟兄 夥 將來 搞 大 了 , 各 討 一 個 做 『 堂客 』 ! 」 軍師 這 番 話 雖 近乎 痴人 說夢 , 但是 這 「 夢話 」 倒 真的 打動 了 兩 位 草莽 英雄 。 ── 真的 , 梁山 上 一百 單 八 條 好漢 , 哪 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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